賀舟連灌了三杯水才靠在椅子上休息,飯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件一件解決,現在謝雨臣已經基本知道了無邪那邊事情的底色,該解決之前留下的問題了。
“事情真假謝當家可以自己去查證,但提醒一句,那個暗中的‘它’非常不好對付,查起來要小心,我懷疑前陣子你中毒就是他們的手筆。”
謝雨臣聽他的話苦笑了一下:“沒甚麼不信的,如你所說,都到這種程度了,沒甚麼好不相信的。”
賀舟沒接這話,不管謝雨臣是真信還是假信都無所謂,這件事情上他沒有破綻,不怕他去查。
“以前的事情就告一段落,說說現在,有幾件事情很重要,首先就是西王母所謂的長生之法裡的屍蟞丹,那東西足以讓人異化,你前段時間吃的那個丹藥,雖然外表看起來跟屍蟞丹完全不同,但我還是有些擔心。那個丹方是完全破解了嗎?沒有奇怪的東西?”
沒想到賀舟居然是怕自己變成禁婆,謝雨臣那知道謝連環沒死還騙他的糟糕心情稍微回暖了一點:“丹方里的東西名字都很奇怪,只有部分是在現在能找到對應的東西,裡面似乎沒有甚麼蟲子之類的,丹藥拿回來之後也檢查過了。”
賀舟有些頭疼,那這麼說來,這個丹方其實不完全保險,始終是個隱患,要是往好處發展還行,要是往壞處,不知道會有甚麼後果。
“你要不抽空去做個體檢吧,所有高階精密的儀器都用上。對了,之前帶回來很多瓷瓶,那些瓷瓶裡都有丹藥吧,拿一個切開來試試看看有沒有甚麼怪東西。”
謝雨臣失笑:“好。”他想了想隨即道:“我倒是想起來,那個丹方中有一味東西幾乎所有丹藥都加了。”
“甚麼東西”
“蟠螭膽。”
賀舟覺得自己眼角抽了抽,這名字就很……難評……
隨即又在飛速想著,蟠螭這東西倒是熟悉,現在普遍有兩種說法,一說是無角龍稱為蟠螭,一說是虎形龍相,是龍虎的後代。
可無論哪一個都是傳說中的東西,古人取名字喜歡誇張或者美化,或許並不是真的用了龍膽而是將名字美化了。
如果是美化,那這東西要麼形似要麼神似,絕對沒可能毫無根據。
賀舟腦子裡飛快閃過苗寨地底巖洞的情況,忽然他好像抓住了甚麼關鍵的東西問道:“那丹藥是甚麼味道的?”
這麼突然的一問,謝雨臣都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個……我還真的不太記得了。”
可賀舟似乎已經不需要謝雨臣的答案,當初他順著石柱內部一路往下,裡面有苦澀的味道。
回來之後醫生從瓷瓶裡倒出的那枚丹藥上附著著淡淡的綠色,還有清苦的味道。
所謂的蟠螭膽很有可能就是巖洞中那條巨蛇的蛇膽,那樣巨大的蛇,無角,已經能被稱為蟠螭了,甚至那些煉丹的人就是把它當做的蟠螭。
如果是蛇膽的話,那麼巨大的蛇,一條能從苗寨初期活到地下礦洞和巖洞工程建造完成的巨蛇蛇膽煉製出來的丹藥,或許真的是好東西。
賀舟簡單把丹藥的情況跟謝雨臣說了,雖然目前推測這個丹藥應該跟西王母煉製的那些屍蟞丹不同,但還是讓謝雨臣找時間把其他丹藥看一眼,哪怕抽一個出來檢測也好。
丹藥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苗寨這條資訊是怎麼得來的謝雨臣也說了,現在只剩最開始的問題。
賀舟把目光落到地圖上,謝雨臣畫出來的圈,在塞北境內,與黔州陽冢位置遙遙相對。
看起來乾坤的坤就是這裡了。
見賀舟的目光落在地圖上,謝雨臣說道:“還有個資訊或許你感興趣。”
“甚麼?”賀舟不明所以的轉頭看他,難道謝雨臣那邊還有甚麼自己不知道的。
“陳皮那邊留下的線索。”
賀舟瞳孔驟縮,難道陳皮也接觸到了這件事?!
謝雨臣緩緩把從去年年底長白山一事後,謝家調查到的關於陳皮的事情簡單跟賀舟說了一遍,陳皮那邊涉及的買賣雖然單一,但輻射範圍卻很廣,所以事情很雜,零零散散,該聽的不該聽的賀舟聽了一耳朵。
其中一點非常巧合,大約兩年前陳皮在黔州與廣西的交界處聽到過某些風聲,說是在與黔州相對的地方是神仙飛昇的宮殿,裡面有無數奇珍異寶,可是凡人進不去。
但陳皮不信邪,以他的能力很快就把位置定位在了塞北境內,並去塞北境內多方打聽。
“當時他確實在塞北有過一次活動,但具體是不是那個所謂的宮殿就不清楚了。”
賀舟臉色有些古怪,半晌說道:“巧了嘛不是,那次我正好在,他找我夾喇嘛來著。”
謝雨臣臉色也變得尷尬,這可真是巧了:“你業務範圍挺廣。”他半開玩笑的調侃說道:“那次陳皮那邊瞞著人呢,所以我沒打聽到具體去的哪些人,不知道你已經去過了。”
賀舟卻搖搖頭說道:“那個鬥,很兇險,但沒感覺是甚麼飛昇的宮殿,跟這個說法不太能對得上。”
“或許就跟這個傳說所說凡人進不去,就算進去了見到的也不是宮殿?”謝雨臣提出看法,卻見賀舟皺眉思索著甚麼:“怎麼了?”
賀舟看著地圖上的位置,總覺得自己忘記了甚麼重要的東西,他飛快的在腦中翻動記憶,畫面一步一步倒退,直到停留在長白山之行。
【聽嚴子說你上次在陰山那下面被傷到了。】
【怎麼?】
【你沒發現甚麼?】
【我應該發現甚麼?】
【原來是真的不知道。】
還有陳皮死前滿臉是血的寫下的東西‘13’,他當時雖然沒有理會,但心裡想的卻是‘阝’,而這個偏旁加上陳皮這個人,賀舟只能猜測他想寫陳文景的名字,所以他先入為主的認為陳皮是在託付甚麼。
可萬一不是呢?前幾次陳皮死在雲頂天宮他也見過,沒有留下任何東西,或者說,這個人不是那種會因為某個人而戀戀不捨的性格。
這個‘阝’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陰山’的‘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