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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149章 真相

2026-02-18 作者:身處雨落的黃昏

陳默的話音剛落,何逸和劉憶眼前驟然一黑。再睜眼時,兩人已站在一間寬敞的大廳裡,四周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這裡該是趙叔說的初始地點了。”何逸環顧一圈,指尖輕輕碰了碰腰間的玉笛,“要進走廊了,跟緊我。”

說著,他抬腳走在前面,一馬當先踏進走廊。沒走幾步,周圍的景象突然開始扭曲,牆壁慢慢褪去冷硬的質感,變成了刷著淺灰漆的牆面,桌上還擺著搪瓷杯和老式收音機——竟是間保安室!

更離譜的是,剛才還在身邊的劉憶,不知何時變成了劉大爺的模樣:癱在躺椅上,蓋著件洗得發白的薄外套,耳朵裡聽著著收音機,正眯著眼跟著戲曲調子晃腦袋,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何逸嘴角抽了抽,掏出玉笛橫在唇邊。清亮的笛音慢悠悠飄出來,鑽進劉憶耳朵裡。沒一會兒,保安室的景象像被戳破的泡泡般散了,周圍重新變回一片漆黑。

“你該不會執念就是當保安吧?”何逸看著恢復原樣的劉憶,語氣裡滿是無奈。

“當保安多好啊,不用費腦子還悠閒,從現在開始幹,最起碼少走四十年彎路!”劉憶揉了揉耳朵,小聲嘟囔。

何逸徹底沒了和他掰扯的慾望,只擺了擺手,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幾步,周圍的場景再次開始重構,光影在眼前晃來晃去。何逸盯著那些浮動的碎片愣了愣,轉頭對劉憶輕聲說:“一會兒我要是陷進幻覺,先別叫我。要是半小時後我還沒醒,你再喊我。”

“你是想……”劉憶剛想問,就見何逸點了點頭。

“嗯,想試試放下執念。而且,我還有個重要的問題要找答案。”何逸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話音落時,意識忽然一陣模糊,接著便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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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兒,逸兒。”溫柔的女聲輕輕裹住耳朵,像曬過正午太陽的棉花,暖得能焐化心裡的涼。

床上,八歲的小何逸緩緩睜開眼,睫毛上還沾著沒幹的淚。看清面前人的模樣時,他立刻撲進那熟悉的懷抱,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小拳頭攥著對方的衣角,像怕下一秒人就會消失。

“逸兒這是怎麼了?做噩夢啦?”江悅吟輕輕拍著他的背,指尖順著他汗溼的額髮慢慢捋,聲音軟得能化在風裡,“不怕不怕,媽媽在呢。”

“嗯……”小何逸把臉埋在她頸窩,哽咽著開口,奶氣的聲音裡滿是委屈,“我夢到你和爸爸走了,不想要我了……”

“傻孩子。”江悅吟笑著颳了刮他的小鼻子,指尖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爸爸媽媽怎麼會離開我們逸兒?我們還要看著逸兒長大,看著逸兒變成厲害的小男子漢呢。”

“就是啊小逸。”這時,何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剛走進來,身上還帶著點外面的風,“爸爸媽媽不會走的。不過我們小逸可是男子漢大丈夫,可不能總掉金豆豆,對吧?”

小何逸趕緊抹了抹眼淚,把剩下的哭腔憋回去,攥著小拳頭,眼神亮得像落了星星:“小逸是男子漢!以後要保護爸爸媽媽!”

“噗嗤——”何澈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掌心暖暖的,“好,爸爸媽媽信你。想保護我們,可得先學本領才行。要不要跟爸爸學劍?”

“想!”小何逸的聲音脆生生的,滿是期待。

時間像院子裡的藤蔓,慢悠悠地繞著牆爬。轉眼到了傍晚,夕陽把天空染成淺橘色,灑在青石板上,暖融融的。小何逸握著柄小小的木劍,跟著何澈一招一式地學,何澈耐心地糾正他的姿勢,偶爾笑著點點他的手背。江悅吟坐在旁邊的藤椅上,手裡握著支玉笛,清亮的笛音順著風飄過來,繞著父子倆轉圈圈,連空氣裡都飄著溫柔的調子。

小何逸歪著頭聽得出神,木劍都忘了舉。忽然,腦袋裡傳來一陣尖銳的疼,像有細細的小針扎進去,眼前的光影都晃了晃。何澈和江悅吟立刻停下動作,快步湊過來,語氣裡滿是焦急:“小逸?你怎麼了?哪裡疼?”

何逸猛地睜開眼,眼眶裡還沾著沒幹的淚,可眼神裡卻沒了剛才的依賴,只剩清醒的冷意。他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聲音輕卻堅定:“別裝了。就算裝得再像,也不是他們——我母親吹的笛音,比你好聽多了。”

話音剛落,眼前的幻境像被碰碎的玻璃,嘩啦啦地裂開,碎片在眼前晃了晃,就消散在黑夜裡。在最後一片碎片消失時,何逸的目光忽然頓住——他瞥見自家院子的籬笆外,有個熟悉的身影走過,竟是劉憶!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在自己小時候?

來不及細想,新的幻境已像潮水般漫過來。這次,他不再是局中人,而是站在一旁的旁觀者,靜靜看著十歲的自己。

他看到十歲的小何逸窩在沙發裡,懷裡抱著箇舊玩偶,電視開著卻沒看。聽到敲門聲時,他先是愣了愣,才踮著腳湊到門邊,從貓眼裡仔細看了看,確認是軍人後,才慢慢開啟一條縫。

門外的人穿著深色制服,表情凝重,語氣沉沉的:“您好,請問是何澈和江悅吟的家屬嗎?”

“我是……”小何逸的聲音還帶著童音,卻透著股藏不住的不安,小手緊緊攥著門框。

“很抱歉通知您,何澈和江悅吟同志於今晚執行任務時犧牲,還請您節哀。”

那句話像塊冰,砸在小何逸身上。他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接過對方遞來的遺物袋,指尖攥得發白,指節都在抖。他沒哭,也沒說話,只是沉默地關上門,一步步走回房間,把自己蒙在被子裡。過了很久,被子才微微顫抖起來,那是無聲的哭——他抱著父母的遺物,臉埋在枕頭上,眼淚浸溼了枕套,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再後來,他看到十歲的自己在深夜裡醒來,房間裡一片漆黑。不知怎的,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了那支江悅吟留下的玉笛。指尖剛碰到笛身,一陣微光從笛上散開,禁墟覺醒的暖意裹住他,可他卻只是抱著笛子,眼淚一滴滴落在笛身上,暈開小小的溼痕。

何逸站在一旁,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心裡像被甚麼揪著疼。他明明看到了所有畫面,卻還是沒找到那個答案——自己當年,究竟為了甚麼而拿起這支玉笛?

幻境慢慢淡去,何逸睜開眼,就見劉憶湊在面前,一臉焦急。“你可算醒了!再不醒我就該喊你了,差一分鐘就半小時了!”

“走吧。”何逸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聲音沉了些,“我猜那個神秘,應該在走廊盡頭等著我們。”

果然,走到走廊盡頭,牆上掛著一面熟悉的穿衣鏡,鏡中映出的,正是陳默的身影。

“終於有人走到這裡了!”陳默的語氣裡滿是欣喜,像終於等到玩伴的孩子,“我一個神秘待在這兒太無聊了,還以為沒人能找到我呢。”

聊了幾句,何逸和劉憶才明白:陳默是因為孤單,才故意設了這些關卡,想找個人來陪陪自己。

何逸無奈地嘆了口氣,把陳默“丟”給劉憶,先回136小隊上報情況——他提了鏡子和劉憶的事,卻沒說劉憶是穿越者。處理完後,才和劉憶一起走出事務所。

剛拐進僻靜的巷子,何逸突然把劉憶拉到牆角,玉笛“噌”地抵在他脖子上,眼神冷得像冰:“你究竟是誰?為甚麼會出現在我小時候家附近?”

劉憶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把笛子推開,語氣帶著點妥協:“我不是說過嗎?這次任務結束,就告訴你我為甚麼裝保安大爺。現在,該跟你坦白了。”

……

“甚麼?!你的意思是,我本來就不是穿越者?那些穿越記憶,是你剛穿越時拿了新手大禮包,想試新得到的禁墟,結果出了岔子,不小心給我編出來的?!”何逸瞪大眼睛,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滿是震驚。

“咳咳……對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劉憶撓了撓頭,眼神飄向一邊,“所以我之後才一直待在你身邊,想護著你啊。”

“你有時間護著我,沒時間把我記憶改回去?”何逸的語氣裡滿是咬牙切齒。

“能改早改了!你以為我當初為甚麼會失誤給你編記憶啊?”劉憶苦著臉辯解。

“三十秒內,給我一個不打你的理由。”何逸勾了勾唇角,笑容卻透著危險。

“那啥……這記憶對你也有好處啊!至少能讓你知道劇情不是?”劉憶額頭冒了層冷汗,見何逸的表情鬆了點,趕緊從口袋裡掏了掏,摸出個精緻的丹瓶,遞了過去,“這個是系統給我的獎勵,你知道永生丹吧?這顆功效跟它一樣,就當我給你的賠罪禮!”

何逸接過丹瓶,指尖捏著冰涼的瓶身,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放下了手裡的玉笛。

“我就當你原諒我了啊!接了就不許反悔!”劉憶立馬恢復了話嘮本性,絮絮叨叨起來。

“知道了。”何逸打斷他,“我要回上京市辦點事,你愛去哪去哪。”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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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逸走後沒多久,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走到劉憶身邊,聲音低沉:“你怎麼把這事告訴他了?”

“怕甚麼,我又沒說全。”劉憶晃了晃手,語氣輕鬆,“現在告訴他一半真相,等以後他知道全部時,好歹有個緩衝,不至於直接崩潰。”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別做得太過火,小心被發現。”

劉憶知道這是默許了,笑著抬了抬下巴:“放心,別忘了我的禁墟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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