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咱們這是開出隱藏款了?”劉憶捏著信封反覆看了兩圈,才抬眼望向何逸,語氣裡還帶著點沒回過神的茫然。
何逸指尖輕輕蹭過眉心,無奈裡裹著點漫不經心的樂觀:“沒事,全當免費玩次密室逃脫了。反正我還沒試過這個。”
“你沒玩過?就連之前的世界也沒玩過?”劉憶眼睛一下亮了,話頭追得緊,像發現了甚麼新鮮事。
“來這兒之後我一直忙著,可不像你這麼清閒,哪有時間玩。至於穿越前…”何逸話音頓了頓,眉尖輕輕蹙起,忽然轉了話頭,“不對,怎麼聊到這了?趕緊進門做任務吧。”
說著,他伸手握住門把手。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金屬,一陣細碎的震顫就順著指腹漫上來——不是惡意的阻攔,倒像種怯生生的求助,彷彿門後正有人用指節輕輕抵著門板,怕驚擾了門外的人似的。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著舊布料黴味與消毒水的氣息裹著風撲過來,和信封上殘留的味道分毫不差。客廳沒開燈,只有陽臺的百葉窗漏進幾縷慘淡的月光,在地板上織出細碎的影子。本該擺著淺灰色沙發的角落空著,地面留著四道平行的劃痕,像是有重物被慢慢拖拽過;原本掛向日葵裝飾畫的牆面,現在釘著一面半人高的穿衣鏡,鏡身蒙著層薄灰,灰下隱約映出個模糊的輪廓:那人穿件連帽灰色衛衣,背對著鏡面,右手攥著個長方形的東西,指縫裡漏出點紅色邊角,瞧著像藥盒的包裝。
“既然你沒玩過密室,那這兒就得靠小爺我了!”劉憶學著漫畫裡的樣子,拍了拍胸脯,語氣裡滿是得意。
何逸沒接他的話,拉著他走到鏡子前。剛站定,鏡中突然飄來細碎的低語,像老式收音機沒調好頻道的雜音,裹著點潮溼的哽咽,落在耳尖時,竟還帶著點衛衣布料的軟乎乎的觸感:“找齊五樣東西,我就能告訴你……我去哪了。”
劉憶湊得更近了,想聽得清楚些。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鏡玻璃,鏡面上的灰突然簌簌往下掉,鏡裡的人影也猛地動了一下——衛衣帽子被風掀得晃了晃,露出半截蒼白的脖頸,右側有道淺淺的月牙形疤痕,像是被拆信刀輕輕劃的,邊緣還泛著淡紅。
“在這兒別亂碰東西。”何逸一把拉住劉憶還想往前探的手,聲音輕卻帶著認真,“這不是普通的密室,是真的有神秘。萬一碰到機關,或者突然冒出甚麼,就麻煩了。”
劉憶一聽,立馬收回手,撓了撓頭,傻笑著擺手:“不敢了,不敢了。”
何逸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繼續探索房間。臥室門鎖著,衛生間和陽臺也推不開,想來該是那神秘在作祟。他其實能用禁墟開啟,可心裡清楚,一旦開啟,他們不僅出不去,還會被困在鏡中世界。更奇怪的是,就算有辦法逃脫,心裡總像有個聲音在說:別傷害這個神秘,照著它的要求做。
為甚麼會這樣呢?
何逸正愣著神,突然聽見劉憶喊他:“何逸,快來!我發現線索了!”
他轉頭望去,目光一下就落在了劉憶身上——無他,那一頭金毛在昏暗裡實在太亮眼。之前等神秘動靜的時候,他還問過劉憶這頭髮是怎麼回事。
當時劉憶是這麼說的:“你想啊,漫畫裡的主角髮色肯定得特殊、得顯眼!所以我特意在之前的世界染了這個金色,怎麼樣,夠亮眼吧?!”
可我們這是在小說的世界…
這話裡的槽點實在太多,何逸最後沒吐槽,乾脆給劉憶“靜音”了。
這會兒,劉憶正站在一個電視櫃旁。櫃子的抽屜沒關嚴,露出本攤開的牛皮紙日曆,紙頁邊緣卷得厲害,一看就是被人反覆摩挲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