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憶立馬抬手捂嘴,指尖剛碰到唇瓣又悄悄鬆開,甕聲甕氣地嘟囔:“關就關,有啥難的……”可沒走兩步,他又忍不住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何逸,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單元樓的鏡子,聲音壓得像蚊子哼:“哎,你看那鏡子裂得更明顯了,是不是裡面的神秘快待不住了?它會不會跟我之前遇到的一個神秘一樣,一出來就瞎晃悠啊?”
何逸沒搭話,只讓指尖在腰間的玉笛上輕輕摩挲,目光落在那些蔓延的裂紋上。風忽然軟了些,連蟬鳴都淡了幾分,空氣裡那股像玻璃反光似的涼意又冒了出來,比剛才更清晰,貼在面板上涼絲絲的。他腳步頓了頓,側頭看向劉憶,語氣裡少了點張揚,多了幾分認真:“待會兒不管看到甚麼,都不要亂跑,跟在我後面。你看到的大機率是幻覺,別當真;要是真陷進去了,我會叫醒你。”
“知道啦!”劉憶立馬點頭,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活脫脫一副等著看熱鬧的模樣,“我肯定不亂動,就跟在你屁股後面——不過你可得快點解決啊,我還想知道這神秘到底長啥樣呢!”
何逸沒理他的絮叨,徑直朝著單元樓走。剛靠近門口,就聽見鏡子上的裂紋“咔嗒”響了一聲,細碎的光從縫裡滲出來,像有人撒了把亮晶晶的碎星星。“看來裡面有人快從幻覺裡醒了,走吧,該進去抓神秘了,小心它一會兒鬧脾氣。”他說著,伸手拽住劉憶的手腕,另一隻手的指尖輕輕碰向鏡面——就在這時,鏡面突然泛起水波似的漣漪,一道小小的旋渦冒了出來,沒等兩人反應,就把他們穩穩吸了進去。
等何逸和劉憶睜開眼時,首先看到的是一片漆黑的天花板,鼻尖還縈繞著淡淡的灰塵味。“這就是鏡子裡的世界啊?”劉憶揉了揉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何逸皺了皺眉,心裡犯起嘀咕——這地方和趙叔說的壓根不一樣。趙叔明明說,被吸入鏡子後會先到一個大廳,推開廳裡的門才是漆黑的走廊,一進走廊就容易陷進幻覺,最後又會繞回大廳。可他們現在……
他一邊想著,一邊伸手拽緊劉憶,生怕這缺心眼的傢伙亂跑,要麼把自己弄丟,要麼碰著不該碰的東西。這可是他遇到的第一個同類,可不想剛碰到就沒了。另一隻手則搭在腰間的玉笛上,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這裡是一條窄窄的走廊,正前方是404室的門,樓道的聲控燈不知何時滅了,只有走廊盡頭的窗戶沒關嚴,風捲著深秋的涼意灌進來,吹得衣角輕輕晃。“這是把咱們送到鬼屋來了?”劉憶縮了縮脖子,小聲問道。
“大概是吧,先找找線索。”何逸說著,邁開腳步往前走。
“哎!這裡有個信封!”劉憶突然指著門口的鞋架喊,快步走過去拿起信封。信封邊緣泛著陳舊的黃,像被曬了很久,封口處貼著枚褪色的灰色衛衣貼紙,圖案都快看不清了。他小心翼翼地展開信紙,藍黑墨水的字跡寫得溫和,卻透著股藏不住的急切:“終於等到兩位厲害的朋友,我專門佈置的升級版空間總算派上用場了。在這裡斗膽請兩位陪我玩個小遊戲。”
下面是一段背景介紹:城郊老公寓404室,住著一個穿灰色衛衣的青年,他失蹤半年了。鄰居提起他,總說他“任性、愛鬧脾氣”,只有隔壁的阿哲先生願意照顧他——阿哲先生總笑著,會幫青年買合身的衛衣、帶需要的藥,還會陪他去公園喂白鴿,大家都誇他是個好人。可我總覺得不對勁,總覺得404室的鏡子裡,藏著青年沒說出口的話。如果兩位願意幫忙,請幫他找齊五樣東西;只有找到真相的人,才能聽見他的聲音。
信封裡還夾著一張公寓平面圖,404室的區域用紅筆圈得清清楚楚,標註著“客廳、臥室、衛生間、陽臺”四個房間,只有客廳的圖示是亮著的,其他三個都暗著;圖紙背面用小字寫著一行提醒:“別相信你看到的‘好’,也別忽略你聽到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