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囈語被掐著咽喉，眼中滿是驚惶與暴怒，“我給你種下了靈魂契約，你怎麼敢背叛我？！”
“靈魂契約？”何林低低冷笑，眼底翻湧著嘲弄的笑意，“你那破玩意兒，哪有你想的那麼管用？在那位大人的神識面前，脆弱得像張薄紙。”
“神識？”囈語眉頭擰成死結，語氣裡帶著驚疑，“那是甚麼？”
“會長的獨門絕技，說了你也不懂。”何林懶得多言，指尖微微用力。
囈語忽然渾身一震：“會長？你根本不是守夜人？！”
何林緩緩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自然不是。”
“大夏除了我古神教會，還有甚麼能稱‘會’？”囈語的聲音發顫，像是第一次看清眼前人。
“古神教會？不過是大夏的毒瘤罷了。”何林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們的眼界太窄了——不妨抬頭看看，大夏之外，才有真正的天地。”
祭壇下的何逸暗自翻了個白眼：又來了，三句話不離他那“無所不能”的會長，一天天把“會長最強”刻在腦門上。
囈語死死盯著何林，眼底寒意漸濃：“我承認你的身份讓我意外，但你若以為這樣就能贏，未免太天真了。【靈媒】小隊追了我這麼久都沒能得手，你又憑甚麼殺我？”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突然像被風吹散的煙縷般開始淡化，轉眼便消散在祭臺頂端。
“不好！”何林眼神一凝，幾乎是本能地旋身回掌，雄厚的螺旋氣勁如兩道銀蛇暴射而出——他身後，穿著黑色燕尾服的身影正緩緩凝實。
“忘了告訴你，這裡可是我造的噩夢。”囈語的聲音帶著詭異的迴響，身形在氣勁掠來時驟然虛化，兩道剛猛的力量竟直接從他體內穿了過去，連衣角都沒碰到。
下一瞬，他已鬼魅般出現在何林身前。戴著白手套的手掌輕飄飄按出，落在何林胸口時卻重如千鈞——彷彿大錘砸向薄紙，骨裂聲清晰可聞！
“噗——”何林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摔向祭壇邊緣，鮮血順著石階蜿蜒而下，很快積成一灘刺目的紅。
囈語也悶哼一聲，黑色的血沫從嘴角溢位，順著臉頰滑落，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毫無血色，連站立都開始微微搖晃。強行調動力量讓他本就破碎的精神力雪上加霜，殘留在體內的劍氣再度肆虐，攪得他五臟六腑都像被刀割。
“該死……”他眼前陣陣發黑，卻仍一步步走向重傷的何林，每一步都踩在血泊裡，留下深色的腳印。
祭壇邊緣的何林望著逼近的囈語，眼神依舊冰冷如鐵。囈語卻忽然頓住腳步，臉上閃過一絲遲疑——他現在已是油盡燈枯，若何林拼死反撲，說不定真會被拖下水。
就在這時，囈語的目光掃向祭壇下，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陰狠的笑：“看來，不必我親自動手了。”
不知何時，沈青竹與何逸已躍上古舊的祭臺，站在了他身側。囈語顫抖著抬起手，指向倒在血泊中的何林，沙啞的聲音裡帶著最後的蠱惑：
“沈青竹，替我殺了他；洛暮，過來給我療傷……【信徒】雖折損大半，但只要我活著，隨時能重組。嶄新的時代就要來了，你們會是帶領【信徒】走向輝煌的人——殺了他，第一席和第二席就是你們的。”
何逸在心裡嗤笑：這餅畫得夠大，可惜我們不愛吃。
沈青竹沉默地凝視囈語片刻，緩緩點頭：“好，我知道了。”
而何逸已將長笛橫在唇邊，低頭時唇邊漾開一抹張揚的笑，悠揚的笛聲隨即流淌而出，初時如絲如縷，纏纏綿綿，下一秒卻驟然轉厲，如驚雷炸響在祭臺之上！囈語只覺精神力如潮水般飛速流失，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洛暮！你也敢反我？！”囈語厲聲嘶吼，眼中血絲密佈，“忘了是誰撿你回來的？沒有我，你早就是餓死街頭的孤兒了！”
“唰——”
他的話音未落，沈青竹已猛地轉身，將掌心的黑色戒指攥緊，精神力如洪流般灌入其中。下一瞬，戒指驟然暴漲，一柄泛著幽光的靈魂長刀破戒而出，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嘯，精準無誤地刺入囈語的心臟！
一刀，斷魂。
沈青竹直起身，冷眼望著倒下去的囈語，指尖輕響——“啪。”
熊熊烈火突然從囈語體內燃起，頃刻間將他吞噬，橘紅色的火焰如同貪婪的野獸舔舐著獵物，噼啪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盪。
囈語，死了。
清脆的碎裂聲忽然響起，周圍的虛空如玻璃般寸寸爆碎，噩夢空間開始像潮水般消退，露出背後真實的石牆與微光。
沈青竹與何逸相視一笑，眼底都映著劫後餘生的亮。
沈青竹挑眉：瞧見沒？我殺的。
何逸揚了揚笛子：大仇得報，痛快！
唯有祭壇邊緣的何林咳著血，有氣無力地抬手：“那個……我還沒死呢，感覺還能救一下……能不能先救救我？”
兩人這才回過神，連忙朝著血泊中的身影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