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拽哥？”百里胖胖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順著沈青竹的方向望過去。
路無為在一旁輕輕點頭：“他就是葉司令提過的內應之一。”
“欸？拽哥身邊怎麼還跟著個人？”百里胖胖的聲音裡帶著點好奇，又往前湊了湊。
安卿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細碎的光：“看那樣子，應該是【信徒】。你看他手裡的東西——油鹽醬醋、紙巾、垃圾袋，還有一大桶純淨水……都是一些尋常生活用品，而且這分量，可不像是兩個人用的。”
林七夜指尖輕點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接話：“這麼說，他們應該是在幫不少人一起採購吧。”
“可這樣一來，拽哥該怎麼把情報遞過來呀？”曹淵忍不住皺起眉。
路無為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放得更輕：“這就得靠他自己想辦法了。我們現在幫不上忙的，冒然行動只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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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推著購物車，腳步不緊不慢地轉入零食區，身影恰好隱入第七席視線不及的角落。
半分鐘的時間像浸在水裡的棉線，慢慢悠悠地淌過。他重新走出來時，車筐裡多了五大袋生蠔味薯片，包裝袋上的海蠣圖案在燈光下泛著亮。兩人推著車停在收銀臺前，沈青竹指尖劃過商品，一樣樣往檯面上放，目光在那幾袋薯片上頓了頓，隨手拎起三袋，輕輕丟進收銀臺旁的回收籃裡。
“罷了，兩袋夠吃了。”他聲音平平，聽不出波瀾。
掃碼、付賬，塑膠袋拎在手裡輕輕晃悠。兩人並肩走出超市，門口的風鈴叮鈴輕響，將身後的燈光與喧囂都隔在了玻璃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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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哥剛走出超市，林七夜幾人便快步走到收銀臺前。正想開口詢問，“啪——！！”一聲脆響突然炸開，一包薯片毫無徵兆地爆開，金黃的碎屑濺起半尺高。周圍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又接連兩聲輕響，另外兩袋薯片也跟著裂開了口子。
林七夜與安卿魚交換了個眼神，腳步默契地移向那隻回收籃。曹淵的目光在籃中掃過，忽然定住，伸手從散落的薯片袋旁拈起個小小的物件——那是一枚泛著冷光的黑色戒指，邊緣還沾著點薯片碎屑。
“【斷魂刀】！”百里胖胖一眼認出這熟悉的樣式，聲音有著激動。
“戒指上纏著東西！”曹淵指尖輕輕撥開，一小片摺疊的紙條露了出來。
幾人對視間，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他們快步回到路無為身邊，將紙條遞了過去。找了處無人的角落展開，紙上的字跡清晰又利落，只一行字卻像石子投入靜水，在幾人心頭漾開層層漣漪：
“已經到了最後階段，可以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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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沈青竹能順利跟守夜人接上話嗎？”何林又坐回樓梯口，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臺階。
何逸瞥他一眼：“肯定能。不過你這麼大聲嘀咕，就不怕被人聽見？”
“這不是有你在嘛。”何林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你都到克萊因境了，還控制不住這點聲響？”
何逸挑了挑眉，沒計較他那語氣，全當是某人嫉妒了：“說起來，這幾天咱們是不是把老韓孤立得有點明顯了？”
何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說得對，那你去找他唄。”
何逸立刻笑起來，語氣轉得比翻書還快：“我剛才說錯了——明明是老韓憑一己之力把咱們仨都孤立了，我才不去找他。”
“呵呵。”何林低笑兩聲，指尖的動作慢了下來，“不過說真的，這事眼看就要結束了，倒有點像做夢似的。”
“是啊，快結束了。”何逸望著樓梯轉角的微光，聲音輕了些，“‘洛暮’這個名字，也總算要落幕了。”
“這大白天的，你突然文藝起來幹嘛？”何林忍不住打趣。
“怎麼，還不許我偶爾文藝一下？”何逸挑眉回懟。
“行了行了。”何林擺了擺手站起身，“該去給祭壇灌精神力了，再磨蹭下去才真要被發現。”
何逸慢悠悠地跟上來，故意拖長了調子：“你確定……不是在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