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聖前輩,路無為前輩,咱們來超市做甚麼呀?不是說要去執行任務嗎?”百里胖胖拎著個剛拿的購物籃,腳步輕快地跟在兩人身後,眼裡滿是好奇。
路無為指尖在貨架上輕輕點了點,聲音隨著空調風悠悠飄來:“葉梵剛傳訊說,【信徒】正在搞一場獻祭。他還說,這幾天會有咱們安插在裡面的內應想辦法出來,和咱們交接訊息,講講那邊的具體程序——所以咱們得在這兒先等一等。”
“【信徒】裡頭居然還有內應?”百里胖胖眼睛倏地睜大,手裡的購物籃晃了晃,語氣裡滿是驚訝。但心裡卻悄悄有了答案:一個準是拽哥,另一個八成是逸哥。至於為甚麼篤定何逸是自己人,那是因為他記得清楚,那天百里辛的壽宴上明明見過他,最後親手解決了百里景的,就是他。
這事兒藏在心裡好幾天,此刻總算對上了茬,他忍不住悄悄挺直了腰板,像揣著個小秘密似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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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街區的風帶著夏末的暖意,輕輕捲過街邊的梧桐葉。
沈青竹雙手插兜,腳步不緊不慢地跟在第七席身後,側臉線條冷硬,面無表情。他的餘光時不時掃過街道兩側的門面,玻璃櫥窗裡的倒影晃過眼睫,沒人知道他在想些甚麼。
今天的第七席沒穿平日裡那身惹眼的旗袍——畢竟眼下這時候,他們得藏起鋒芒,免得招人注意。
她左手轉著那把熟悉的摺扇,扇骨“咔嗒”輕響,右手舉著杯珍珠奶茶,鮮紅的唇角微微揚著,眼底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笑意。
“你怎麼走得這麼慢?”第七席忽然回頭,看向身後慢吞吞的沈青竹,眉頭微蹙,語氣裡帶了點不悅,“再磨磨蹭蹭的,咱們採購物資的時間就不夠了,你是存心的?”
沈青竹淡淡瞥了她一眼,聲音沒甚麼起伏:“如果不是你把兩個小時耗在逛街挑衣服上,時間會不夠用?要說存心拖延,到底是我還是你?”
“怎麼,不服氣?”第七席眼睛微微眯起,摺扇在掌心敲了敲,“看來第九席還是沒教好你規矩,連尊敬前輩都不懂……”
“前輩?你確實是前輩。”沈青竹扯了扯嘴角,帶了點冷笑,“都快四十的人了,穿得花枝招展,還在這兒裝嫩呢?”
“你!!”第七席的眼眸瞬間燃起一團怒火,臉頰都漲紅了幾分。
“怎麼,想動手?”沈青竹眼中閃過一絲挑釁,站直了些,“你要是想打,我隨時奉陪,就怕你這老太婆不敢。”
第七席的雙拳攥得死緊,指節都泛了白,身體因為憤怒微微發顫,眼眸中那抹微光幾次亮起又按捺下去,最終還是歸於平靜。
“呵呵,當我傻嗎?”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就往旁邊的商場走,“真打起來,守夜人立刻就能尋過來,任務要是敗露,咱們倆誰都沒好果子吃!”走到商場門口,她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在這兒等著,我去趟廁所。”
看著第七席的身影消失在商場門後,沈青竹眼中掠過一絲失望,輕嗤了一聲“切”。他站在街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燃,低頭深吸一口,白色的煙氣緩緩從唇間吐出,在風裡輕輕散開。
縹緲的煙影中,他的餘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目光在街角和櫥窗後轉了一圈。第七席不在,這無疑是向外界傳遞情報的最好時機。一瞬間,好幾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卻都被他一一壓了下去——何逸在他臨走前叮囑過,第七席根本不信任他們幾個,她的離開或遲到說不定是試探,指不定正躲在哪個角落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沈青竹面無表情地走到店鋪旁的垃圾桶前,把燃了一半的菸頭摁滅丟進去,順勢彎下腰繫鞋帶。低頭的瞬間,他藉著店鋪落地窗的反光飛快一瞥——果然,肯德基靠窗的位置,第七席的身影正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他身上。
幸好沒做多餘的動作。
沈青竹直起身,若無其事地走回原地等待。過了好一會兒,第七席才不慌不忙地從商場裡走出來。
“太慢了。”沈青竹掃了她一眼,故意皺起眉,語氣帶著點不耐煩。
第七席冷哼一聲,沒接話,徑直朝著地下一層的超市走去。
就在這時,沈青竹的餘光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百里胖胖!他再仔細一看,旁邊還有林七夜他們幾個,正邊走邊留意著四周。
他們……就是何逸說的接頭人?沈青竹的腳步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