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第二席二人分開後,何逸足尖輕點地面,像片輕盈的葉子般悄無聲息地繞到監獄區後方,在一叢枝葉茂密的灌木叢裡藏了身。葉片縫隙間漏下的微光落在他衣角,恰好掩去了身形——按原著裡的脈絡,靈媒副隊長吳通玄與第四席、第六席那場驚心動魄的激戰,就該在這片區域上演。
說起來,當初追《斬神》時,何逸不知被劇情虐得紅了多少次眼眶,尤其是吳通玄晉升為【靈媒】正隊長的那一段,字裡行間藏著的遺憾,簡直是精準戳中淚點的“大刀”。如今能有機會站在現場,親眼見見這位讓自己破防的角色,他心裡竟悄悄漾起一絲期待,連指尖都忍不住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笛。
不遠處的空地上,林七夜正和兩個囚犯纏鬥得難分難解。刀光與禁墟在黑暗裡劃出冷冽的弧線,拳影帶著勁風呼嘯而過,偶爾碰撞出的火花像碎星般墜落,映得周圍殘破的牆壁忽明忽暗。按劇情的節奏,吳通玄應該就快登場了。
何逸正望著戰場走神,忽然瞥見兩道黑影如鬼魅般從長廊盡頭掠入場中,動作快得幾乎留下殘影——是第四席和第六席到了。他立刻收斂起飄散的思緒,屏住呼吸,透過枝葉縫隙緊緊盯著戰場中心,連心跳都跟著輕輕擂起鼓來:來了,吳通玄該出場了。反正第二席他們已被自己引去留意謝宇的動向,這會兒多半正慢悠悠地在齋戒所裡排查,暫時不會跑到這邊來添亂,正好能讓他安安心心當個“現場觀眾”。
下一瞬,眼前的景象驟然被重新勾勒。原本漆黑的活動場像被誰輕輕掀了層幕布,眨眼間化作一片無垠汪洋。海面平得像塊打磨過的巨鏡,將昏黃的天空完整地攬入懷中,連一絲細碎的漣漪都沒有。遙遠的海平線盡頭,橘紅色的太陽正沉落大半,殘陽如碎金般鋪在鏡面上,漾開一片晃眼的粼粼波光,溫柔得讓人幾乎忘了身處險境。
這是……【我夢】!
“別擔心,他們……交給我。”一個穿藍白條紋病號服的中年男人悄然出現在林七夜身後,赤著腳輕踩在水面上,腳尖連水珠都未沾溼。暗紅的夕陽在他眸中漾開點點血色,聲音輕得像海風拂過耳畔,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緊接著,三人身影驟然交錯,刀光與禁墟在夢境中炸開朵朵光華。當第六席兩人合力擊碎吳通玄的夢境,正以為勝券在握時,吳通玄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整個夢境世界便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嘩啦一聲消散在空氣中,連殘影都沒留下。
第六席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吳通玄,知道沒勝算,這是打算放棄抵抗了?”
吳通玄平靜地望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裡藏著幾分瞭然:“我不知道你們從哪得來的情報,可惜啊,計劃似乎出了點偏差……”
聽到這話,第四席眉頭微蹙,第六席眼中也浮起疑惑。吳通玄灑脫地抬手,隨意理了理額前凌亂的碎髮,嘴角揚得更高,露出一抹自信又從容的笑,緩緩開口:“你們以為,【我夢】就是我的禁墟嗎?”
躲在暗處的何逸透過枝葉縫隙看得眼睛一亮,心裡忍不住偷偷咋舌:哇!這氣場絕了!不對,被他穩穩裝到了,帥得犯規啊!
下一秒,吳通玄開始複製林七夜的禁墟。可林七夜的禁墟數量實在太多,他試了三次都沒能成功複製到【凡塵神域】,最終只穩穩接住了【至暗神墟】。
那一刻,吳通玄的雙眸驟然被純粹的黑色浸染,像是把整片夜空揉碎了都倒了進去。一抹極致的黑暗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如潮水般向四周漫湧,所過之處,所有光線都被無情吞噬。漆黑的夜空彷彿被按低了頭顱,與腳下蔓延的黑暗無縫相融,深邃得像能吸走人的魂魄,看得人頭皮陣陣發麻。
地面的碎石、頭頂的昏光、跳動的火焰、殘破的斷壁,甚至遠處隱約傳來的混亂嘶吼,都在這片黑暗中銷聲匿跡。半個齋戒所都被這絕對的黑暗籠罩,唯有吳通玄周身還清晰地保留著原本的色彩——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平靜的側臉,在無邊黑暗裡像幅被精心框住的畫。他靜靜站在那裡,宛如黑夜孕育的君王,威嚴與力量在周身緩緩流轉,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壓下來,讓人幾乎喘不過氣。
可就在這時,吳通玄的眉頭忽然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臉色掠過一絲異樣。何逸藏在灌木叢裡,清晰地感覺到那片冰冷的夜色正悄無聲息地漫到腳邊,像有無數細不可查的絲線在試探著纏繞過來,心頭猛地一沉——糟了!
【至暗神墟】本就能操控所有被黑暗籠罩的事物,感知範圍內的活物自然也不在話下。之前林七夜境界太低,才沒能察覺到他這“不速之客”;但吳通玄不同,單看這鋪天蓋地的氣場,少說也是無量境,甚至可能已觸及克萊因境,自己這點靠著環境遮掩的藏身技巧,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
當吳通玄的目光越過戰場,精準地掃向灌木叢的方向時,何逸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暴露了!
果然,吳通玄的聲音穿透黑暗傳來,帶著幾分探究:“那邊躲躲藏藏的是甚麼人?【信徒】嗎?”
何逸在心裡狠狠拍了下額頭,暗自哀嚎:完了完了,這波真是玩脫了!早知道就離遠點看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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