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低鳴剛落,齋戒所裡的燈光便齊刷刷熄了火,周遭瞬間被濃稠的黑暗裹住。
牢房區頓時炸開了鍋,囚犯們的驚呼和迷茫還在空氣裡飄著,三扇牢門已悄無聲息地滑開一道縫隙……
三個【信徒】囚犯藉著黑暗的掩護,輕手輕腳地從牢房裡溜出來,在長廊的陰影中摸索著穿行,最終聚到一個不起眼的隱秘角落。
不過劇情到這兒,和原著稍稍有了不同——第十二席早就被何逸他們坑得提前下線,這會兒換成了第十七席“祭天”。第四席和第六席從第十七席的腹中取出【破妄之刃】,利刃精準地洞穿了夫子的心“景”。
緊接著,兩人握著刀刃,一下又一下地朝著鎮墟碑砸去……沉悶的撞擊聲在黑暗裡起伏,每一次落下都帶著不容錯辯的決絕。
———??? ———
齋戒所的監獄深處,空氣里正悄悄發生著變化。
囚犯們先是敏銳地捕捉到禁墟的氣息在體內波動,眼中先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是壓抑不住的狂喜漫上來,可這份狂喜很快又被遲疑和盤算壓了下去——多年被壓制的慣性,讓他們一時不敢輕信這突如其來的自由。
就在這時,“咚——”一聲沉悶的撞擊從遠處傳來,像重錘敲在心頭。那股死死壓制著眾人禁墟的無形氣息,竟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又削弱了一大截!
黑暗中,眾囚犯的眼睛不約而同地亮了起來,像星星一顆顆在夜裡甦醒。
“咚——!”
第三道錘聲再次響起,比前一次更沉、更響。那股壓制氣息徹底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囚犯們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瘋狂翻湧,大多人瞬間衝破桎梏,境界穩穩落在了川境;更有幾個底蘊深厚的,氣息猛地暴漲,直接踏入了海境!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一聲狂吼撕破寂靜,緊接著“哐當”一聲巨響,一間牢房的鐵門被硬生生震碎,碎石飛濺中,一個囚犯率先衝出牢籠,狂笑著奔向長廊深處!
彷彿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嗡嗡”的金屬扭曲聲、“咔嚓”的碎裂聲從牢房各處炸開。黑暗裡,無數道身影撞破鐵門,如同掙脫枷鎖的野獸,眼底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戾氣,猙獰的爪牙在微光中閃著冷光!
混亂的序幕,就在這此起彼伏的嘶吼與碰撞中,轟然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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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戒所外的晨光正悄悄漫過樹梢,和煦的陽光穿過葉隙落在地上,碎成一片跳躍的光斑。夜晚的涼意被驅散了大半,風裡裹著草木的清香,微風拂過枝頭,樹葉沙沙輕響,像誰在低聲哼著溫柔的調子。晨曦落在身上暖融融的,連空氣都透著寧靜的舒適。
第二席剛解開兩人身上的繩索,何逸便從樹影裡走了出來,步子輕快得像踩著風。
“兩位前輩,好久不見呀!”他眉眼彎彎,笑意落在眼底,漾開幾分肆意的明朗。
“嗯?第八席,第十五席,你們怎麼會在這裡?”第二席抬眼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何逸晃了晃手腕,解釋道:“囈語大人讓我來查臥底的事,觀察了陣子心裡有個懷疑物件,過來確認一下。第十五席是大人特意吩咐的,讓他這段時間跟著我多學學經驗。”
一旁的沈青竹這時也微微頷首,朝著兩位【信徒】頷首示意,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與尊敬。
第五席好奇地追問:“能說說懷疑誰嗎?”
“當然可以。”何逸笑得眉眼彎彎,故意裝出怕耽誤事的樣子,“不過前輩們還有任務在身,咱們不如邊走邊說?”
“不用叫前輩,直接叫我第五席就好。”第五席擺擺手,語氣隨和了些。
第二席也跟著點頭:“我也是,叫第二席就行。”
“好嘞,第五席,第二席。”何逸應得乾脆,腳步跟著他們往前挪了挪,“這次任務是囈語大人很早就在籌劃的,還在裡面安了臥底——就是這座齋戒所的代典獄長謝宇。”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腰間的玉笛,繼續說道:“大人本來計劃開始前會放訊號,謝宇看到訊號就裡應外合,順便幫外面要潛入的【信徒】開門。”
“可我們沒見到他啊?”第五席皺起眉,一臉疑惑。
“這就是我懷疑的地方。”何逸語氣沉了沉,像是在認真分析,“而且剛才我還瞧見,他在幫兩個守夜人呢。”
第二席聞言眼神一凜:“這麼說,這謝宇確實不對勁。我們執行任務時會留意,要是遇上了,幫你處理掉。”
“那可多謝第二席了。”何逸笑得更甜了,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狡黠。
何逸在心裡偷偷比了個耶:我能有甚麼壞心思呢?不過是想替【信徒】清清“內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