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死者身份查清了，是信徒的新人——第十二席餘華軒。”方魚合上電腦，轉頭看向隸道，語氣裡帶著點確認後的篤定。
隸道指尖在自己的胳膊上輕輕敲著，眉頭微蹙：“這事比咱們想的要複雜。不過死了個信徒，總歸是件好事。”他抬眼看向隊友，“報給上面吧。”
“是！”方魚應了一聲，指尖在鍵盤上輕快地敲起來，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他的發頂，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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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的熱氣在桌上氤氳，何逸用勺子攪著碗裡的粥，忽然抬眼看向對面的沈青竹，眼裡閃著點雀躍的光：“第十五席，今天正好閒著，我帶你去個地方唄？”
也該說了。他心裡輕輕嘆口氣，關於自己和何林幾人的身份，總瞞著不是辦法。
只是……沈哥知道了，會不會生他的氣？畢竟騙了這麼久。何逸舀粥的手頓了頓，隨即又釋然——生氣也該的，不管理由是甚麼，騙人總歸是事實。
“有甚麼事？”沈青竹抬眼，語氣裡帶著點疑惑。
“沒甚麼大事。”何逸搖搖頭，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彎彎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溫柔，“就是想帶你去個地方，見幾個人。”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粥碗裡，漾起細碎的金芒，像藏著點沒說出口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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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市的陽光溫溫柔柔地灑下來，落在守夜人總部的窗沿上，鍍了層淺淺的金邊。
“沈哥……”何逸在樓邊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沈青竹，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猶豫。
沈青竹聽到這聲稱呼，腳步頓了頓，隨即很快反應過來，挑眉問道：“怎麼了？”
“沒甚麼。”何逸搖了搖頭，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揚了揚下巴，“到地方了，跟著我上來吧。”說著，他像只靈活的貓，輕巧地翻進一扇熟悉的窗戶，動作輕盈得沒發出半點聲響，黑色外套的衣角在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沈青竹緊隨其後翻了進去，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他還不知道洛暮到底把他帶到了甚麼地方。
辦公室裡，葉梵瞧見何逸熟門熟路地翻窗而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趕忙反手鎖上房門，轉身看著兩人，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你說你，身為古神教會的第八席，天天往守夜人總司令辦公室鑽，這次還帶著信徒的第十五席，就不怕被人撞見？”
何逸勾了勾唇角，語氣裡帶著點張揚的自信：“他們發現不了我的。”
接著，他轉頭看向沈青竹，眼神忽然認真起來：“沈哥，這位是守夜人總司令葉梵，算是人類裡的頂尖水準了。”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你應該猜到了吧？囈語找的那些臥底裡，我是其中一個。具體的事讓葉叔跟你說，我先離開了，聊完給我打電話。”
話音剛落，他幾乎是逃似的，又從窗戶翻了出去，動作快得像陣風。其實他心裡還沒完全準備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沈青竹得知真相的眼神。
留在原地的沈青竹，臉上沒甚麼表情，心裡卻像被投了顆石子，盪開一圈圈懵圈的漣漪——就好比在拼夕夕上砍價，眼看金幣攢到99.9，突然彈出一堆碎片，讓人措手不及。
他原本都接受了何逸是囈語派來的臥底，此刻卻猛然得知，對方竟是葉司令安插在【信徒】裡的自己人。說不清是該高興還是驚訝，高興的是這小弟沒跟自己站在對立面驚訝的是這小子竟然是個雙面臥底。他臉上看著沒甚麼表情，心裡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你就是沈青竹吧。”葉梵看著眼前這看似平靜、實則早已懵圈的青年，眼底漾起點笑意。
“是的，葉司令。”沈青竹瞬間回神，聲音繃得筆直。
“那咱們就好好聊聊。”葉梵往沙發上一坐，抬手示意他也坐下，陽光從百葉窗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斑，慢悠悠地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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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司令，再見。”沈青竹結束談話，從寫字樓裡翻出來時，動作輕得像片掠過高樓的風。與其說是走出來，不如說更像從窗臺上輕盈躍下，落地時鞋跟碾過一片陽光，帶起細碎的金芒。
葉梵的話還在腦子裡打轉。他怎麼也沒想到，守夜人在【信徒】裡埋的線，竟不止何逸一根。指尖劃過手機螢幕，調出通訊錄裡那個熟悉的號碼——還是當年在集訓營加的。一晃眼，做臥底竟已過了一年多。
那時的蟬鳴彷彿還在耳邊，如今卻已有了太多不一樣。
“沈哥，聊完了？”電話接通時，何逸的聲音帶著點雀躍，像揣了顆糖。
“嗯。”沈青竹應著，靠在牆邊，看風捲著落葉滾過街角。
“那個……沈哥，你會怪我嗎？”何逸的聲音忽然低了半分，帶著點猶豫。
“怪你甚麼？”
“怪我騙了你那麼久啊。”
“不會。”沈青竹的聲音很輕，卻斬釘截鐵。
電話那頭靜了片刻，接著傳來何逸亮起來的聲音，像突然綻開的陽光：“我發你個定位！帶你見見另外兩個臥底！”
沈青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好，知道了。”
不，其實一切都未曾真正改變。
掛了電話，沈青竹望著天上舒捲的流雲，眼裡的笑意一點點漫開來。真好，何逸還是當年初見時那個溫柔又肆意的少年，眼底的光，一分未減，依舊清亮。
午間的陽光淌下來，暖融融的，落在肩頭像裹了層融化的蜜。地上的樹影晃啊晃，把時光搖得慢悠悠的，彷彿能聽見光陰流淌的輕響。
一年多的光陰像陣風颳過，身份換了又換，可站在風裡的人，還是當年那些。不過是淋了幾場雨，添了幾分筋骨，我們都在時光裡慢慢長大，如此而已。
有些東西會變，比如肩上的責任，比如藏在眼底的故事；但有些東西不會，比如少年眼裡的光，比如穿過歲月依然溫熱的牽絆。
成長從不是面目全非的告別，而是帶著初心，把腳印踩得更深些罷了。
（今天淺淺抒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