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粗壯的雷霆如同憤怒的巨龍,猛然撕裂了囈語的噩夢空間,攜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直撲囈而來!天空在這一刻彷彿破了一個大洞,雷鳴聲震撼人心。
囈語的瞳孔瞬間緊縮,四周的光暈如同被啟用的護盾,一閃而逝。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他消失在了原地。一聲巨響後,一道深深的雷擊坑出現在他剛才所在之處,四周的沙石被雷光燒得焦黑,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味道。
囈語心有餘悸地看著那道驚天的雷霆,若非他反應敏捷,此刻早已化為灰燼。
緊接著,七道銀色的巨柱如同天降神兵,接連墜落在這片已經破碎的噩夢空間之中,深深嵌入地面,圍成了一圈堅固的防線。銀色巨柱周圍,密集的雷光繚繞,彷彿七道天罰降臨人間,令人膽寒。
巨柱之上,七道黑色的斗篷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顯得格外神秘與威嚴。
“【靈媒】!”囈語的面色驟變,驚撥出聲,“他們怎麼又追過來了?!
隨即,他果斷下令:“【靈媒】小隊來了,這次任務算是徹底失敗,我們只能及時止損,先撤退!”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腳跺在地上,地面頓時幻光湧動,十數只粗壯的噩夢觸手從沙地中破土而出,如同利箭般射向銀色巨柱。
雷光再次乍起!七道巨柱上同時劈下恐怖的雷霆,瞬間將所有的噩夢觸手斬滅。然而,在所有的噩夢消散之後,囈語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囈語身上,何逸等人迅速撤離,消失在了這片破碎的噩夢空間之中。
巨柱上為首的黑衣人影一頓,緩緩放下了手臂,沙啞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與無奈:
囈語,【信徒】第七席,第八席,第九席,第十六席,失去目標,狩獵失敗。這古神教會的頭目,果然名不虛傳。
“卜隊長還有各位辛苦了。”紹平歌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打破了現場的沉悶氣氛。
“嗯,應該的。”卜離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就在這時,卜離身後的一個黑衣身影突然開口,沙啞的聲音像是被風從遠處吹來,帶著幾分寒意:
監測到古神教會【囈語】,即將開始狩獵……
這句話彷彿是一記警鐘,讓所有人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再見,我們先走了。”卜離輕輕揮了揮手,帶領著隊伍迅速撤離,他們的身影在雷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匆忙卻又堅定。
紹平歌點了點頭,在【靈媒】離開後,聯絡葉司令,讓【鳳凰】來處理後續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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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市的夜晚亮得很,燈火串成線,繞著街道織成片,活像座不夜城。城裡某個角落,“夢幻旋律”的夜店招牌閃著彩光,咚咚的鼓點順著門縫溜出來,一下下敲在過路人的心上。
店裡的燈更熱鬧,紅的綠的紫的,在頭頂轉著圈兒跳,把人影晃得花花綠綠。電音混著酒精味、年輕人身上的香水味,在空氣裡攪成一團,熱熱鬧鬧的。舞池裡擠滿了人,胳膊腿兒跟著節奏甩得飛起,像是要把白天攢的勁兒全抖出來。
最後排的貴賓卡座裡,幾個姑娘圍著第十席何林,笑聲嬌滴滴的,湊在他耳邊說著甚麼。
“喲,日子過得挺瀟灑啊。”何逸斜靠在沙發上,眼尾挑了挑,語氣裡帶點打趣。
何林瞥見他這眼神,就知道是來談正事的。他衝姑娘們揮了揮手,她們識趣地散了,卡座裡頓時清靜了不少。
“人嘛,總是需要放鬆的。”何林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細痕,“尤其咱們這種臥底,放鬆的法子不一樣罷了。你愛閒時吹笛,我愛在這兒喝兩杯,不都一個理兒?”
“嘁,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何逸翻了個白眼,語氣裡的調侃藏不住,“玩樂就玩樂,說那麼好聽幹嘛。”
“行吧行吧,說正事。”何林把酒杯往桌上輕輕一放,眼神收了收,帶了點嚴肅,“特意跑來找我,總不是為了鬥嘴的。”
何逸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清明起來,直看向他:“確實有事,囈語今天突然把我召回,說計劃出現偏差,我繼續臥底的意義不大,需要及時止損,我的任務可以結束了。”話裡悄悄裹著點緊促。
何林挑了挑眉,眼裡浮出點疑惑:“計劃?他讓你臥底的時候,還有這東西?”
“他沒明說,所以才來問你。”何逸點點頭,目光定得很。
何林也坐直了些,眼神銳利起來,顯然把這事放在了心上:“我知道了,會去查的。韓少雲那邊說了嗎?”
“還沒,”何逸搖搖頭,“你離得近,就先找你了。”
何林想了想,問:“要我去找他不?”
何逸笑了笑,透著點篤定:“不用,他沒事的時候,準在姑蘇市待著。”
“那成。”何林端起酒杯,往他那邊湊了湊,笑容裡帶著股子豪爽,“正事說完趕緊走,別耽誤我喝酒。敬黑暗裡的光,敬信念!”
“還裝起來了。”何逸被他逗笑,嘴上吐槽著,手裡卻拿起了酒杯。
杯沿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敬黑暗裡的光,敬信念。”何逸的聲音裡帶著股堅定,目光望過攢動的人影,嘴角勾出抹自信的笑,輕輕補了句,“肯定能成的。”
舞池裡的燈光還在轉,鼓點依舊咚咚響,襯得這角落裡的兩句低語,格外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