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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有腦子但不多

2026-02-18 作者:身處雨落的黃昏

“隊長呀,小逸弟弟跑哪兒去啦?(*?◇?)”墨雨晴手腕輕輕一轉,掌中星辰刀畫出道亮晶晶的弧線,一顆神秘的頭顱便骨碌碌滾落在地。她蹲下身慢悠悠擦拭著刀身,一邊透過耳麥漫不經心地問,語氣裡還帶著點剛打完架的雀躍。

“………”耳麥那頭靜了片刻,中年男人的聲音才不緊不慢地漫過來,“小逸另有任務,不用掛心。”

“哼,搞這麼神秘兮兮的。”墨雨晴對著空氣撇撇嘴,指尖纏著頭髮轉了兩圈。她本就不是愛鑽牛角尖的性子,隊長不肯說,自然是有緣故的——她心裡門兒清著呢。

墨雨晴:別看我平時傻愣愣的,機靈起來可沒人比得上!

前方的纏鬥還在繼續,她提著刀晃悠悠地往裡走,星辰刀在指尖轉得歡快,劃出的光帶像綴了碎鑽的綢帶。正看得有趣時,陰影裡悄摸摸溜出個神秘,爪子都快拍到她後頸了。

墨雨晴腳尖一點險險避開,回頭卻見退路早被堵死。眼瞅著那爪子又揮過來,一道寒光“嗖”地破空而來,咔嚓一聲斬落了神秘的左臂。

她藉著那股風輕盈地跳開,穩穩落地時眼睛亮得像兩顆糖:“秉龍!你來的時機剛剛好耶!”

徐秉龍正不慌不忙地用刀背磕開另一個神秘的攻擊,聞言只從鼻腔裡輕輕“嗯”了一聲。

打鬥的調子忽然快了半拍。墨雨晴眨眨眼,忽然揚聲喊:“秉龍!”

徐秉龍眼底掠過一絲瞭然,指尖微動便展開了禁墟。那些撲向墨雨晴的神秘頓時像瞎了似的,徑直從她身邊衝了過去。她趁機撈起被忽略的星辰刀,帶著一道流光扎進神秘的破綻裡。

刀光斬掉了最後一個神秘的頭顱時,墨雨晴拍了拍手直起身,看地上的塵埃慢悠悠落定,忍不住對著徐秉龍晃了晃刀尖:“搞定~”

兩人並肩站著,風捲著碎葉飄過腳邊,倒像是剛打完一場熱鬧的遊戲。

———??oo??———

夜色像融化的墨汁,慢悠悠暈染開整片天空。方才那幾個身影早融進街角的暗影裡,連點腳步聲都沒留下。

何逸轉過身,眉梢挑得老高,臉上掛著副刻意裝出來的懵懂:“我說新人,你這面具戴得倒別緻。”他衝沈青竹鼻樑上的白狐狸面具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點漫不經心的揶揄,“咱們‘信徒’向來敞亮,你這遮遮掩掩的,難不成藏著甚麼小秘密?”

沈青竹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冰涼的面具邊緣,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像浸在清泉裡似的平和:“是囈語大人的意思。”他頓了頓,眼睫在面具下投出淺影,“我年紀輕,身上沒甚麼威懾力,執行任務時總被輕看。戴個面具,好歹能藏住些情緒。”

“哦——”何逸拖長了調子,嘴角彎起的弧度裡卻藏著點說不清的意味,“看來囈語大人對你另眼相看啊。”他笑著說,眼底卻像落了片深潭,晃了晃就沉下去了。

沈青竹輕輕“嗯”了一聲,又問:“第九席,我實在好奇,為何囈語大人要我們在這兒大規模行動?”

何逸眉峰幾不可察地挑了下,隨即慢悠悠搖了頭:“這我可不知道。”他往旁邊挪了半步,後背輕輕靠在斑駁的牆面上,“不過大人的命令,照做就是,哪用得著咱們瞎琢磨。”

話音剛落,他語氣裡的漫不經心忽然收了收,帶了點淡得像霧的警告:“還有,這種話以後別隨便問。”他抬眼看向沈青竹,目光在面具上停了停,“不然被人當臥底盯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沈青竹喉結輕輕動了動,後頸的冷汗順著衣領往下滑,黏在面板上涼絲絲的。他暗自捏緊了拳——還好沒被看出破綻。指尖在袖擺裡蜷了蜷,打定主意往後要更謹慎些,可不能再露半分破綻。

正想著,卻聽何逸忽然笑起來,語氣又輕快了:“對了,別總‘大人’大人地叫,生分。”他往旁邊退了半步,月光剛好落在他臉上,少年人的眉眼忽然柔和下來,“正式認識下,我叫洛暮,洛水的洛,暮色的暮。你叫我洛暮就好。”

晚風捲著花香漫過來,他笑起來的時候,連身邊的夜色都彷彿軟了幾分,溫溫柔柔地裹住了兩個人的影子。

———????———

夜色像打翻的墨汁,慢悠悠地暈染開。006小隊的成員們背靠著斷牆,個個氣喘吁吁,額角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掉,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忽然,八道影子像被晚風捲來似的,悄無聲兒地落在戰場邊緣。灰斗篷在夜色裡輕輕晃,背後的黑匣子沉甸甸的,臉上的面具五花八門。他們一加入混戰,刀劍相擊的脆響裡頓時多了幾分利落,局勢眼看著就要往另一邊偏了。

第十一席腳底下悄悄往後挪,正想溜,胳膊被何林一把拽住。他甩了甩袖子,語氣裡全是不耐煩:“你拉我幹甚麼?!”

何林往他耳邊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低的,嘴角卻翹著點狡黠的弧度:“急甚麼?等他們把那硬茬解決了,保準個個脫力帶傷。到時候咱們再上,這不就撿現成的了?”

第十一席眉峰動了動,眼裡晃過點猶豫。何林又添了把火,聲音黏糊糊的像蜜糖裹著針:“忘了?新人沒來之前,你可是囈語大人跟前的紅人。這次要是能斬了特殊小隊的幾個精英,甚至……拿下他們隊長,還愁回不到從前的位置?”

“那你怎麼不去?!”第十一席梗著脖子,眼神裡依舊帶著提防。

何林“嗤”地笑了聲,手一鬆,往旁邊退了半步:“你這是跟前輩說話的規矩?”他挑眉掃過去,語氣裡帶了點刺,“這機會本就是你更需要,我犯得著湊這個熱鬧?再說了,我去了,功勞不得分你一半?你樂意有人跟你搶?”

他頓了頓,故意拉長了調子:“要不是我精神力耗得差不多了,才懶得提點你。也難怪……一個新人都能爬到你頭上,看來不是沒道理的。”

說完,他抖了抖斗篷下襬,留下個輕飄飄的背影,大搖大擺地融進了旁邊的陰影裡。

第十一席僵在原地,臉頰一陣紅一陣白,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心裡把何林罵了千百遍。可轉念一想,那話雖難聽,卻像根刺紮在心上——憑甚麼自己就得被個新人壓一頭?憑甚麼何林能對自己指手畫腳?

夜風捲著遠處的兵器碰撞聲飄過來,他咬了咬牙,腳底板像是生了根。哼,不過是席位高了那麼一截,有甚麼可得意的?等他這次把功勞揣進懷裡,看誰還敢斜著眼瞧他!

遠處的屋簷下,何逸靠著柱子,指尖轉著片不知從哪兒撿的枯葉。他看著第十一席那副又氣又不甘、最後卻硬生生定在原地的模樣,嘴角噙著點若有若無的笑,心裡慢悠悠地評了句:腦子嘛,有那麼點,就是不太夠用。

枯葉從指尖滑落,打著旋兒飄進陰影裡,像藏起了個沒說出口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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