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龍的龍威餘波尚未散盡,青魚部落的議事臺依舊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氛圍中。青石地面上還殘留著金焰灼燒的焦痕,散落的瓦片混著靈脈泉水的水漬,讓這場本就劍拔弩張的議事更添了幾分混亂。夏啟按捺住心中的驚懼,死死盯著林菩提肩頭的應龍,玄色錦袍下的拳頭攥得發白,剛才龍威碾壓的屈辱,讓他對林菩提的恨意更添了幾分。
子契站在一旁,眼神快速掃過在場的諸部落首領,見不少中立部落首領雖面露敬畏,卻仍有猶豫之色,立刻抓住機會煽風點火:“諸位首領請看!這應龍如此兇戾,龍威一出便讓議事臺淪為這般模樣,若林先生真的無法約束它,日後它一旦失控,塗山乃至整個洪荒,都將淪為它的肆虐之地!”
蛇部落首領立刻附和,吐著分叉的信子,陰惻惻地說道:“子契首領所言極是!林先生雖有護洪荒之功,但終究是濁脈之身,又與妖族牽扯不清。如今這應龍實力如此恐怖,誰能保證林先生不會被它蠱惑,用九鼎做下危害洪荒的事?我看,還是剝奪林先生的鼎韻調動權,由中原部落牽頭,聯合我們中立部落共同制衡這妖物,才是萬全之策!”
“沒錯!”鼠部落首領也跟著幫腔,賊眉鼠眼地掃過眾人,“我們小部落可經不起折騰,與其相信一個連妖族都約束不了的濁脈之人,不如讓實力雄厚的中原部落掌權,這樣我們才能安心!”
兩人一唱一和,刻意放大應龍的威脅,同時不斷抹黑林菩提的血脈與立場。不少小部落首領本就膽小怕事,被他們這麼一說,頓時面露惶恐,看向林菩提和應龍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甚至有幾人已經悄悄向中原部落的方向靠攏。
塗山瑤氣得額間狐紋暴漲,紅色靈韻在周身翻騰,正欲上前反駁,卻被林菩提輕輕按住了肩膀。林菩提神色平靜,眼神淡漠地掃過蛇部落和鼠部落首領,周身金青光韻隱隱流轉,雖未爆發,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僅憑龍威便判定應龍為惡妖,未免太過武斷。它守護九鼎、鎮壓死水之時,諸位又為何視而不見?”
“守護?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夏啟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怒意,“妖族的話本就不可信,誰知道它是不是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顛覆洪荒!林菩提,你若真有守護洪荒之心,便該主動交出鼎韻調動權,證明你的清白!”
“放肆!”
一聲怒喝突然響徹議事臺,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只見護鼎軍統領石堅猛地向前一步,鎧甲碰撞發出“哐當”的巨響,周身靈壓瞬間爆發,直直鎖定夏啟和蛇、鼠部落首領。他本就身材魁梧,此刻怒目圓睜,額角青筋暴起,如同發怒的兇獸,嚇得旁邊幾個修為低微的小首領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石堅忍了太久了。從夏啟汙衊林菩提勾結妖族,到子契設計試探應龍,再到這兩個跳樑小醜煽風點火,每一幕都讓他怒火中燒。林先生捨生忘死守護洪荒,鎮死水、固靈脈、救萬民,功績昭然若揭,這些人卻為了奪權,不惜顛倒黑白、惡意抹黑,簡直卑劣至極!
“夏啟!你休要血口噴人!”石堅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林先生為守護洪荒,多少次身犯險境?當初死水氾濫,是林先生引動鼎韻,以自身靈韻為引,強行鎮壓死水節點,差點耗盡靈韻身死;洪水肆虐之時,是林先生帶領我們加固堤壩,淨化靈脈泉水,拯救了無數災民;塗山靈脈動盪,是林先生不眠不休,以鼎韻穩固靈脈,讓我們有了安身立命之地!”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一掌拍在身前的青石桌面上——這桌面是用塗山特產的玄青石打造,堅硬無比,尋常修士全力一擊都難以留下痕跡。但在石堅這含怒一擊之下,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整塊青石桌面瞬間碎裂,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更有意思的是,石堅手上的鎧甲本就因之前的對峙有了些破損,這一掌拍得太過用力,幾片鋒利的鎧甲碎片被震得飛了出去,如同暗器一般,直直朝著旁邊煽風點火的鼠部落首領飛去。
鼠部落首領正聽得心驚膽戰,見碎片飛來,嚇得魂飛魄散,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碎片正好砸在他頭上的獸皮帽子上,直接將帽子砸飛出去,露出了底下光溜溜的腦袋——原來這鼠部落首領為了顯得威風,一直用帽子掩蓋自己禿頂的事實,此刻被當眾揭穿,頓時尷尬得滿臉通紅。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原本緊張到極點的氛圍瞬間緩和了不少。不少中立部落的首領憋不住,紛紛低下頭偷笑,肩膀微微顫抖。就連護鼎軍計程車兵們,也強忍著笑意,看向鼠部落首領的眼神中充滿了戲謔。
鼠部落首領又羞又怒,想要發作,卻對上石堅那如同要吃人的眼神,瞬間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只能狼狽地撿起地上的帽子,死死按在頭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石堅卻沒心思關注這些,他環視全場,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林先生的功績,護鼎軍上下有目共睹;林先生的為人,更是值得我們用生命去守護!今日我石堅在此立誓——護鼎軍唯林先生馬首是瞻,誰敢動林先生一根汗毛,便是與整個護鼎軍為敵!我等必將傾盡全族之力,與之死戰到底!”
“唯林先生馬首是瞻!死戰到底!”
石堅的話音剛落,身後的護鼎軍士兵們便齊聲高呼,聲音震耳欲聾,響徹雲霄。他們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靈脈氣瞬間爆發,形成一道堅固的靈壓屏障,直直對著中原部落的方向,氣勢如虹,毫不畏懼。
這一幕,徹底點燃了在場不少中立部落首領的熱血。他們想起了洪水之中,林菩提不顧自身安危拯救災民的身影;想起了死水肆虐時,林菩提以鼎韻鎮壓災害的壯舉;更想起了夏啟和子契為了奪權,不擇手段、偽造證據的卑劣行徑。對比之下,林菩提的功績與擔當,遠比這些只會奪權內鬥的中原首領可靠得多。
徐部落首領率先站了出來,對著林菩提拱了拱手,沉聲說道:“林先生,石統領所言極是!您守護洪荒的功績,我們有目共睹。我徐部落願意全力支援您,誰敢覬覦九鼎、危害洪荒,便是我徐部落的敵人!”
“我們鹿部落也支援林先生!”
“還有我們虎部落!夏啟和子契為了奪權,顛倒黑白,根本不配主導洪荒秩序!”
“我們也支援林先生!”
一時間,不少中立部落的首領紛紛站了出來,公開表示支援林菩提。他們的態度十分堅定,顯然已經徹底看清了夏啟和子契的真面目,決心站在林菩提這一邊,共同守護洪荒。
夏啟和子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石堅的一番話,竟然徹底扭轉了場上的局勢。原本還搖擺不定的中立部落,此刻竟然全部倒向了林菩提,讓他們陷入了徹底的孤立境地。
子契悄悄拉了拉夏啟的衣袖,低聲說道:“夏首領,形勢對我們極為不利,再僵持下去,只會讓我們更加被動。不如先暫時休會,我們暗中聯絡那些還未表態的小部落,再聯合神庭的人,從長計議,定能想出辦法扳回一局!”
夏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與不甘。他知道子契說得對,現在繼續留在議事臺,只會自取其辱。他冷冷地看了林菩提和石堅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怨毒,隨後對著身後的中原首領和神庭暗線的首領使了個眼色,咬牙說道:“好!林菩提,今日之事,我們暫且記下!但你別以為這樣就贏了,只要你還與妖族為伍,只要你還握著九鼎的掌控權,我們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說完,他猛地轉身,厲聲喝道:“我們走!”
中原部落的首領們如蒙大赦,連忙跟在夏啟和子契身後,灰溜溜地離開了議事臺。蛇部落和鼠部落首領也趕緊跟上,臨走前還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林菩提一眼,卻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看著夏啟等人狼狽離去的背影,石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夏啟他們太狼狽了!還有那個鼠部落首領,光溜溜的腦袋真好笑!”
說著,他還故意模仿鼠部落首領戴帽子的樣子,引得護鼎軍計程車兵們紛紛大笑。應龍也從林菩提肩頭飛起,對著夏啟離去的方向噴出一口金色的火焰,像是在嘲諷他們的狼狽。
議事臺的氛圍終於徹底緩和了下來。徐部落首領走到林菩提身邊,拱手說道:“林先生,恭喜您徹底穩住了局面。夏啟和子契雖然暫時退去,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還需多加防備。”
林菩提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地說道:“徐首領放心,我早有準備。夏啟野心勃勃,又與神庭暗線勾結,接下來必然還會有更陰險的陰謀。我們必須儘快團結所有支援我們的部落,鞏固實力,同時找出所有神庭暗線,將他們徹底清除,才能真正守護好洪荒。”
石堅也走上前,沉聲說道:“林先生,護鼎軍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隨時可以出發,清剿神庭暗線,或者抵禦夏啟的進攻!”
“好。”林菩提微微頷首,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接下來,就辛苦石統領和徐首領了。石統領負責加強城防,訓練士兵;徐首領負責聯絡其他支援我們的部落,凝聚力量。塗山瑤,你繼續研究塗山古籍,尋找應對神庭和中原部落的辦法。”
“是!林先生!”三人齊聲應道。
小石也舉起手中的裂斧,大聲說道:“林先生,我也會努力修煉,保護您,保護洪荒!”
林菩提看著小石認真的樣子,又看了看身邊齊心協力的眾人,嘴角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雖然前路依舊充滿挑戰,但只要大家團結一心,他相信,無論面對多大的困難,都能一一克服。
議事臺的風波終於平息,部落聯盟的立場也徹底分化完成。林菩提一方雖然暫時佔據了上風,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夏啟和子契的反撲,神庭的暗中作祟,都在等待著最佳的時機。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