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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鑄鼎遺址憶,道韻證傳承

2026-02-17 作者:請叫我24K君

議事棚內的凝重氛圍如同凝固的寒冰,林菩提與夏啟的初次交鋒雖未爆發實質性衝突,卻讓在場所有首領都看清了立場——以夏啟、子契為首的勢力,絕不會輕易認可一個濁脈出身的人承接九鼎相關權柄。林菩提深知,口舌之爭難以撼動這些人根深蒂固的偏見,唯有讓他們親眼見證大禹鑄鼎的初心,才能稍稍扭轉局面。

“夏首領既質疑我不配承接鼎韻,不如隨我去一處地方看看。”林菩提緩緩收回靈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那裡藏著大禹大人鑄鼎的初心,也藏著九鼎真正的使命。”

夏啟眉頭緊鎖,冷哼一聲:“故作神秘!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甚麼證據來證明自己。”子契則嘴角噙著冷笑,撫了撫衣袖:“也好,正好看看這塗山究竟有甚麼玄機,能讓你一個濁脈之人妄談守護天下。”

其他首領紛紛附和,無論是心存好奇還是想看熱鬧,都願意跟隨前往。塗山瑤緊隨林菩提身側,額間狐紋微微閃爍,時刻留意著眾首領的神色,一旦出現異動,她便能立刻催動幻術佐證。石堅則帶領幾名護鼎軍士兵隨行護衛,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防止意外發生。

一行人沿著山道前行,不多時便抵達了塗山深處的鑄鼎爐遺址。與議事棚附近的重建生機不同,這裡還保留著大戰後的滄桑——巨大的鼎爐殘骸矗立在山谷中央,鼎壁上的裂紋還殘留著淡淡的青光,那是九鼎韻氣與治水道韻交融的痕跡;地面上散落著些許未完全融化的靈鐵碎片,折射著陽光,泛著冷冽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厚重的靈氣,混雜著淡淡的煙火氣,那是當年鑄鼎時殘留的氣息。

“這就是鑄鼎爐?”徐部落首領走上前,伸手觸碰了一下鼎爐殘骸,指尖剛一碰到,便感受到一股磅礴的道韻撲面而來,讓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眼中滿是震撼,“好強的治水道韻!僅憑殘留的氣息,就有如此威勢!”

其他首領也紛紛上前探查,感受著遺址中殘留的靈氣與道韻,原本的輕視與傲慢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好奇與凝重。夏啟雖依舊面無表情,但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道韻純粹而浩瀚,沒有絲毫雜質,絕非尋常修士能夠掌控。

就在眾首領專注於探查鼎爐殘骸時,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竄了出來。小石扛著裂斧,蹦蹦跳跳地跑到鼎爐邊緣,看著巨大的爐口,又想起林菩提之前講述的大禹以身祭爐的故事,頓時來了興致。他放下裂斧,張開雙臂,學著記憶中大禹化流光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對著爐口大喊一聲:“為了天下生靈,我願以身祭爐!”

喊完,他猛地往前一躍,想要模仿大禹融入鼎爐的姿勢。可他沒算好距離,腳下一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著深邃的爐底摔去。“小心!”林菩提眼疾手快,瞬間催動靈脈氣,一道青光纏繞住小石的腰,將他穩穩地拉了回來。

小石嚇得臉色發白,趴在鼎爐邊緣,小腦袋探進去看了看漆黑的爐底,嚥了口唾沫:“好深……差點就掉下去了。”周圍的首領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逗得忍俊不禁,剛才的凝重氛圍瞬間消散了不少。夏啟臉色一黑,狠狠瞪了小石一眼,覺得這小子粗俗不堪,壞了他的興致。

石風見狀,連忙湊到夏啟身邊,想要拍個馬屁挽回局面。他指著鑄鼎爐遺址,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夏首領,您可別小看這遺址!這裡的靈氣濃郁得很,多吸幾口都能提升修為!您看,我給您演示一下!”

說著,石風深吸一口氣,拼命地吸收著周圍的靈脈氣。他本想裝模作樣地運功一番,結果用力過猛,吸入的靈脈氣太多,超出了自己的承受範圍。剛吸了幾口,他就捂著肚子,開始不停地打嗝:“呃……首領……您看……呃……這靈氣是不是很足……呃……”

他一邊打嗝,一邊說話,模樣滑稽至極。應龍也湊了過來,圍著石風轉了幾圈,還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肚子,像是在好奇他為甚麼會發出這樣奇怪的聲音。眾首領再也忍不住,紛紛笑出了聲,就連一直陰沉著臉的子契,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石風漲紅了臉,想停下打嗝,卻怎麼也控制不住,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林菩提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石風揮了揮手,一道柔和的靈脈氣湧入他體內,幫他梳理了一下紊亂的氣息。石風這才止住打嗝,感激地看了林菩提一眼,灰溜溜地退到了一邊,再也不敢隨便拍馬了。

待眾人笑聲漸歇,林菩提走到鼎爐殘骸前,轉過身對著眾首領說道:“各位首領,請看這鼎爐之內,藏著大禹大人鑄鼎的最後執念。”話音剛落,他緩緩閉上雙眼,雙手結印,體內的治水道韻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金色的道韻光芒從林菩提體內湧出,如同潮水般湧入鑄鼎爐殘骸之中。原本黯淡的鼎壁瞬間亮起,裂紋中的青光與金色道韻相互交織,形成一道道璀璨的光帶。隨著道韻的不斷注入,遺址中殘留的大禹氣息被徹底啟用,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威壓擴散開來,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以我道韻為引,召大禹殘息,再現鑄鼎之光!”林菩提一聲輕喝,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剎那間,鑄鼎爐上方的天空中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影。光影漸漸清晰,展現出當年大禹鑄鼎的關鍵時刻——只見大禹身披鎧甲,手持巨斧,奮力劈向靈鐵,火星四濺;周圍的工匠們各司其職,有的新增靈材,有的催動靈火,忙得不可開交;天空中烏雲密佈,死水邪祟瘋狂反撲,大禹一邊指揮鑄鼎,一邊揮斧斬殺邪祟,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多,卻始終沒有停下動作。

光影繼續流轉,展現出最震撼人心的一幕——九鼎鑄造完成的最後時刻,天地間的死水邪祟匯聚成一股巨大的洪流,朝著鑄鼎爐撲來,想要毀掉九鼎。大禹深知,唯有以身祭爐,才能讓九鼎蘊含足夠的力量鎮壓死水。他沒有絲毫猶豫,對著眾人大喊一聲:“守護天下,乃我畢生之願!今日,我願以身祭爐,助九鼎鎮四海死水!”

喊完,大禹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義無反顧地衝入鑄鼎爐中。隨著他的融入,九鼎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如同九顆太陽,照亮了整個洪荒。光芒所過之處,死水邪祟紛紛消融,洪水漸漸退去。光影的最後,是大禹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九鼎護天下,非護血脈;承鼎者,當有守護之心,而非正統之身……”

光影漸漸消散,鑄鼎爐遺址恢復了平靜,但那股磅礴的治水道韻和大禹的犧牲精神,卻深深烙印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中。眾首領紛紛低下頭,神色肅穆,心中充滿了敬畏。剛才還對林菩提心存質疑的幾名小部落首領,此刻眼中的輕視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愧疚與敬佩。

“大禹大人……竟如此偉大……”徐部落首領感慨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為了守護天下,不惜以身祭爐,這份犧牲,我輩望塵莫及。”

林菩提緩緩收回道韻,睜開雙眼,語氣沉重地說道:“大禹大人用生命換來了九鼎的誕生,換來了洪荒的安寧。他臨終前的囑託,我始終銘記於心——九鼎認的是護天下之心,而非出身。無論你是正統血脈,還是濁脈出身,只要心懷守護之意,就能承接鼎韻;反之,若心懷私慾,即便擁有最純正的血脈,也不配觸碰九鼎分毫。”

“師父所言句句屬實。”塗山瑤上前一步,補充道,“當日大禹大人傳功給師父時,我就在現場。他明確表示,師父雖為濁脈,卻有一顆純粹的守護之心,比任何正統血脈都更適合承接治水道韻,守護九鼎。他還囑託師父,要帶領我們清除神庭與幽淵族的殘餘勢力,還洪荒一個朗朗乾坤。”

塗山瑤的話如同重磅炸彈,讓眾首領再次震驚。有了她的佐證,林菩提的話語更具說服力,不少首領看向林菩提的眼神已經徹底改變,從質疑變成了認可。

可就在這時,子契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份肅穆:“林先生說得冠冕堂皇,可我倒想問問,你斬殺神庭使者,又是出於何種考量?”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子契緩步走出,眼神陰鷙地看著林菩提:“神庭勢力龐大,遍佈洪荒各地。你僅憑一時之怒,斬殺神庭使者,無疑是在挑釁神庭的威嚴。一旦神庭震怒,舉兵來犯,中原各族都將遭殃。你這種魯莽的行事風格,如何能守護好天下?”

他的話如同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幾名之前就依附於夏啟、子契的小部落首領立刻跟風附和:“子契首領說得對!神庭可不是好惹的,我們現在應該休養生息,而不是主動招惹神庭!”“林先生此舉太過冒險,萬一引發大戰,我們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是啊,守護天下也需要隱忍,不能一味魯莽!”

質疑聲如同潮水般湧來,剛剛有所緩和的氛圍再次變得凝重。夏啟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顯然對子契的發難極為滿意。他就是要讓林菩提明白,即便有大禹的遺願和道韻加持,想要得到所有首領的認可,也絕非易事。

林菩提神色平靜地看著子契,眼神中沒有絲毫慌亂:“子契首領覺得,神庭使者是無辜的?”

“我並非覺得他無辜,只是覺得你行事太過魯莽。”子契冷哼一聲,“神庭使者雖有挑釁之意,但我們完全可以將他驅逐,而非直接斬殺。這樣既能避免與神庭徹底交惡,也能彰顯我們的氣度。”

“驅逐?”林菩提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子契首領怕是不知道,那神庭使者與幽淵族相互勾結,正在暗中策劃著更大的陰謀。他留在洪荒一日,就會給九州生靈帶來一日的危險。斬殺他,是為了杜絕後患,而非一時之怒。”

“空口無憑!”子契反駁道,“你說他與幽淵族勾結,有何證據?我看你就是為自己的魯莽行事找藉口!”

林菩提眼神一冷,正想拿出證據反駁,卻見一名小部落首領站了出來,對著眾首領說道:“各位首領,我覺得子契首領說得有道理。神庭勢力太過強大,我們還是不要輕易招惹為好。林先生雖然有大禹大人的遺願,但行事風格確實太過激進,我擔心他會給中原帶來滅頂之災。”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更多的小部落首領站了出來,紛紛質疑林菩提的行事風格。他們大多實力較弱,擔心與神庭交惡會危及自身部落的安全,因此更傾向於子契的“隱忍”之策。一時間,質疑聲壓過了認可聲,林菩提再次陷入了困境。

塗山瑤臉色一沉,想要再次開口佐證,卻被林菩提抬手製止。林菩提知道,此刻再多的解釋也難以說服這些心存畏懼的首領,唯有讓他們親眼見識到神庭的險惡,才能讓他們明白,隱忍只會換來更大的災難。

他環視一圈在場的首領,語氣堅定地說道:“我知道你們擔心與神庭交惡會帶來危險,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神庭與幽淵族的陰謀早已開始,即便我們不招惹他們,他們也絕不會放過洪荒生靈。今日我斬殺神庭使者,只是提前打響了守護之戰的第一槍。若你們依舊選擇隱忍退縮,他日神庭大軍壓境,後悔也晚了!”

林菩提的話擲地有聲,卻並未讓質疑的首領們改變想法。他們依舊低著頭,神色猶豫,顯然還是無法接受主動與神庭為敵。夏啟和子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的神色——他們的目的達到了,只要能讓其他首領質疑林菩提的行事風格,就能進一步削弱他的影響力,為爭奪九鼎掌控權鋪路。

鑄鼎爐遺址的氛圍再次陷入凝重,林菩提的處境愈發艱難。他深知,這場關於九鼎歸屬和守護之道的爭端,才剛剛進入白熱化階段。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與首領們爭論不休的時候,那名之前溜走的夏啟隨從,已經抵達了塗山外圍,與一名神庭使者接上了頭,將塗山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彙報了上去。

神庭的陰影,正在悄然籠罩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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