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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二二八章 你當甚麼駙馬?

2026-04-30 作者:安知曉

李汐禾被熱醒的,今年熱得出奇,一點雨都沒有,也沒有涼風,為了存糧,抗旱,宮中縮減開支,冰也不用了。李汐禾是極怕熱的,可左側傳來陣陣涼風,李汐禾側身看去,是顧景蘭拿著一把骨扇給她扇風。也不知道扇了多久,平日裡她午歇會出一身汗,今日卻只覺得熱,倒也沒出汗,顧景蘭也不知扇了多久,眼底含著笑。

“公主,睡得好嗎?”

李汐禾的睏意瞬間消散,雖說她與青竹說過,若顧景蘭來了,不必攔他,可他近在咫尺含笑看著她,總讓她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還行。”李汐禾冷靜下來,坐起身來,“你來多久了?”

“半個時辰吧,青竹說你夜裡睡不好,我也不忍打擾。”顧景蘭問,“可我見你……午歇也睡不好。”

“我睡挺好的。”李汐禾垂眸。

“噩夢連連,也算好?”顧景蘭語氣裡藏著心疼,李汐禾背脊打了一個寒顫。

青竹說過,她會夢魘,夢裡會說夢話,青竹複述過她的夢話,她大多說的是前幾世被殺時所說的話。

那些事總是纏繞著她,難以掙脫,李汐禾不願意沉浸在這樣的噩夢中,卻又非常難受。

她試探問,“我說了甚麼?”

顧景蘭搖著扇子,涼風陣陣吹得她渾身冰冷,容貌英俊的少年半蹲在藤椅邊,笑得像是那隻她養的小狐狸,是她少見的狡黠。

“你說,顧景蘭,別殺我!”

李汐禾渾身僵硬,背脊繃直,因為內心深處的秘密怕被人看穿而恐懼,這是她重生後少見的恐懼,哪怕曾經被人追殺也不曾這樣驚懼過。

顧景蘭的手背摸了下她溫熱的臉,手指擦去鬢角落下的汗,“公主,我何時殺過你?”

李汐禾咽喉如吸進了狐狸的毛,有些癢,兩人姿態曖昧親密,卻又像是一場較量。

李汐禾說,“當初我騙婚回來,你在金鑾殿上與我對峙,不就是想要殺我嗎?”

“當時我很生氣,畢竟我長這麼大都被人這樣愚弄過,心裡憋著一口氣要出。可回到盛京,我就冷靜下來覺得你行為舉止都很矛盾,所以我與你在金鑾殿上對峙,像看你究竟還有甚麼招數,想要試探,。他你到底想做甚麼。”顧景蘭說,“說到要殺你,就算當時我贏了,你是嫡長公主,東南黨護著,太上皇寵著,當時還綁著婚約,只要不是謀反都動不了你。囚禁你……也沒想過殺你吧?你怎麼會怕成這樣,還夢魘了,好像我真的殺過你。”

李汐禾沉默,不做聲,像是一場無聲的抗拒,如今也沒人能逼迫她說不想說的事。

顧景蘭又笑了,“我一直想問你,你為甚麼怕我?”

“笑話,我何時怕過你?”

“你掩飾得很好,你一直都很怕我。”顧景蘭說,“雖說我的名聲不怎麼樣,可你也沒親眼見過我殺人放火。雖說我一時糊塗囚禁你,想必你也看出來,我是紙老虎,抬手打暈你那一刻,我就後悔了。只是年少衝動,做事不計後果,只能一路錯下去。你不怕太子,不怕太上皇,他們才是握著你的生殺大權的人,你都能反擊,你卻怕我,我對你做了甚麼十惡不赦的事?”

“小侯爺,你在用甚麼態度,甚麼身份來逼問本宮。”李汐禾冷了臉。

顧景蘭嘖了聲,“我這麼溫柔地和你談心,你卻和我提尊卑,長公主,太傷人心了吧。”

“離我遠點!”李汐禾沉著臉,順便還踹他一腳。

顧景蘭故意沒站穩,往後摔了,李汐禾沒穿鞋襪,玉足踹在顧景蘭腰腹間,在顧景蘭看來和調情差不多。

李汐禾也意識到有點曖昧,有點尷尬,“你甚麼時候這麼弱不經風了。”

“你太粗魯了。”

李汐禾氣結,顧景蘭還想追問她夢魘的事,被她這麼打岔,倒是不好問了。

“你進宮來幹甚麼?”

“來討要名分,這事我提過一嘴,你別是忘了。”顧景蘭說,“我們成親了,公主!”

李汐禾撿起旁邊的鞋襪要穿上,顧景蘭眼明手快拿過她的鞋襪給她穿上。一手託著她的腳心,溫熱且帶著厚繭的掌心磨著她柔嫩的腳心,李汐禾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差點一腳踹到他臉上去。

這伺候人的活,他顯然不算很熟練,穿了兩次才穿好,李汐禾陰暗地想,他故意的!

在勾引她。

可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小侯爺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伺候她的樣子,李汐禾生理和心理上的刺激舒爽都達到了頂峰。

這就是權力的魅力!

“我也沒否認這樁婚事,你也沒必要這麼恨嫁,我只說不承認聖旨賜婚,沒說不承認我們之間的婚約。”李汐禾淡淡說,“我也不想被你說成過河拆橋的人。”

顧景蘭暗忖,若不是他追著問,李汐禾就是要過河拆橋,預設這場婚約不存在。

“早朝時昭告天下?”

“沒必要吧,我們的私事,還用得著在大殿上說嗎?”

“我們的婚事,不是私事。”顧景蘭輕笑說,“真要是私事,公主你就真的過河拆橋了。”

李汐禾沉默了。

是的,顧景蘭但凡是陸與臻,她就真的過河拆橋了。

顧景蘭也沒逼得太緊,懂得張弛有度,逼得太緊適得其反,公主很顯然是軟硬都不吃的人,只有利益才能把她捆綁著在一起,那他就要當一個永遠對李汐禾有利的人。

李汐禾倒不覺得顧景蘭咄咄逼人,也沒想過否認這樁婚事,她有的是辦法對付顧景蘭,“西北戰事吃緊,你從西北戰場回來也有兩年,沒有考慮過再回戰場?西南,西北兩線都有戰火,國庫空虛,長此以往何時才能安定?我希望西南,西北戰事能儘快平息。”

顧景蘭微微蹙眉,還說不是過河拆橋,這就要把他打發去戰場了。

“再過幾日,各地節度使都該收到訊息了,你這攝政長公主的位置還沒坐穩,節度使們要叛亂,我不在盛京,你怎麼辦?公主就這麼急著把我送去西北戰場?”

“那你多心了,肯定是等節度使們都安定了,你才能走!”李汐禾說,“四個駙馬,唯獨和你這樁婚約,我否認不了,你要是連這點用處都沒有,你當甚麼駙馬?”

顧景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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