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王元卿臉上流露出憤憤之色,很明顯不準備放過這個可惡的淫賊,李隨風拉住他:“惡人自有惡人磨,他今夜就會遭到報應,我們只等明日再去官府檢舉他。”
王元卿想起剛才偷窺二孃的猥瑣男子,不由想笑,這二孃想要男扮女裝去姦汙婦人,卻不知道他裝得太真實,又引起了其他不懷好意之人覬覦自己。
晚上簡單吃過葵菜粥和又苦又鹹的醬菜,王元卿便和李隨風進了屋中,此時天色才剛剛暗下來。
村落裡講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為了節約蠟燭和燈油,都是在天完全黑下去之前便洗漱上床的。
於是門外舉著蠟燭敲門的婦人就顯得有些古怪起來。
常大娘聞聲披上衣服一邊喊著“誰啊”,一邊穿過院子將門閂拉開,看清來人後驚訝道:“田娘子?這大晚上的莫非是家裡出了甚麼事嗎?”
田氏是個約摸二十多不到三十的婦人,聞言不好意思地低聲解釋:“唉,我這小腹最近一直有些疼痛,尤其是今日癸水來了,更加難捱,聽說你家裡借住的姑娘擅長按摩治療婦人病,我這才想著請她幫我按一按。”
常大娘想到二孃很是懼怕男子,有些為難道:“這麼晚了,她獨自去你家只怕不太方便吧?”
知道對方在顧慮甚麼,田氏忙道:“今夜西村的舅爺請人喝酒,馬萬寶早就出門了,臨行前我囑咐過讓他歇在舅爺家中,不必再回來了。今夜家中只有我一人,不會有閒言碎語的。”馬萬寶便是他的丈夫。
常大娘聽她這樣說,便去西屋詢問二孃,正好她還沒睡,聽常大娘說田氏在外口邀請自己去她家,而且家裡的男人又不在,二孃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田氏是這個小村裡難得相貌端正的婦人。
隨著木門“吱呀”一聲被關上,門閂插緊,常大娘藉著月光快速返回屋中,王元卿和李隨風悄無聲息地離開屋子,穿牆來到大門外。
此時田氏和二孃已經走遠,從背後只能看到隱約的燭光。
李隨風攬著王元卿的腰,神不知鬼不覺地跟在二人身後。
田氏的家離常家不遠,拐過兩道小山坡就到了,田氏將害羞的二孃迎進屋,並不知道自家屋頂上已經站了兩個人。
王元卿蹲下身將屋頂的瓦片揭開,朝屋內看去,只見田氏將蠟燭放到圓桌上,鋪開被子,讓二孃先上床,二孃自然照做。
眼看著田氏開始脫自己的衣服,王元卿趕忙閉上眼,心想這二孃的報應怎麼還不來?
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無辜婦人被他玷汙吧?
李隨風握著王元卿的手腕,指尖在他手心撓了撓,王元卿覺得癢,又睜開眼瞅他,幹嘛?
李隨風憋著笑示意他繼續看,王元卿心想那你可別吃醋,於是繼續埋頭看,原來田氏只脫了外頭的褂子,就對脫鞋上床的二孃道:“哎呦,看我這記性,竟忘了灶房的門還沒關,得防著狗偷吃。”
說完她便吹滅了桌上的蠟燭,轉身出了門。
屋裡雖然變得漆黑一片,看不起二孃的反應,不過屋外卻有月光照著,王元卿清楚地看見田氏出了門後,走到隔壁屋子門口,裡面居然出來一個男人,看身形正是晌午偷窺二孃的猥瑣男人!
兩人無聲地打了幾個手勢,田氏便進了灶房,而男子則代替她進了正屋。
男子正是田氏口中已經出門去喝酒的丈夫,馬萬寶。
一想到床上說不定正心癢難耐地等著田氏回來,好滿足自己變態慾望的二孃,王元卿捂著嘴,生怕自己笑出聲。
猥瑣大漢馬萬寶搓著手推門進去,上床和二孃躺在一起,二孃激動得聲音都顫抖起來,只覺得田氏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我這便來為娘子治病。”黑暗中說話的語氣既親暱又暗含挑逗。
馬萬寶憋著氣一言不發,生怕暴露了自己,二孃卻以為是鄉下婦人害羞,徑直將手摸向馬萬寶的肚子。
嗯?
沒看出來啊,這田氏肚子上的肉這麼多?而且還毛茸茸的。
不過他已經許久沒有開葷,也顧不上嫌棄了,胡亂在肚子上揉了兩把,便猛地把手探向肚臍以下的私處。
然後他就摸到了自己也有的東西。
他男扮女裝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莫非田氏也是同道中人!?
二孃的手如同觸控到蛇蠍一般,閃電般收回手,驚恐地叫喊了一聲,就要逃走。
卻不想被人抓著手臂按在床上,他早先趁著田氏出門,已經把自己脫得光溜溜,沒想到正好方便了馬萬寶。
馬萬寶將掙扎不休的二孃按住,火急火燎地就要直入主題。
然後他也懵了。
這是甚麼玩意?!
馬萬寶頓時發出了剛才二孃的同款尖叫,趕緊喊人點火。
田氏覺得奇怪,趕忙從灶房裡出來,進屋去將蠟燭點上,隱約瞧見床上二孃正赤身裸體地求饒,心裡終於有些不好意思,又走了出去。
李隨風在田氏進屋準備點火後立刻將瓦片歸位,兩人只聽個聲兒。
屋裡馬萬寶一把將二孃掀落在地,看著他柔美的面孔和纖細的身軀,又瞥到他身下,氣得頭頂冒煙,氣急敗壞地喊道:“你怎麼是個男的?!”
二孃作惡多端,終於翻車,只得老實交代。他本是谷城人,真名王二喜,因為哥哥大喜是桑衝的弟子,便跟著哥哥學了這男扮女裝的法子。
“桑衝一派原本得神通教的庇佑,就算行事暴露也不怕官府。可是如今教主死在宮裡,掌權的新太傅又和神通教有仇,便命令官府將神通教的門人都抓起來按律問罪,我沒法子,這才逃到此處來避禍。”
神通教的門人雖然懂些歪門邪道,不過也架不住官府的人多,雙拳難敵四手。
更何況他們裡面大多數人都只會些裝神弄鬼的假把式,或者像王二喜這樣,只學了易容術這種沒有殺傷力的法子,哪裡敢和官府硬碰硬,國師死後,便如同敗家之犬般各自逃竄。
馬萬寶問他玷汙過多少人,王二喜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我年歲不大,只得手十六人而已。”
而已?王元卿聽得火冒三丈,這個時代女子名節大過天,梅姑被他玷汙後有了身孕,便被人發現便只有死路一條,他此舉簡直和謀害了十六條人命無異,可聽他語氣,好似還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