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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對峙

王孜跟著差役到了順天府衙,就見胭脂跪在堂下,雙眼紅腫,神情絕望。她身側擺著一個木架子,表面用白布覆蓋著,隱隱有血跡滲出。

等王孜跪下後順天府尹一拍驚堂木:“王孜,昨日城北牛醫卞賢被人在家中殺害。其女卞胭脂言說昨晚你曾在她房外敲門,意圖勾引她苟合,卻被她拒絕,可有此事?”

王孜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大人明鑑,小人不曾做過這樣的事。我與卞牛醫無冤無仇,絕不可能殺害他,至於夜探卞姑娘閨房,更是無稽之談。”

“昨日小人奉主人命令從卞家取了牛藥,便回了王家,之後再沒有外出過,王家上下都可作證,不知卞姑娘有何證據指控在下?”

王孜只覺得自己遭受了無妄之災,疑惑地看向一旁的胭脂:“在下昨日是第一次見到喬裝成男子的卞姑娘,怎會做出如此孟浪之事?”

胭脂臉色慘白,看向王孜的目光從最初的怨恨到夾雜了幾分迷惘。

她昨晚熄燈睡下後,突然被敲門聲驚醒,門外人聲音和白日的王孜一模一樣,說對她一見鍾情,想要私下交往。不說胭脂本就對王孜無意,就算門外的人是她心愛的男子,她也絕不會與之私下苟合,自然是態度堅決地拒絕了。

對方言語騷擾了一會,直到胭脂警告說要大聲喊人才離開。本以為此事就此結束,可胭脂第二天醒來,卻在院子裡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父親。

除了王孜,她再想不到其他嫌疑人。定然是他騷擾自己不成,便殺了父親洩憤。

可如今和王孜對簿公堂,胭脂突然就不確定了。王孜現在對她的態度和昨日一樣,冷漠又疏離。

昨晚那個隔著門言語浪蕩地向她求歡的男人,真的是他嗎?

偏偏聲音又那麼相似……

“卞胭脂,王孜說得可是真的,你二人在昨日之前,從未有過交集?”

見她點頭,府尹只覺得此事頗為棘手。王孜雖然是個平民,卻是王御史家的下人,而卞胭脂指證對方,除了說聽到的聲音像王孜,根本拿不出其他有力證據。

“王孜,你可有人證能夠證明昨晚你一直呆在王家,從未出去過?”

王孜有些煩躁,不過還是老實回道:“小人雖是獨居一間房,不過王家的門子可以證明小人昨日從卞家回去後,再沒有出過門,直到現在被傳喚來府衙受審。”

府尹本就覺得卞胭脂證據不足,聽到王孜說有證據證明自己沒有作案嫌疑,當即就要派人去尋找王家守夜的門子來回話,只要對方確認王孜半夜沒有出去過,他的嫌疑便可洗清了。

誰知這時大門外圍觀的百姓裡突然走出來一人,高聲道:“此人武藝高強,飛簷走壁於他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他若是有心悄悄離開王家犯案,何須驚動門子!”

所有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僧不僧、道不道的中年人從人群后走出來,指著王孜道:“府尹絕不可被他矇蔽,依在下看兇手就是他!”

“周護法!”

府尹下意識要站起身,可想到自己還在斷案,又趕緊坐了回去。

王孜厭惡地看向中年人,剛才府尹脫口而出的三個字雖然短暫,卻沒有逃過他的耳朵。這些年神通教的妖人多次針對王乾安,基本都是他出手解決的,因此他對這些人完全沒有好感。

若非現在在公堂上,他必然要尋機會暗殺了此人。

府尹為難地看了王孜一眼,敏銳地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場陰謀之中。只怕卞牛醫被殺不過是這位神通教護法為了對付王家的幌子。

王孜不過是個小廝,神通教怎麼可能費心對付他?必然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胭脂見原本有意偏袒王孜的府尹態度開始搖擺不定,卻不覺得高興。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一個殘酷的真相,對方或許並不在乎殺她爹的兇手是誰。

王孜冷笑道:“無憑無證就想要栽贓我,只怕刑部和大理寺的上官不會答應吧?”

府尹露出苦笑,這兩個答不答應不知道,起碼都察院是不會答應的,到時候王御史參他判出冤假錯案,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唉,真是惡貫滿盈,附郭京城,偏他還是個沒背景的軟柿子。

王家得罪不起,神通教更得罪不起。

王孜轉頭重新看向胭脂:“卞姑娘,你仔細想想,昨夜出現在你家的人當真是我嗎?我們不過只說過幾句話,你對我的聲音並不熟悉,若是賊人聲音和我相似,或者故意模仿我,你又怎麼能確定呢?”

不等胭脂思索,彷彿冥冥之中要和王孜作對一般,衙門外又有人站出來,說要告發王孜。

守門的差役見府尹點頭,將人放進來,胭脂驚訝地看著來人:“薛嫂子?”

她站出來舉報王孜,莫非昨夜她親眼看到王孜了不成?

薛氏低頭避開胭脂的視線,跪下道:“民婦要檢舉王孜和卞胭脂做偽證,他二人早有私情,絕非相識在昨日。”

“薛嫂子你在胡說甚麼!”胭脂沒想到對方竟然胡說八道,明明昨日之前她從未見過王孜,薛嫂子為何要汙衊他們之間有私情?

薛氏快速瞥了胭脂一眼,見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心一橫又接著道:“半月前王孜從卞家門口經過,卞胭脂對其一見傾心,民婦看得清清楚楚,還打趣過她,想必兩人事後就勾搭在一起了。”

胭脂氣得渾身發抖,她明明看見的是王家公子,根本不是王孜,薛氏居然偷樑換柱。

可她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把王公子給牽扯出來?是她自己動了心思,與王公子無關。

王孜見胭脂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辯駁的話,再聯想到半月前的城北,就知卞胭脂見到的一定是王元卿。

那日他和公子出現在城北並不是甚麼秘密,現在想來真是倒黴,兩人居然當真一前一後從卞家門口經過了。

“每日路過卞家門口的人何其之多,這又能證明甚麼?”

王孜鎮定地反問:“大路朝天,人人皆可來往,莫非只是路過的人就要揹負罪名?”

中年人冷笑道:“王孜,你並不否認自己在昨日之前就見過卞胭脂,那麼你之前的話就是在說謊!”

他胸有成竹地道:“定然是你和卞胭脂通姦被卞牛醫發現,為了保住這個秘密,才對他痛下殺手。”

一時間門口的圍觀群眾都覺得這中年人說得對,對著胭脂和王孜指指點點起來,中年人見事態如他所料,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議論聲越來越大,胭脂含淚恨恨地看著薛氏,她之前真是瞎了眼,居然和這種陰險小人來往,才被她抓到把柄汙衊自己。

可也正是她胡說一通,反而讓胭脂確定了殺她爹的兇手肯定不是王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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