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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國子監

李隨風心中一驚,透過王元卿的雙眸,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

自從他融合九殿下後,五官便不可控地發生了些許變化,不過這種變化是極其細微的,除非有心對比,否則根本無人發現。

他不希望王元卿知道自己曾經只是一道別人的分身,於是笑道:“人總是在變化的,你不喜歡我現在這樣嗎?”

“你說得對,”王元卿選擇性忽略他後半句話,“不過朝夕相處,這種變化還挺難發現的。”

和初見時的狂放不羈相比,如今的李隨風看著似乎平添了幾分沉穩與貴氣,是他的錯覺嗎?

王元卿把鏡子放到李隨風面前:“你看到了甚麼?”

李隨風幽幽道:“看到兩個男子在拜堂成親。”

王元卿立即收回鏡子,倒回床頭,把自己裹進被窩裡:“睡覺睡覺!”

他嘟囔著睡過去,一邊想這傢伙催婚的手段真是防不勝防。

隔了兩天後,譚晉玄他們正式上門來拜訪,王乾安在官衙值守,陳氏作為長輩短暫接待了一會,就讓王元卿把人領走了。

一行人路過後花園正遇上小翠帶著一群丫鬟和王元豐踢球,歡聲笑語不斷。

只見小翠穿著皮靴,和丫鬟們將布球踢來踢去,王元豐就站一旁老實看著,若是球被踢歪了,滾到角落裡去,小翠便指揮王元豐去撿。這個時候王元豐就喜笑顏開地追著球跑,累得滿頭大汗也渾不在意。

王元卿看得滿頭黑線,心想果然是逗傻子玩,說不定王元豐先前邀請他一塊踢球,就是和他一起跑來跑去地幫人撿球,他下次再也不答應他了。

球滾到他們這邊來,王元豐剛將球撿起抱在懷裡,仰頭就見王元卿和幾個他不認識的人站在不遠處。

為防衝撞到女眷,他們幾人在聽到動靜後並沒有上前,而是在不遠處的涼亭裡閒話。

王元豐從小被爹孃關在後院,見過的外人屈指可數,他有心叫王元卿陪他踢球,又畏懼譚晉玄三個生面孔,躊躇片刻後還是抱著球失望地返回。

小翠聽他比手畫腳地說了一通,也沒說明白是怎麼回事,乾脆派了個小丫鬟去前面看看是甚麼個情況,小丫鬟一溜煙地繞過一叢梅樹,見是王元卿和幾個陌生公子,隔著樹枝偷看了兩眼,才紅著臉跑回去稟告。

小翠並不覺得被外男看一眼有甚麼打緊的,不過誰叫她現在是大戶人家的兒媳婦,規矩忒多,知道自己若是不主動避開,對面大概要在涼亭待許久了。

“我們回自個小院裡玩去。”小翠拉起王元豐,帶著一群丫鬟浩浩蕩蕩地回去。

另一頭,譚晉玄聊起國子監,嘆道:“我們昨日去國子監逛了一圈,那裡面的監舍當真是簡陋至極,北方冬日寒涼無比,我們這身子骨可禁不住凍,看來還得在外頭租個房子才行。”

王元卿便叫來劉泉康,問他這附近有沒有閒置的屋子能出租。

“少爺,我們這條街的宅子都是陛下御賜給官員居住的,不得私下租賃買賣。不過後街倒是有幾個空閒的私人宅子,是京官離任後留下來的,估摸是價格沒談好,才沒有賣出去,租的話價錢上可能要貴些。”

譚晉玄道:“住得下二十餘人口嗎?”

劉泉康想了想,道:“有一座中等大小的院子,應該沒問題。”那院子是王氏某個族人調任地方後空下來的,他以前負責府上人情往來時也去過幾趟,比較熟悉。

幾人當即拍板決定就租這個院子了,正要派管家去交涉,劉泉康就笑道:“我與那家留下來守門的老管家也是熟人了,不如讓我去談,保管事半功倍,價錢也合適。”

譚晉玄幾人大喜,果然還得是有熟人才好辦事,他們人生地不熟的,要想租到恰當的屋子,不知要費多少時間精力。

劉泉康辦事靠譜,不過一天時間就替譚晉玄他們談好了租房的事宜。留守的老管家見來人是劉泉康,得知要租房的是主家二公子王元卿的同窗,本是想直接將屋子讓給他們白住的,劉泉康知道王元卿的作風,仍是按照正常租賃程式來辦的。

等譚晉玄幾人搬進宅子裡收拾妥當,幾人就要正式進入國子監讀書了。

本朝國子監對入學的監生採用六堂三級制進行管理,監內設有設正義、崇志、廣業等三個初等學堂,修道、誠心兩個中等學堂,以及最高等的率性堂。

王元卿幾人戶籍相同,被一起分配進了正義堂。值得一提的是,正義堂的學生都是舉監入學,即身上都有舉人功名,這種學生多半都是為了衝刺會試入學的,和另外兩堂的學生不同。

另外兩堂的學生分貢監、廕監、例監,還有少數夷生。

王元卿四人帶著書童跟著國子監學正進入正院西邊的正義堂讀了半天書,發現國子監這個地方神奇到堪稱古代版熱血高校,一舉打破了王元卿對學堂的刻板印象。

拉幫結派都是小事,這裡竟然還存在著嚴格的鄙視鏈!

正義堂裡的學生除了王元卿他們這種中了舉人,正預備參加會試的,還有會試落榜的。

古代不僅是交通不發達,醫療也落後,許多稍微有家底的舉人參加會試落榜後就直接留在國子監讀書了,免得返鄉耽擱時間不說,要是在路途中生個病因為得不到及時救治,沒挺過去嗝屁了,那多冤。

這類監生自覺是國子監的正統學子,進士預備役,對其他出身的監生就不大看得上。

尤其是例監,在他們看來就是一群花錢買功名的土老財,和他們在一塊讀書完全是玷汙了“讀書人”三個字,走路都不帶正眼瞧的。

幸好王元卿幾人出身江南,一來就被劃分到了鄙視鏈最頂端,給幾個沒見過世面的前縣學生員看得一愣一愣的。

“哼,還有那群廕監,不過是仗著祖父輩的恩德才被特許入學,都是些紈絝子弟、酒囊飯袋罷了,哪裡配做我們的同窗?!”

說話的叫李景春,是浙江金華府的上一屆的舉人,也是上一屆會試落榜的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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