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道長救命啊!”
兩人撲到南屋,敲了許久門沒人應,推開門一瞧,屋裡連個人影都沒有。
王子嬴被嚇得魂不附體,語氣絕望:“這人,這人不會也被妖物害了吧?”
寧採臣趕緊反駁他:“不可能!那女鬼親口說過夜叉不敢靠近燕道長。”
他安撫王子嬴:“說不定燕道長只是外出,很快就回來了,我們不如先暫時在他屋裡躲避一會。”
“那不行,我小叔不見了,我還得去找他呢。”
就見王子嬴顫顫巍巍開啟門,把腦袋探出去左右打量一圈,就要重新回去。
寧採臣左思右想,咬牙道:“我先前在北邊院子偷偷看到過那群妖物,你小叔若是真被妖物抓走了,很有可能是在那裡,我陪你一起過去瞧瞧吧。”
王子嬴本就害怕得要死,聽說寧採臣願意陪他,哪有拒絕的道理,兩人又摸黑朝著北院過去。
整個寺廟的夜叉都聚集在北院,李隨風設定好結界後,便開始一一斬殺,等到將所有夜叉都消滅,在出來的路上正好遇上返程的聶小倩。
聶小倩是個極為聰慧的女子,看燕赤霞渾身煞氣,手中提著劍,身後的院門大敞,毫無動靜,當即便猜到裡面的夜叉都被這道人給降服了。
又見對方已經注意到她,立刻雙膝跪地,請求他饒自己一命。
李隨風隨手一揮,將劍尖上的汙血甩乾淨,重新收入袖中。
“你雖然是被脅迫,卻實實在在的害了不少人,身上揹負了許多惡業,不能說完全無辜。”
按理說殺也就殺了,偏偏李隨風又感覺這女鬼身上還有一絲生機,和那伍秋月有些相似。
他雖然出手乾淨利落,但也不是十分狠心的人,上天有好生之德,為她留了一線生機,他若是強行殺了她,未免有傷天和。
正在李隨風抉擇之際,寧採臣正好帶著王子嬴摸索過來,聶小倩頓時喜出望外,含淚喚他,聲音裡是說不盡的懇求:“寧公子!”
“燕道長,這?”寧採臣欲言又止。
天仙在前,王子嬴卻無暇顧及,他跑到燕赤霞面前,放低姿態哀求他幫忙找王元卿,無論對方開出甚麼條件,他都答應。
李隨風視線不自在地掃過寬袖,心想不用找了。
王子嬴見他不回答,會錯了意,驚恐道:“難道我小叔已經,已經被妖物害了?!”
李隨風隨口敷衍他:“沒有的事,我瞧見一個道士把他給帶走了。”
王子嬴只覺一瞬間心情從地獄到天堂,一屁股坐到地上,沒被妖物害了就好。
李隨風心情也很不錯,等明天王元卿醒來,他就可以恢復原本的身份和他相處了。
寧採臣敏銳感覺到現在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不似剛才般肅殺,被聶小倩一直用可憐的眼神看著,考慮到她之前為自己通傳訊息,還是試探開口著為她求情。
“道長,這是我遠房表妹,因為屍骨葬在寺廟附近,所以才被妖物逼迫著害人,還請道長看在她不是出於本心的份上,饒過她吧。”
“遠房表妹?”李隨風視線在一人一鬼臉上打量,明顯不信。
不過卻發現這聶小倩的一線生機竟然系在這寧採臣身上,二人沒有親緣關係,倒有夫妻緣分。
正在兩人忐忑之際,就聽到李隨風鬆口:“罷了,就成全你們吧。”
這姓寧的觀面相極為清正,也有幾分官氣,以後大約會考中進士做官,就當給王元卿結個善緣了。
二人立刻連聲感謝,王子嬴又問李隨風:“燕道長,不知那道士可有說要將我小叔帶去何處?”
李隨風心想這人怎麼這麼多問題,不過明早王元卿醒來看到他肯定也會詢問,他只得細細思量,良久才不確定道:“你那小叔被夜叉抓住準備吃掉,恰好那道士突然冒出來把夜叉殺了,將他解救,至於去哪,我也不清楚,說不定還沒走遠。”
他不耐煩道:“既然是你小叔,肯定還會回來尋你,有甚麼好擔心的。”
說完便大步回了南屋,一想到明天這人還要夾在他和王元卿中間,他就恨不得連夜帶著王元卿離開。
真是多看一眼都嫌煩人。
寧採臣將聶小倩從地上扶起來:“既然寺裡的妖物已經被除,姑娘以後便可恢復自由了,不知是否還需要遷移屍骨?”
聶小倩趕緊道:“沒了夜叉,這裡很快會有其他強大的妖物來佔據,到時候小女子依舊逃不脫被欺壓的命運,還請寧公子大發慈悲,照舊將我的屍骨帶回老家安葬。”
“姑娘放心,等天亮後我就去將你的屍骨挖出來。”
聶小倩高興地擦拭眼角的淚水,有心再和寧採臣多待一會,可惜旁邊立著個王子嬴,她到底是面皮薄,與寧採臣行了一禮後,慢悠悠回了北院。
回去的路上,王子嬴回想聶小倩的容貌,以及她對寧採臣的態度,語氣說不出的羨慕:“寧兄真是好豔福啊。”
雖然對方不是活人,但這長得也太漂亮了,就算是女鬼他也願意啊。
可惜人家看上的不是他。
寧採臣打斷他的調侃:“還請王兄勿要再說這樣的話,免得壞了姑娘家的清白名聲。在下家中已有妻子,曾發誓生平無二色,絕不會招惹旁的女子。”
王子嬴大受震撼,他是個在女色上極為放浪的人,俗稱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像他這樣的人在古代並不罕見,寧採臣這種只守著妻子的男人才是另類。
“唉,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王子嬴發出一聲渣男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