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逛到一半,前方出現一隊儀仗,許多貌美婢女簇擁著兩個衣著華美的青年男女,看著好不氣派。
其中那個女子和敖月一般,額頭有小鹿一般的雙角,必是一位龍女無疑,她身旁的男子雖然也是儀表堂堂,外形上倒沒有異於常人的地方。
王元卿見海市中的人都紛紛避讓,也跟著退到一旁。
那男子挽著龍女的手臂,不經意間瞧見王元卿,愣了愣神。
“怎麼了?”
龍女見丈夫出神,詢問他。
“我觀那人好像是來自中華,說不定是同鄉。”
馬驥說完便走到王元卿面前,開口詢問他是哪裡人。
王元卿本就覺得這人是個人類,驚喜道:“我是浙江人,雖然你是福建的,但兩地相鄰,我們也算半個老鄉了。兩人能在這種地方相遇,真是幸運啊!”
馬驥也感慨不已,看他衣著打扮不像商販,便問他是怎麼來的這個地方。
王元卿就轉身一指,沒想到剛才還在他身旁的敖月此時卻不見了蹤影。
“咦?”
王元卿轉頭朝四周張望,疑惑道:“怎麼不見了?”
“說來真是離奇曲折,我本來好好的在江邊看鬥龍舟,突然掀起巨浪將我捲進了水底。沒想到大難不死後,竟然被一個化形成少女的龍女一路從金山帶到了這裡。”
他愁眉苦臉道:“看此地風土人情和家鄉完全不同,也不知道離家鄉有多遠了,實在讓人煩惱該怎麼回去。”
馬驥被他這番話勾起了心中的思鄉之情。他本是商人的兒子,也是自幼讀書,後面父親年老體衰,他才接了父親的班跟著一起經商。
不想前幾年隨商船出海,中途遭遇颶風,他竟然流落到了羅剎國,經歷了許多事情後,最終和東海的八公主敖璃成了親,混了個駙馬都尉的職位。
敖璃見丈夫和這人類青年相談甚歡,也走過來,聽王元卿說是一個龍女將他帶來的,心中有些猜測,卻不言語。
馬驥邀請王元卿一起去龍宮做客,王元卿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按對方所說,此地離中華已經是千里之遙,他作為龍宮駙馬,這些年都沒有回過家,自己跟著他混,說不定會離家越來越遠。
馬驥見此也不好再勸,只是將自己的籍貫和他說了,希望他有一天回去後,可以修書一封給家裡報個信,讓父母知道自己還安然無恙。
王元卿自是一口答應。
和對方告別後,王元卿左右看了看,還是沒有敖月的身影,也不想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她,便隨意閒逛起來。
走了一會,來到一處寬闊的廣場,見一群人圍在一起,王元卿這人愛瞧熱鬧,也跟著擠進去湊熱鬧。
最裡面竟然是一個頭戴號帽的人類男子,和一頭黃牛。
王元卿左右瞧瞧,只覺得此人平平無奇,還不如他旁邊這個長了兩隻牛耳朵,睫毛長得像布簾子的兄弟看著稀奇有趣。
正疑惑為甚麼會有這麼多人湊過來,就見那男子兩指併攏,用力一劈,竟然將他旁邊那頭健碩的黃牛脖子打斷了。
“哎呀你這個殺千刀的!!!”
隨著大黃牛“哞~”地慘叫一聲倒地抽搐,他身旁這個長了一對牛耳朵的大眼仁兄頓時憤怒地大聲謾罵起來。
把毫無防備的王元卿震得耳朵嗡鳴,趕緊抬手捂住耳朵。
“當著牛的面殺牛,你還是人嗎你?”
牛兄憤怒地“呸”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其他人不能感同身受,反而紛紛叫好,掏錢打賞叫他表演其他的。
頭戴號帽的沙姓回民得意一笑,他這項本領名叫鐵布衫大力法,練成後全身堅硬無比,比一些小妖怪還要強上不少。
周圍的看客有人有妖,他並不稀罕銀錢,有的妖怪隨手丟擲的奇異之物,才是最寶貴的。
今時不同往日,若是以前沒見過世面的時候,王元卿還會驚訝讚歎,可見識過李隨風的各種仙家手段後,這種小場面已經吸引不了他了。
他正要轉身離開,就見這人大庭廣眾之下開始解腰帶。
Σ(????)?
男子見眾人都張大嘴巴看著自己,不急不緩地將一顆大石頭搬到身前。
王元卿表情瞬間變得扭曲,像吞了蒼蠅一樣,心中不斷哀嚎自己要長針眼了。
這傢伙看著濃眉大眼的,居然一言不合就當眾耍流氓!
他捂著眼睛正要離開,卻聽男子道:“眾位看好了!某這功法,練到大成,全身堅硬如鐵,刀槍不入!”
“說了全身就是全身,絕不摻假!”
他將自己的男性特徵放到石頭上,二話不說抄起手邊的大木槌就是一頓砸。
隨著“砰!砰!砰!”的敲擊聲響起,圍觀者皆興奮地拍手叫好。
王元卿目瞪口呆地站在最前排,平生第一次恨自己愛湊熱鬧。
他之前還是太過張狂了,這種場面,他真沒見過。
“哈哈哈哈!”
見自己露的這手成功將人鎮住了,男子才得意地丟開大木槌,將褲子提起來。
又收了一波打賞後,他故意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後,開始介紹起他這門鐵布衫大力法有多神奇。
上能進山打老虎,下能入海揍鯊魚,中能造福嬌妻美妾,簡直就是無所不能。
王元卿越聽越不對勁,這套路好像有些熟悉啊。
他正絞盡腦汁回想,就見對方視線在人堆裡轉了一圈後,終於落到他身上。
小白臉一個,看著就不行的樣子。
“這位小兄弟,我一看就知道你和我是同類,你聽大哥說啊。”
男子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我們人類天生就不比一些種族有優勢,還得靠後天練,你要是學了大哥這門法術,以後就是男人中的男人!”
王元卿麻木地站在一群不是頂著毛耳朵、就是屁股後頭帶尾巴的類人生物裡,被當眾點名,雖然看著還好,其實已經微死了。
還不等男子說出不要998,只要98的經典臺詞,王元卿突然被人從後頭用力推了一把,踉蹌著閃到一邊。
剛才那個怒而離去的牛兄提著一把砍刀氣勢洶洶殺回來了。
“你個狗*的禽獸!畜生!”
牛兄零幀起手,罵完後道:“你不是全身堅硬如鐵嗎,那就當著大傢伙的面試一試,是刀硬還是你硬?”
圍觀者看熱鬧不嫌事大,便起鬨著要男子扛幾刀。
誰知剛才還吹噓自己銅皮鐵骨,刀槍不入的人,現在卻一副心虛的樣子。
眼見著牛妖步步緊逼,當真要揚手砍他,男子被嚇得轉身就跑。
眾人見此紛紛唏噓著四散離去,又是一個吹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