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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獐子

王家莊子上燈火通明。

一群秀才行了幾輪酒令,席間氣氛正熱鬧,一個僕人悄悄走到管事身旁,耳語了幾句。

管事思索片刻後,走到王元卿身前拱手稟報,說附近的獵戶剛打到一個獐子,問主人家收不收。

“獐子?”王元卿有些好奇,他還沒見過這種野生動物,讓管家叫獵戶將其帶進來瞧瞧。

僕人得到吩咐跑出去,不一會就領著一個面板黝黑的漢子走進來,男子肩上扛著一隻深棕色皮毛的動物。

漢子有些拘謹地將肩頭上的獐子放到地上,席上眾人都好奇地看向那獐子,只見這獐子身長不過三四尺,和鹿一樣有四蹄,腹部和臀部分佈了零星的肉桂色斑點,一對上犬齒格外顯眼。

“公子,這獐子是自己不慎落到小人挖的陷阱裡的,還鮮活著哩!”

漢子踢了踢四肢被草繩綁住的獐子,就見那獐子果然睜開眼,開始微弱掙扎起來。

王元卿見那獐子頭頂一對毛茸茸的大耳朵,看起來傻乎乎的,就是面部毛髮有些發白,於是問是何緣故。

“少爺,這是頭雄獐,大約是有些老了,所以面上的毛顏色才顯得有些淺淡。”管事回道。

地上的獐子聽到人聲,開始哀聲鳴叫起來,一雙圓滾滾的獸眼哀求地看向坐在最前方的王元卿,眼角滿是淚水。

王元卿懷疑自己是眼花、或者喝多了,他放下酒杯,心想自己怎麼會從一隻野生動物的眼裡看到祈求呢?

他重新抬眼看去,就見那隻蠢到自己跳進獵人陷阱的獐子眼睛確實是在看著他,大滴大滴的淚水正不斷順著眼角滑落。

“咦?”

譚晉玄坐在他左手邊,聽到王元卿發出一道疑惑的聲音,轉頭看向他,笑道:“這東西看起來和鹿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王元卿有些猶豫,不知怎的,他覺得地下那頭獐子眼神也太人性化了,給他的感覺就像一個人在用眼神哀求饒他一命一般。

揉了揉眉心,王元卿心想自己大概是喝多了,就算這裡是聊齋,也沒有笨到這種地步的精怪吧。

“這獐子又老又笨,味道肯定也不怎麼樣,不如將它放了算了,你們說呢?”

眾人吃著鮮美的鹿肉,對這獐子也不過是有些好奇罷了,聽王元卿這麼一說,都笑著點頭說好,還有人順著王元卿的話說吃了這傻獐子,人也要變得蠢笨了。

一時間席上又是哈哈大笑,底下獐子眼角的淚流得更歡了。

王元卿吩咐下人給錢將這頭獐子買了過來,獵戶拿到錢高高興興地走了,至於人家買來是要放生還是要吃,已經和他無關了。

又叫下人將這頭獐子帶下去,第二天再另找個地方放生,免得前腳放,後腳又被獵戶打殺了。

獐子被帶下去後,眾人又玩起飛花令,大家腦海裡一直在飛速轉動,想著要怎麼接下去,這段小插曲也被拋之腦後。

與此同時,之前和王元卿他們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子正艱難地走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

她額頭一層層冒著冷汗,右腿疼痛感越來越強,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靠坐在路邊一棵大樹下,將燈籠放到身旁,剛掀起褲腿想要檢視傷勢,就聽身後傳來樹葉被踩踏的悉索聲。

回頭看去,就見一個三十餘歲,神情猥瑣的男子正慢慢向她逼近。

謝中條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晚歸一次,竟然會有如此豔遇。

他是這山腳下的農戶,平日愛招惹鄰里的寡婦,舉止輕佻放蕩。前段時間死了老婆,留下二子一女沒人看護,煩累得他寧願跑進山裡,也不願意呆在家裡聽孩童的啼哭。

沒想到他這麼晚了才摸黑回家,竟然在見到一個身姿婀娜的小婦人獨自舉燈走在偏僻的山路上。他本就不是甚麼正經人,老婆死了後好久沒碰過女人,當即就起了邪念,

偷摸尾隨了一陣,見這婦人越走越慢,直到停下不動,他便掛著淫邪的笑意靠近她,欲要好好調戲一番,再與人成就好事。

“小娘子獨自一人走山路,心中不害怕嗎?”

女子不理會他,提起燈籠撐著地重新站起來,就要繼續趕路。

謝中條跟在她身後,目光赤裸裸地打量著女子的身材,見到她有些跛的右腿,心中更是高興,只覺這女子已經是他的禁臠,再跑不掉了。

“嘖嘖嘖,小娘子大半夜的跑出來,難不成是要夜會情郎?”

他調笑完,見女人只是一味埋頭走著,還是不看他,此時月上中天,四周荒無人煙,謝中條心頭一股邪火再也壓抑不住,一把伸手拉住女子的手腕,拖拽著將她壓倒在地,打算直接霸王硬上弓。

手中的燈籠掉落在地,女子怒喝道:“你是哪裡來的浪子,還敢姦淫婦人不成!”

女子揮手反抗,謝中條臉上被掄了兩個大耳刮子,就一手抓住她的雙手,按在地上,空出另一隻手撕扯女子的衣裳。

女子被傷腿拖累得再沒有力氣將男子掀開,只覺平生從未如此窘迫難堪,萬般屈辱憤恨都只能強忍下,服軟道:“男歡女愛,一定要如此強硬嗎?你鬆開我,我從了你就是。”

男子大喜,將她鬆開後,女子果然不再反抗。

事後,謝中條想起自己如今喪妻,沒有人操持家務和撫育孩子,暗想不如將這女子帶回去,充做老婆。

女子正在穿衣,卻不想又被謝中條一把拉住手臂,欲要將她強擄走。

“你這登徒子!如今已經得償所願,又要做甚麼?”

見女子反抗得十分厲害,謝中條就將自己的想法說給她,笑嘻嘻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如果你我已經成就了好事,你合該就是我的老婆啊。”

女子已經深刻認識了這人的無賴,知道再反抗也無用,只能暫時低頭,她任由男子將她背到身上,往另一頭的山下走去。

燈籠被留在了地上,將重疊的二人影子照得長長的,扭曲怪異。

謝中條走了兩步,突然聽到背上的女子開口問他叫甚麼、住在哪裡,以為是女子屈服了,謝中條老實回答,又反問女子。

“我姓黎,命不好丈夫已經去世了。”

謝中條大喜,笑道:“你是寡婦,我是鰥夫,豈不正好湊成一對!”

女子沒有說話,過了良久突然聲音冰冷開口問他:“你有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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