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四名青袍少年步步緊逼、靈力交織成網,
眼看就要將那對男女徹底擒拿之際、廖斌眸中閃過一絲決斷!
恰在此時,
白袍女子丁雨嫣雙膝一軟、終於支撐不住,
絕望的閉上雙眼、只待死亡或更不堪的屈辱降臨......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撕裂長空、彷彿有九天雷霆驟然砸落!
突然間,
一股磅礴如山的威壓自天穹直貫而下,
壓得枯木折斷、沙塵倒卷,地面龜裂、氣浪翻湧......
連那四名正得意洋洋的青袍少年都身形一滯、靈力運轉竟為之一窒!
下一瞬,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憑空閃現、穩穩落在了兩方之間!
來人面容冷峻、一襲灰黑勁裝,
周身靈力如潮奔湧、竟讓人看不出修為境界,
但氣息之強橫、已遠超在場的任何一人!
只見他雙袖輕振,
無形氣勁轟然炸開、硬生生將晉巍門四人與那對重傷男女隔開十丈之遠。
塵土飛揚間,
竟形成一道短暫卻堅不可摧的靈力屏障!
緊接著,
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
“你們這四個青衣敗類......”
“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不義之舉!”
那聲如金鐵交鳴,
字字如刀、直刺人心!
此言一出,
全場驟然一靜......
瞬息之後、那四名青袍少年才愕然抬頭,
本能的望向這突然現身“強者”、滿臉錯愕與警惕!
可當聽到“青衣敗類”四字時,
彼此面面相覷、竟在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直到其中一人,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所穿的那件青色長袍、又看了看旁邊同伴......
“四人?!”
“青衣敗類?!”
“我去......他這是在說我們?!”
剎那間,
四人臉色由驚轉怒、再由怒轉駭——
他們這才意識到,
眼前這神秘修士並不是援兵、而是單純衝著他們來的!
而且,
語氣中毫無忌憚、分明是有恃無恐!
只見,
那四人瞳孔驟縮、卻未魯莽的選擇直接動手。
宋慶成心頭警鈴大作,
迅速掃視廖斌周身氣機、越看越心驚——
發現此人靈力如淵、絕非普通散修,
更可怕的是,
對方竟能無聲無息的潛至百步之內而不被察覺......
這份隱匿手段,
至少得是築基圓滿、甚至可能是半步金丹!
“閣下何人?!”
“此乃我晉巍門清理門戶之事、與外人無關!”
他強壓慌亂、厲聲喝道,
“若你識相、速速退去,否則......”
廖斌隨即冷笑打斷,
目光如冰刃掃過四人、淡然說道,
“否則如何?!”
“便要以多欺少、以強凌弱?!”
此言一出,
青袍四人隨即面面相覷、彼此眼神交匯,
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深深的忌憚!
只因,
眼前這灰衣修士並無宗門徽記、他們完全看不出根腳,
更看不出修為境界,
只覺對方氣息沉穩如淵、靈力內斂卻壓迫感十足。
沉默片刻後,
那青袍粗壯青年強壓心頭不安、硬著頭皮上前抱拳拱手,
語氣故作客氣、實則暗藏鋒芒,
“這位道友的樣貌甚是陌生、且口氣不小,”
“想必......定然不是我們此地的修士吧?!”
他目光如鉤,
試圖從廖斌神色中捕捉一絲破綻。
卻見對方只是冷冷佇立、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心中愈發沒底,
卻仍不肯退讓、繼續試探道,
“雖然道友已是築基後期修為、實力確實不凡,”
“但只怕、還不知我晉巍門在此方地界的真正份量!”
他刻意加重“份量”二字,
聲音陡然拔高,
“我宗雖非中州大宗、卻也是西荒三十六支脈之一,”
“門中有元嬰後期老祖坐鎮、更有盟約在身!”
“若道友還想在此地安然行走、採藥尋寶,甚至閉關潛修......”
“我便得奉勸一句、莫要多管閒事為好!”
話音落下,
他緊盯著廖斌、期待對方露出猶豫或權衡之色。
然而,
廖斌依舊未語、只微微側首,
目光掃過丁雨嫣的毒傷與黃忠明胸前的血漬、神情平靜無波!
就在這僵持之際,
另一名白淨少年也按捺不住、挺身而出。
“不錯——!”
他年紀最輕、臉上尚帶幾分稚氣,
卻強裝老成、聲音略顯尖利,
“我等即便只是築基初期境界、可眼下我們有著人數優勢,”
“四人聯手可成陣勢、靈力互補,若真是要拼鬥起來......”
他頓了頓,
喉結滾動、強撐氣勢,
“我們也未必會輸!”
可這話出口,
尾音微顫、連他自己都顯得底氣不足,
表面強硬、實則心虛至極。
同時,
他眼神頻頻瞟向廖斌身後那片被威壓震裂的枯木——
方才那一聲“轟”響、至今餘威未散,
地面裂痕如蛛網蔓延、哪是尋常築基後期能輕易做到的?!
至於其他三人,
他們的站位已不自覺後撤了半步、腳下沙土被靈力壓得簌簌下陷,
顯然、已在悄然運氣結印,
且袖中有符籙微光隱現、分明是做好了搏命準備!
風捲殘葉,
掠過死寂的戰場......
廖斌見那四人嘴硬逞強、色厲內荏卻仍不肯退,
心中不由得暗歎一聲,
“原以為、僅憑氣息威壓便能嚇退這群小輩。”
“終究還是低估瞭如今這些‘精神小夥’的膽氣、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一代更比一代‘強’、強在不知死活!”
他本無意大打出手,
一來,覺得自己可能要在此地常駐、等待牧童子趕來;
二來,他尚需從這白袍女子口中探聽這邊陲地理與宗門分佈......
可眼下局勢已不容再拖——
只見那白袍女子右腿傷口泛著詭異青黑、毒氣正沿經脈上行,
若再過半炷香、怕是連神魂都要被蝕損!
救人如救火、豈容兒戲?!
念及至此,
廖斌眸光一凜、再無半分猶豫。
他右手輕輕一拂,
動作看似隨意、卻如天道垂落一指。
“嗡——!”
一道無形波紋自其袖中盪出,
無聲無息、卻裹挾著元嬰級別的恐怖威壓!
剎那間,
天地彷彿凝滯。
那四名青袍少年只覺頭頂蒼穹驟然塌陷、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如萬鈞山嶽轟然砸下!
他們連慘叫都只發出半聲、便齊齊雙膝跪地,
眼耳口鼻溢位鮮血、體內靈力如沸水潑雪般潰散。
“砰——!”
四道沉悶撞擊聲接連響起。
鹽鹼泥殼的地面瞬間凹陷龜裂、蛛網般的裂痕以四人為中心瘋狂蔓延,
塵土飛揚間,
四人已如斷線木偶般癱軟倒地、再無一絲動靜。
他們雖未丟性命,
但體內的丹田卻已被震得稀碎!
經脈盡數寸斷、靈根蒙塵,
即便今日僥倖活命、道途根基也已廢,
終生再難踏入修行之路、將徹底淪為凡俗廢人!
......
料理完那四名青袍修士,
廖斌神色平靜無波、輕鬆得彷彿只是撣去衣袖上的一粒塵埃。
他沒有多看地上癱軟如泥的四人一眼,
廢人已不足為患,
真正的緊迫、在於眼前這命懸一線的女子!
他轉身,
目光沉穩而專注、徑直快步走向那白袍女子丁雨嫣。
她半倚在斷裂的枯木旁,
臉色慘白如紙、唇邊血跡未乾......
右肩與腿上的傷口皆泛著詭異的青黑色,
毒氣如蛛網般沿著經脈悄然爬升、已逼近心脈三寸。
“姑娘莫怕、也莫要亂動!”
廖斌蹲下身來、聲音低沉卻不失溫和,
刻意放緩語調、以免驚擾她本就搖搖欲墜的心神,
“針尖上淬有幽冥蠍毒與蝕魂粉,”
“專破護體靈光、更可侵蝕神識!”
他頓了頓,
目光掃過她微微顫抖的指尖、語氣加重,
“若不在半炷香內將毒逼出、輕則修為盡廢,”
“重則......神魂潰散、永墮迷障!”
話音未落,
他已並指如劍、懸於她傷口上方三寸。
剎那間,
一縷淡金色靈焰自其指尖緩緩燃起——
火焰不熾不烈、卻隱隱透出至剛至陽之氣,
彷彿晨曦初照、驅散長夜陰霾。
而這,
正是結丹及以上修士方能凝練的淨陽真火!
此火不焚肉身、專煉邪祟,
對陰毒、蠱咒、魂魘之術有天然剋制之力......
只見,
靈焰輕觸傷口邊緣、青黑毒血頓時如活物般嘶鳴退縮,
發出細微“滋滋”之聲、騰起一縷腥臭黑煙!
女子身體猛的一顫,
痛得幾乎咬破嘴唇、卻強忍著沒有出聲,
只以一雙清亮卻虛弱的眼眸緊緊盯著眼前人、似在確認此人是否值得託付性命。
廖斌察覺她的緊張,
儘量展現出善意、輕聲道,
“忍一忍、毒根深種,”
“需以真火循經引毒、我不會傷你本源。”
而就在這時,
遠處那灰衣男子黃忠明也終於掙扎著撐起半身。
他左臂骨折、胸前血染衣襟......卻仍死死攥著那柄殘刃,
目光牢牢鎖定著廖斌背影,
眼中先是震撼得難以置信、繼而湧起了感激!
他喉頭滾動、想開口道謝,
卻因靈力枯竭、肺腑受損,最終、只發出了沙啞氣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