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人體有經脈,經脈的存在就像是肌肉和筋骨,是完全無法分割的。
人類再怎麼鍛煉,學習的武術和打法也繞不開這一點,你讓他們不去使用經脈裡的內力,就像跟拳擊手說不要用面板下的肌肉一樣抽象。
這就導致他們脫離了內力加持,放棄那靈活的身體優勢,換成一副巨大且沉重的金屬軀體之後,武道招式就顯得莫名其妙的可笑,摒棄武術動作之後打起來又像小孩一樣單純。
「一覺醒來全球武道飛升,不會武功的我竟是當世最強機甲師?」
「我的天哪、這麼神奇的嗎?」
唐平倆眼珠子瞪的賊大,驚訝的捂嘴。
「我不知道為什麼好想打他啊。」
紀凝咬著後槽牙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沒錯就是這麼神奇!我的老弟兒!快跟我說說,你是從什麼時候穿越過來的?莫非是3000年後?!」
紀哥打了個響指就湊過來了,一副自來熟的模樣看的紀凝拳頭更硬了。
「不不,我是從別的世界穿過來的,不是差不多的平行世界,也不是未來,這應該算是諸天萬界?沒錯!我穿越了不止一個世界了,死一次就穿,去過的地方可多了。」
「哦~~~~呦!快給講講。」
紀哥兩眼放光趕緊坐到唐平旁邊,等他發言。
「要說我這經歷!」
唐平手一抬,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對快板。
「話說當年,我流落荒島舉步維艱、孤身一人在海邊,只能以身犯險,我走進山、山中無路無人煙,頃刻間、我膽生寒,只見有鬼影林中現!」
「生死已經看淡,富貴成敗他只在天,我掏出手槍裝子彈,見面1秒就是幹!那野人一族也非等閑,成群欺我一雙拳,您猜怎麼招,我當場完蛋。」
唐平也是要臉的,沒說當時其實打贏了,是後來自己閑得蛋疼非得騎平衡車,然後自己把自己沉湖嗆死的。
講故事麼,他肯定得多少帶點美化。
「再有一次我兩眼一睜在醫院,定睛一看,是那開刀手術沒做完,沒做完我就先睜了眼,嚇得麻醉師腿直打顫。」
「住院吃的是真寡淡,剛出院我就撒了歡,不過這過去的身份有仇怨,被人堵在車庫裡一頓盤,當場我就升了天。」
「順帶一提當時是十多個人拎著傢伙揍我,我赤手空拳,愣是打死好幾個。」
似乎是這段聽起來似乎有損他的英雄氣概,唐平這才開口補充解釋了下,解釋完之後,竹板接著敲:
「再後來,我睜眼,到了1999年。」
「那個世界的人苦啊。」
唐平嘆了口氣。
「只有老少在殘喘,活命只藏在地裡面,我受人所託去了邊境線,一路險又險,可惜是隻見星空不見天,可憐那天下無真仙,不然豈能被異族玩弄於股掌間。」
「再後來,我心有不甘,一聲長嘆,就被罰站在了教室的門前。」
「我這人是好學又勤勉,刻苦鑽研了幾天,考試成績是頂尖,高考卻趕上了妖魔來作亂。」
唐平嘆了口氣,之前那個1999年的世界人類戰敗他沒有一點辦法,但這個高考差一步拿到一流大學錄取通知書,他是真感到遺憾吶!
「再後來!」
「還有?!」
紀哥眼珠子瞪的賊大,旁邊那原本一臉無語的紀凝都懵了,這故事也忒長了吧?
還沒完呢?你他媽到底幾條命啊!!
「再後來,我睜眼看,周邊是古色古香的小樓臺。」
唐平手裡的快板猛的一敲,轉頭換了個韻腳。
「你莫見怪,這不是遭到人殺害,正是功法的妙處所在,看著狼狽卻絲毫不妨礙,呼喚一聲鬼來!原是在鬼王宗一脈,能御鬼作怪!」
「只可惜邪道不受天地鍾愛,那一世的我早早就狗帶。」
「再後來!!」
「偶然間我魂歸千里之外,故地重遊葬禮音容仍在,手中握著億萬家財,揮灑肆意把人民灌溉,只為心頭愉快。」
「再後來!!!」
「異界商店裡我把貨賣,攢錢下迷宮被一群小精靈帶,摸清路線後我獨自深入地下山脈,熱血上頭偶遇一頭大怪,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只可惜沒能給他多拿一副碗筷。」
唐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當時居然東走西跑的從第5層晃到了第17層,還以為當時被秒殺是因為他自己太菜。
當然實際上他卻也確實菜。
「再後來。」
唐平的小快板噼裡啪啦的響,紀凝終究是坐不住了,上前雙手攥住了唐平的手和他的快板,目光真摯:
「行了,別唸了……後邊還有事兒呢。」
「我正講到精彩的地方呢!雙刀劍豪那一段是我數一數二帶勁的經歷,你讓我講完它!」
唐平十分有十二分的不滿意,正想要繼續炫技,手指頭突然一麻:
「誒!誒!撒手,這是樂器不是刑具!你夾我手指頭了!不講了不講了,先撒手,我開高達還得用呢!」
最後這句話才是重點,要不是為了開機甲,別說這麼個竹板夾手,就是拿著個刀子從後面割他的屁股肉,他也一樣能講的下去。
這時旁邊的一位老者發話了:
「紀凝,這小友講的不是挺有趣的嗎?再說你這毛病真得改改,跟誰都動手動腳的,像什麼樣子。」
這老頭起身在唐平手上一摸,一股暖流從手中滑過,瞬間消去了疼痛。
這是個高手。
「我是百家宮武學院商山分院的副院長,高寒。同時也是現如今依舊堅持研究機甲武道的人之一。」
「我是機關學院商山分院機械師23班的學員,唐平。同時也是以旅人身份行走諸天的穿越者…之一。」
隨著唐平後面的話逐漸說出口,之前那隨性又隨意的學生模樣也逐漸顯得不同,作為武者,他們尤其能夠感覺到這種變化。
只是眼神、體態的變化,他那曾經作為強者的自信且灑脫的氣場便隨之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