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有七成把握確認唐平已經換人了，畢竟之前也算是教了一年多，自己學生什麼性格還是知道的。
「我就這一個系統，要是能換個更高階的我還想要呢。」
唐平嘆了口氣，只有老天爺才知道他有多麼想要一個系統，哪怕是個二手的也行啊。
「我們有。」
「啊？」
「2200多年前，帝師在鹹陽城皇宮朝堂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飛升，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個半透明材質的球，據他留下的遺書所說，那就是他的系統，名為【國運昌盛】。」
「不過之後幾千年都沒人能重新啟用，有人推測說只有穿越者才能使用，再聯想到帝師留下的謎題，其實至今都有人相信，當未來有一天人族遭難，會有一位穿越者降臨庇佑天下。」
「當然我是不怎麼信，因為史書記載帝師就是自稱從2000多年後穿越回去的，現在都2245年了，也沒見有誰穿越回去。」
「帝師的功績是真的，但事蹟八成有點神化了，那個球也經過儀器掃描，就是個劣質半透明玻璃珠，裡面沒有任何東西。」
「那球在哪兒呢？」
「鹹陽城帝都博物館，門票20塊一張全天暢玩，不過裡面的飲料比外面貴一倍，你要是想去…算了，反正他們肯定會帶你去的。」
紀凝撓撓腦袋，其實現在這個年代蒸蒸日上百花齊放，當年帝師的政策至今仍在奉行，車輪滾滾，哪怕沒有帝師，大秦一樣是大秦。
在她看來這倒是不怎麼重要。
「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之前演練的時候用的技巧是什麼？」
「那也算技巧嗎，不就是普通的招數？」
唐平也有些疑惑，這個世界的機甲師好像有點太純了，一開始以為自己打的都是些差生，可再怎麼說也不能？
「不，你那招式一點也不普通。」
紀凝搖了搖頭。
「這還不普通？拳擊散打拆的招啊。」
唐平驚訝，卻沒想到紀凝比他還驚訝，那紅潤的櫻桃小嘴微微張開：
「什麼是拳擊散打？」
「臥槽？難道現在的大秦都不打架了嗎？」
就算帝師是穿越者還有系統也不應該這麼猛吧，直接把天下調成無戰爭的烏託邦了？
「打架事件確實少了，但也有爭鬥，可我敢肯定沒有什麼散打…拳擊我倒是能理解，可跟你這種完全不一樣。」
「……那現在都怎麼打？」
「我現在是真的信你是穿越者了。」
紀凝搖了搖頭，有些難以置信的細細打量唐平。
「為什麼？」
「因為本地人問不出這種蠢話。」
「這什麼意思？本地人打架不用拳頭？」
「你抓住我的手腕。」
多說無益，紀凝決定親自給他展示一下。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唐平居然後退一步，搖了搖頭：
「不抓。」
「啊？」
「你這不明擺著要拿我練手嗎？我多閑得蛋疼上趕著找揍啊。你就對著空氣比劃兩招唄。」
唐平舉起兩個拳頭架在胸前，腳下輕鬆的彈跳著，站在一個安全距離對著紀凝比劃了兩下刺拳。
「切…那肯定不如自己體驗吶。」
紀凝雖然沒看懂唐平的招數，但她明白了唐平的意思。
隨後雙腿調整成弓步，兩隻手在空中畫了個圓，隨後對著唐平一掌！
「嚯——」
明明是站在走廊裡，前面的大門也禁閉著，可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強風把他兩片嘴唇強硬的扒拉到一邊，然後順著他的牙縫往嗓子眼裡捅！
「…誒呦我、我嘞個……咳，你袖子裡藏電風扇了？」
唐平先是扯了扯有點收不回來的嘴角，然後又揉了揉有點乾巴的眼珠子，這頗有針對性的大風，吹的他腦瓜子都嗡嗡。
「什麼電風扇…是內力。」
紀凝收起手。
「內力？我的乖乖。」
唐平並非不能理解，畢竟他以前也曾是個能夠日行八百的武林高手。
「不是，就算你是個高手，正常街頭混混打架按理說不也…」
「現在沒有街頭混混了，不過我理解你的意思，普通人打架也用內力。」
紀凝張口就來，雖然最近因為異獸和異獸導致武學有些沒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這個世界是有內力的，高手以一當百不在話下，強者萬軍從中取人首級，大秦從古至今兩千多年可都是文武兩開花。
過去各門各派的武功也都拿了出來放在圖書館，幾乎全公開。
像是鹹陽那邊，就連掃地大娘都是陰陽學宮退休沒事幹的老頭老太，一手大成的萬葉飛花流，舉手投足之間就能把一條街的枯枝爛葉和垃圾聚攏成一堆。
「普通人也用內力？！」
唐平當然知道這個世界有高手，畢竟前一個穿越者都穿到秦朝了，不縫一個秦時明月進去多少顯得有點不合群。他問的是普通人：
「你的意思是，假如一個拎著公文包的上班族在大街上買了一根烤腸，他嫌貴，跟小販吵了一架，下一秒動起手來，只見月薪三千的職員一手拎著公文包一手使出降龍十八掌，街頭小販身體護著攤位，運轉龍象般若功，兩人就能大戰三百回合？」
這也太扯淡了吧！咱就是說，當年那位帝師老哥曾經許願說「兩千年後我大秦人人如龍」，那也不能這麼離譜啊？
「那倒是不至於。」
紀凝一笑，那叫一個如花盛放。
唐平鬆了一口氣。
「不過正常情況下也差不多。」
那些經常打架的或者學來防身的，直接去學武術練內力就行了，畢竟沒什麼門檻，至於不想練武術的，那自然就不會動手打架了。
唐平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這個世界的機甲師顯得有點小白了，而且連拳擊、散打都沒聽過，更是把他這兩招當成什麼絕技。
因為確實沒人研究，有電有核有石油，誰還琢磨著用蒸汽機帶動宇宙飛船？
哪怕真有那麼個閉門造車的神人，研究半天鼓搗出一個似乎天下無敵的裸絞神技，結果出山第一戰，把自己骨頭掰斷也絞不動人家一身比鐵還結實的硬氣功。
對面稍微練了兩年武功的車夫虎軀一震都能給你蹦飛出去二里地，最後得到只能是一個結論：只有內力才能打敗內力。
同樣是練幾年的事兒，練武術原地轉個圈出拳，隔著三米就能把牆打個窟窿，運功一跳就是三四米高，誰還閑的沒事研究什麼拳擊技巧？
跟人貼那麼近，然後用小拳頭捶對面的臉？傻不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