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唐平。」
「年齡?」
「25?要麼就是26。」
這個世界的唐平是有身份證的,雖然不知道上面的資訊是真是假,不過年齡這方面應該大差不差。
「什麼工作?」
「殺手。」
對面的年輕警察抬起頭:
「你不是建築普工嗎?」
「之前我也這麼覺得,但現在我是個殺手。」
唐平這孩子打小就實誠,絕對不會在警察叔叔面前說謊。
「人是你殺的?」
警察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不是,我都沒看見他,他出來之前我就走到一邊去了。」
唐平依舊實話實說,對面的警察點點頭,並沒有懷疑。人家公司門口是有正兒八經的監控的,雖然當時情況混亂圍的人太多看不清,但這個從一開始就站到了一邊的年輕人還是給他拍的清清楚楚。
要找殺人兇手自然是從那人堆裡挑,唐平從一開始就不在他們的審訊範圍內。
現在就只是個例行詢問:
「走到一邊去?案發當時你在幹什麼?」
「我在跟我的上級打電話,他讓我宰了那個誰。」
唐平身體往前一探,悄聲說道,同時伸出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劃了一下。
「那個誰?」
「叫盧什麼來著?盧俊義?」
唐平還真有點兒想不起來了,那傢伙他只聽見了名字,連面都沒見著,然後就死了,這麼個毫無存在感的人物,唐平真懶得費腦子去記。
「盧高遠。」
「對,盧高遠,誒,那盧俊義是誰來著?」
「盧俊義是水滸的。」
「哦哦,我想起來了!燕青是跟他的!」
「天罡星,排老二呢,你記得燕青不記得盧俊義?」
「哪兒能呢?我都記得,這不聊著聊著聊忘了麼,想起來了,玉麒麟!小時候吃乾脆面我還集卡呢。」
「對,就是他,出場時又是富商又是員外,還賊能打。」
「可惜讓宋江吳用那群人坑了,不然大好前程」
「也未必,管家李固跟他老婆私通,這早晚得出事。」
「那都是小事,以盧俊義的本事在家還能鬥不過一個李固加一個賈氏?要是沒有梁山的出手,他手拿把掐。」
「都是命啊,那段倒還好,後面詔安之後才慘,就這麼被害死了…」
「誰說不是呢?」
倆人聊的挺痛快,唐平從兜裡掏出一盒白塔山,自己叼了一根之後,又遞給警察一根,對方順手就接過來了,順便把身子往上湊湊,雙手護著火。
唐平剛要點,旁邊的側門被人推開,一個黑著臉的中年警察走進來,嗖的一聲把他對面警察嘴裡的煙拿走了。
「師傅,我…」
「出去!」
年輕警察起來,低著腦袋走了,臨走時看了唐平一眼,目光中那叫一個幽怨。
「你也走,本來就沒你什麼事,做完筆錄你回家就行了,在這兒胡攪蠻纏,想給兇手拖延時間是吧?你小子倒是講義氣,怪不得還聊上水滸了。義氣人家也有!」
「動手的是張工,人家供認不諱,一人做事一人當,輪不著你給他頂罪,你也出去,你還年輕,以後遇到事情不要衝動,你回去吧,沒你事了。」
中年警察看了看之前那個年輕警察做的筆錄,講話就顯得熟練的多。
雖然顯得有些著急,但也是情理之中。
事發突然,警察局的的人數並不多,因為涉及到過失殺人案,再加上當時混亂,嫌疑人的數量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像是唐平這種完全沒嫌疑的就應該趕緊完事兒,把地方和人手騰出來。
「行吧。」
唐平聳了聳肩:
「但我真是個殺手。」
「再不走告你妨礙公務了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唐平還能怎麼樣,跪地上求人家把他銬起來嗎?
說真話沒人信的經歷在他的人生中屢見不鮮。
「唉,人跟人的眼界不同,認知就不一樣。」
唐平雙手插兜,溜達著走出警察局。
好歹也是個諸天萬界行走的資深者,甭管是哪個國家的警察局他都去過不是一次兩次了,進去出來就跟回家一樣,那叫一個愜意。
「事已至此,先回家吧。」
他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一個多月了,自己家在哪兒、手機號、銀行卡密碼都已經十分清楚了,因為都設定的非常簡單。
簡單的同時資訊也格外完整,包括聊天記錄都給偽造好了,按理說那應該是用來欺騙警察的,誰能想到先把他這個穿越者給忽悠了。
至於那個殺手組織的上司……
微信名字看山看水,備註是他二舅。
最新訊息是在半年前詢問二舅媽的感冒好沒好,這不扯淡呢?
誰他媽聯想到殺手組織?
唐平在門口左右看了看,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湖明路富麗家園,10塊錢走不走?」
「15。」
駕駛位上是個中年大叔一看就是個老司機,看了唐平兩眼張口就把價格提了二分之一,唐平聽了頓時一樂這價他指定是不能同意,有出色的討價技術打底唐平當即開始扯皮:
「大哥,我本地人!」
「本地人也15。」
司機老哥的態度強硬是必須要多爆點金幣,
十塊的基礎上多花五塊純是被當成了傻逼,
唐平何許人也他哪兒能受得了這個窩囊氣?
「哇,你這人長得樣貌堂堂,怎麼有副黑心腸?12塊錢你賺不賺?」
「油價漲了老弟!15塊錢我已經是友情價了,外地人我都要20的。」
司機老師父掐滅了煙表示如今的生活不易。
「油價漲了跟你有毛關係!你他媽開的電車!」
「嘿嘿,12就12,上車。」
這段路這個距離不繞路就是10塊錢的標準,現在12塊,他還是多賺了。
如果是今天之前,作為一個普通的工地搬磚者,恨不得一塊錢掰成兩半花的他肯定要在這兩塊錢掰扯半天,但現在的他今非昔比了,殺手組織的打款已經到賬,那是足足22萬!
如果是他費心費力計劃了一切又等了一個月的時機才完美暗殺了那位公司老總,組織給他發22萬他會大罵那邊吃回扣吃抽成。
但他玩了一個月幾乎什麼都沒幹,平白無故入賬22萬,他只能說這組織真良心。
手裡有錢自然就硬氣了,這區區兩塊錢,還不值得讓他費那許多口舌去搭價砍價。
當然,兩塊錢不值一提,但五塊對他而言還是有點多了,該砍的價還是得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