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平跟司機一頓扯皮之後上了出租的時候,警察局對面,一輛黑色捷達正熄著火,車裡的光頭男人正面色凝重的吞雲吐霧。
「他幹啥呢?為啥打車?搬了一個月磚就把我車牌號忘了?不能,他的記憶力不差,那麼……他被警察懷疑了?」
計程車發動,男人也一摸光頭……接著抽煙。
直到五分鐘後才跟上。
「失聯了一個月我還以為是找不到機會,沒想到居然還玩上計策了,挑動暴亂借刀殺人,沒看出來這兔崽子還有這水平。」
光頭哥笑了笑,他開的很快很穩,讓了五分鐘一樣追上了計程車。
「果然,這小子沒回他的大平層,而是去了三個月前給他租的臨時住所…是要把身份深度偽裝嗎?太警覺了。」
光頭哥跟蹤之餘也在觀察周圍車輛,各種車輛的牌照和車型猶如走馬觀花。
「有三輛車是在半路出現的,但這條路本身就是主幹道,是同行者機率更大,這個比例沒有問題。」
「難道是遠端嗎?」
光頭哥調整後視鏡,看了一眼天空。
好大的太陽。
好藍的天空。
好Q彈的雲。
「沒有無人機監視,難道是實時監控?盧高遠的身份應該不至於出動這種級別的監視。」
作為一個專業的殺手組織,他們的定價收費是嚴格按照標準,由專業人工來查驗身份,最終根據身價、身份、家屬親戚、所在地、行事風格等多方面因素,真正做到了私人定製級的規格。
而盧高遠自然早就被他們調查了個底朝天,就連有幾個私生子都查的明明白白。
作為一個破產邊緣的企業家,如果是十二年前風頭正盛時,暗殺他的價格能達到100萬以上,但在輝煌之後他就落魄了,兩個月前唐平接單時,這傢伙的人頭已經只值30萬了。
「這小子有點謹慎過頭了,不過也是好事。」
光頭哥談笑間又續了一根煙。
怪不得之前跟他說話那麼沒大沒小,鬧了半天是本事見長。
但殺手圈子裡有一句話,叫一分錢一分貨,給多少錢幹多少錢的活兒,到手20萬的賞金根本沒必要用這麼高階的手段。
沒有經過報備自顧自的失聯了一個多月,不可否認最後的成效確實出色,但要不是你光頭哥鼎力支援扛下壓力,組織裡怕不是已經判定了任務失敗。
一邊觀察路況一邊反偵查,光頭哥的思路並沒有持續很久。
前面的計程車停下了,這裡是一個老小區,沒有攝像頭、也沒有物業,樓道里都貼滿了開鎖廣告和通下水的電話號碼,這種老房子一個月的租金也就只有幾百塊。
小隱隱於林,大隱隱於市,這裡正是殺手隱藏身份的絕佳地點。
唐平下車後走進邊角的衚衕。
「嗯?這是讓我過去?」
光頭哥對唐平的假身份同樣瞭解,他的「家」按理說並不需要從那條路走才對。
光頭哥下車了。
光頭哥走進了衚衕。
剛過拐角,一個拳頭就在他的視線中無限放大!
躲不開,根本躲不開。
唐平出手那是腰馬合一,無論是發力還是出招都無可挑剔,搬了一個多月的磚練就那一身神力,現如今終於是有了用武之地。
「嘎啊!」
這一拳下去正中鼻樑和雙眼之間,直接給光頭哥打成了地包天。
要麼說大家都是從殺手組織裡出來的,光頭哥也並非是等閑之輩。捱揍的第一反應就是掉頭就跑,然而在唐平面前,想逃走哪兒是那麼簡單的事兒?
要說打架,唐平可能水平也就一般,跟那種技可通天的抽象人物比不了一點,但你要說偷襲和痛打落水狗,他保準是一流水平。
光頭哥剛要轉身,就被唐平一把薅住了衣領子,直接給拽了回來,那拳頭跟雨點似的噼裡啪啦。
這小區又老又破,年輕人是基本不會住的。
樓上樓下有的住戶不是老頭就是老太太,一個賽一個的耳背,唐平也不用擔心這裡動靜太大被聽見。
「我尼瑪力劈華山!」
「我尼瑪大荒星隕!」
「我尼瑪霸王舉鼎!」
「我尼瑪曼巴肘擊!」
唐平一頓狠揍,直到光頭哥暈過去才停手。
「殺手果然是個高危行業,我在這地方住了沒多久就有仇家找上門了。」
「這老禿子一看就是個高手,還好我先下手為強。」
唐平擦了擦汗,這多虧是之前有人提前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知道自己其實是殺手。
要不然他還真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的力工,到時候一無所知,這赤手空拳的指不定要被仇家暗算。
要是真一無所知的死了那就死了,但既然知道了原身有隱藏身份,那可就不能這麼簡單的算了。
他殺人是殺了不少,但正兒八經的殺手他還真沒當過,這怎麼不得體驗體驗?
「哥也是有組織的人了。」
唐平拿出手機,這種情況他覺得應該跟組織彙報一下,到時候換個身份、換個地址肯定得有人幫忙聯絡。
電話號碼他沒有,那邊的都是一次性的虛假號碼,根本回撥不過去。
但他有二舅。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嗯?」
唐平探頭,撥是撥通了,但這怎麼還帶重音呢?
「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頭!」
「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頭!」
「等等,有點不對。」
唐平趕緊起來,在豬頭哥的身上摸了兩下,順著鈴聲和震動,很快就找到了手機的位置。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上面正是通話接聽or結束通話的介面。
頭像格外的熟悉。
備註是大侄子。
「臥槽!二舅!這是誰打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