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終究是寄了,這個世界對他而言還是太危險了?
魔法少女能夠重啟時間,卻沒辦法洞察未來,只有災禍發生之後才會做出反應。
而這些災禍又多是一些誕生瞬間的餘波就能帶來千萬死亡的傢伙,那種情況下怎麼樣他都無能為力,救都救不活的那種。
靠著巫女大姐頭的超級魔法,唐平在這個世界足足待了一年多。
跟三千米高的巨獸拍過合照,
也見證了吸血鬼復興的浪潮,
還曾目睹成群的巨大人頭在天上飄。
雖然有五個堪稱無敵的守護神魔法少女,但平均半年就來一次足以滅絕人類的災難這誰頂得住。
面對災難的時候,唐平大多都只是拿著薯條漢堡坐旁邊邊看邊吃,但他也不是毫無收穫。
正常來說,隨著時間線的重啟,那些人類無論死活,他們的記憶都會被重置。
可唐平不同,無論魔法少女怎麼嘗試,唐平的記憶始終無法被修改,而且並非是失效,她們可以肯定自己的魔法是發揮了作用的,可唐平就是能想起來。
就好像是在什麼地方存有備份,可以實時同步一樣。
雖然用處不是很大,可多少也算個超能力,唐平也挺高興,並將其命名為【超絕無雙之永不失憶大法】。
以後說出去哥也是個異能者,從此不再是凡人。
前面幾次災禍他確實運氣不錯,再加上巫女的略微關照,他倒是看了許久的熱鬧,吃瓜是吃爽了,就是沒什麼參與感。
至於最後一次,唐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沒的,多半是類似喪屍危機那樣,不知不覺中感染病毒當場嗝屁的那種。
反正在他眼裡就是睡了一覺,一睜眼就回國了,總不能這次的災禍是兔子國一統藍星,那也不是災禍。
至於現在他在做什麼……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黑心老闆拖欠工錢!」
「黑心老闆拖欠工錢!」
「專案經理貪汙受賄!」
「專案經理貪汙受賄!」
唐平穿著一身工裝,頭戴個安全帽,旁邊人喊什麼他就跟著喊什麼。
對,他在要工錢。
這次的身份似乎是個工地的力工,身體素質很強,一身肌肉精壯,反正想著來都來了,幹什麼不是幹?
然後就留下搬了一個月的磚。
誰成想還沒幹多久,開發商突然就跑路了。
你唐哥縱橫諸天這麼多年,從來沒拖欠過別人工錢,也從來沒人能拖欠你唐哥的工錢。
就在他準備申請法律援助的時候,突然在工友群裡有人呼籲,說要帶頭衝鋒帶人討債。
那還說什麼?問好了時間,他直接跟著大部隊就來了。
錢不錢的已經不重要了,主要是來湊熱鬧。
「老哥,那畜生拖了你多少錢?」
唐平戳了戳自己旁邊的哥們兒。
「他都半年沒給老子結過了,累死累活算下來欠了我起碼三萬塊錢!你呢?」
「我上個月來的,就欠了我六千多。」
這是說的他自己的,像是原身以前的賬他也不清楚,也沒訊息,就不說了。
「他奶奶的真不是個東西啊!」
旁邊幾人怒罵道,看樣子是也欠了他們不少。
「那畜生叫什麼名字?」
唐平問道。
「姓盧,叫盧高遠!」
「盧高遠你媽死了!」
唐平舉著旗,扯開嗓子對著那公司大門怒罵。
「嘿,好小子!」
「咱們也來!盧高遠你…」
就在唐平跟他們嗷嗷喊著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褲子兜裡嗡嗡的在震。
「我去接個電話,幫我佔著點位置啊。」
唐平戳了戳旁邊的老哥,把旗遞給他,見對方點頭便退出了圈子,來到路邊接起了電話。
「唐平,你他媽在哪兒呢!!」
電話是個陌生號碼,裡面說話的是個男人,聲音有點啞,光是腦補就能想到一個硬漢的形象。
本來他還以為是騷擾電話或者打錯了,不過對方一來就叫出了他的名字,那看來是認識的。
「我?」
唐平左右看了看:
「我在高遠集團門口呢,怎麼了?」
「你在高遠集團門口乾什麼?」
對面說話有點沖還有點急。
「討債呀!我不能白給他幹活啊!」
唐平挺直腰板理直氣壯,不過心裡有點打哆嗦。
這質問的語氣,該不會是原身的爹吧?家裡人聽說自己跟工友去堵人家公司,著急了?
「討債?我看你是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吧!我說你接了單子之後失聯一個月,合著去給他打工了?」
「啊?接單子?什麼單子?」
唐平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這聊天內容可有點不像是家裡人啊。
聽著倒是有點像中介。
「你他媽在工地讓鋼筋砸了腦袋嗎?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自己的身份?打工的唄。
唐平翻了個白眼,這中介還挺狂。
「額,給點提示?」
「你他媽是個殺手!」
「臥槽,沒人跟我說啊!」
電話對面沉默了。
就在這時,旁邊的那群工人中突然出現了一陣騷亂!
「盧高遠出來了!還錢!還錢!」
「你他媽什麼態度?欠錢不還你還有理了?啊!保安打人了!保安打人了!」
「敢動我大哥?!跟他們拼了!打!」
「打!我去你媽的!」
「住手!快住手!死人了!死人了!」
「盧高遠死了!真死了!」
唐平面無表情,電話對面也顯得格外寂靜。
「這…算我完成任務了嗎?」
他們組織還是挺專業的,人也都是專業的,不會出現惡意競爭,接了單就是接了,除了個別單獨要求的高難度任務之外,花一份錢請不來兩個殺手。
「……你去看看死透沒,拍個照片發我。」
唐平往前走了兩步,他都用不著推開人群,死人那一刻人就散了,他踮著腳看過去,那地上血赤糊拉的,腦袋都開了瓢。
半截鐵鍬還在頭上卡著呢。
「我看著是死的挺透的,但不絕對。」
「不絕對?」
「萬一他是吸血鬼呢?我跟你說這種傷勢在吸血鬼眼裡撓癢癢一樣。」
唐平是見多識廣的。
「……錢打給你之後,去抽空看看腦子吧。」
電話結束通話了。
「不是,你還沒告訴我圖片發給誰呢?」
唐平看著手機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