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跑哪兒玩去了?都多大人了還這麼不著調。」
唐平一進門還以為是他媽,沒想到是唐雅趴在沙發上老氣橫秋的跟他講話。
「之前不是同學約我出去玩麼,回來我順便去我物件那裡了。」
一聽這話,唐雅頓時不裝了,嗖的一下爬起來看向唐平,兩眼放光:
「哦喲!你可是一晚上沒回來,你倆到哪一步了?」
「我倆?還在磨合期,畢竟她這軟輔配亞索略微有點不搭,我一直試圖建議讓他玩石頭人和牛頭,但她說不可愛不玩,這關鍵的一步我倆意見始終不能統一。」
唐平搖了搖頭,這他十分不能忍,說石頭人醜也就算了,牛牛怎麼就不可愛了?
不過他也沒有什麼大男子主義,玩遊戲就是得開心,自己開心別人也得開心。
「所以我覺得我應該退讓一步,玩風女也是可以的。」
「……然後?」
「然後她說除非我把E鍵扣了,這不扯麼,亞索沒有E那還是亞索麼。」
「你覺得我問的是這個嗎?你一晚上沒回來,就沒做點什麼少兒不宜的事?」
「你的思想太汙濁了,少看點那小黃書吧,我倆昨天做的最少兒不宜的事兒就是一起蹲在下路草叢,合夥暗殺對面的輔助。」
唐平拍了拍唐雅的腦袋,隨後回到了臥室,關門之後又拉上了窗簾,房間裡的膝上型電腦被他合上,之後仔細檢查了一下房間裡有沒有藏著攝像頭。
他原本覺得這個愚蠢的妹妹應該不是獵魔人,但現在的情況實在有點詭異,唐平也不敢打包票。
好在他並沒有發現攝像頭,那些東西總不可能抽象到能在虛空架設監視器。
這說明自己臥室裡還算安全。
想到這裡,唐平唰的一下拉開窗簾,和他正對面的人家裡,一個光著膀子的老頭正坐在陽臺的躺椅上,歪著腦袋朝著他這邊看。
唐平笑了。
你看你馬呢?
……
人生沒有綵排,時間過得飛快。
一眨眼的功夫,就又到了上學的日子。
他不過是區區大專,學業並不算繁重,上半年照常上課,下半年的實習對他而言更是輕輕鬆鬆。
至於那隨處可見的窺視感他也已經徹底習慣,裝作沒事人一樣該幹嘛幹嘛。
他已經理解了一切,只要他不做出什麼不合理的行動,那些視線就只會暗中窺視,而不會真的做出什麼事情來。
只觀察不動手,那唐平自然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而且他也意識到了自己被關注的原因是什麼。
錢!!
短短几個月時間,他用股票賺了小千萬,大概是按照那些詭異東西的認知,這筆錢本不應該屬於他,「唐平」透過炒股獲得巨額財產這一劇情完全不符合規定。
於是他也沒有任何猶豫,自己手裡只保留了一小部分生活費,剩下的全部都賠了出去,那股視線似乎因此減少了許多。
不過那些可疑的人並沒有因此從他身邊消失,也不可能因此消失……因為實在是太多了。
如果說平均二百人裡一個獵魔人,那些奇怪的東西怕不是二十個人、甚至十個人裡就有一個眼線。
而且那些人甚至根本不會進行交流,互相就連眼神交流都沒有,唐平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那些人在行為上也沒有什麼疑點,就像是擦身而過、或者同處於一個屋子裡,聽到什麼動靜就下意識的看他一眼,再看一眼……
如果不是唐平提前就感覺到不對,正常人、包括獵魔人都不可能察覺到異常。
甚至他們自己都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並不知道自己那似乎不經意的抬眼其實並非出於自身的想法。
而是被某種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操控,餘光一瞥就已經替那東西完成了盯梢。
[畢業後我將出國深造,投身金融行業,三年制霸華爾街。]
周圍視線瞬間集中。
「逗你玩呢,畢業之後我就找個班上。」
視線逐漸消失。
[我覺得以我的天賦應該當個科學家去研究核聚變,我已經有門路了。]
視線再次集中。
「當然是開玩笑,我肯定是去送外賣。」
周圍的視線重新恢復正常。
[我將去泰國做變性手術,然後進軍娛樂圈,拿下影帝獎項。]
周圍的視線更多了。
「嘻嘻,好玩兒。」
自從他發現這種視線似乎是來自一種「潛意識」的觀察,而不是發自某人的主觀意識之後,唐平就放飛自我了,時不時皮一下。
[你在抽什麼風?]
王思慕給他發了個問號,以她貧瘠的智商完全不能理解唐平的到底是在說什麼,簡直是瘋了一樣。
被魔靈附體也不會變得這麼傻逼啊。
很顯然,王思慕並不能意識到這周圍的異常。
又或者說,她其實早就是這種異常的一部分,而她自己對此一無所知。
[練打字呢。]
唐平隨口解釋,那股監視他的視線再次消失,就連這種愚蠢的解釋也能解除嫌疑,主要是因為他單純在口嗨。
但凡他真的有所行動,那就不是解釋不解釋的事情了。
[你真是閑的。]
被一萬個人人盯著,除了上課睡覺打遊戲之外什麼都不能幹,他可不就是閑的。
唐平已經試過了,他自己建個小群,在裡面自言自語的話是觸發不了機制的,只有跟別人聊天或者親自去做點什麼才行。
調戲那些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奇怪視線是他現在最快樂的事兒。
感受到周圍視線再次消失,唐平又發了一句:
[我是馬牛逼,我敢吃屎!]
「哦吼吼,這萬眾矚目的感…怎麼沒了?」
唐平又發了兩句,還是沒感覺。
思索片刻,他直接給王思慕打了個電話:
「你是不是把免打擾開啟了,沒看我訊息?」
「呀,你怎麼知道的?你那垃圾資訊我看他幹嘛?」
王思慕簡直是無語,你居然也好意思問?
哪怕是兩句冷笑話我都能禮貌的回一個「哈哈」,不看看你發的是什麼東西?
「不行,你得看!」
你不看我怎麼玩?
唐平的態度十分強硬。
他可是特意在操場中間這人多的地方發訊息呢,你不看那些東西就不搭理我,他們不搭理我,我不就白來了?
「滾吶!我複習呢!」
王思慕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