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看那是不是你們宿舍的那個誰?」
熟悉的咖啡廳裡,王思慕說著那熟悉的話。
「我說了我沒被魔靈附體。」
唐平拿起飲料杯,看似飲水實則格擋。
「我知道,魔靈附體說不出你那話,我只是想打你。」
給一個青春靚麗的美少女發訊息,你不說點高雅的內容,居然說自己敢吃屎?
純純神經病啊!
看著那表情奇奇怪怪的王思慕,唐平算是理解了那獵魔人「從古至今」都無人知曉的原因了。
這種情況,能怎麼說?能跟誰說?
他甚至搞不懂這些東西和獵魔人的關係,一開始他以為那就是獵魔人,但現在看來,很顯然這不對。
他現在都懷疑自己就是神盾局的尼哥弗瑞,而王思慕則是史蒂夫羅傑斯,除此之外世界到處都是九頭蛇。
甚至就連這個史蒂夫羅傑斯都有很大可能是九頭蛇,只是等一句關鍵詞啟用記憶。
從沒有人知道神盾局的存在,這完全不是因為神盾局隱藏的好。
如何隱藏七百萬人不被發現?
只要有七千萬人幫著他們隱藏不就顯得簡簡單單了?
而且…高層真的不知道嗎?還是因為高層早就知道一切,卻某種原因,堅持認定自己完全不知道呢?
這個世界存在魔靈,被附體之後會讓人變得瘋狂。
那麼…除了魔靈之外呢?
這種能夠入侵人類思維的寄生怪物,真的只有這一個品種嗎?
仔細想想,之前一起吃燒烤的時候,回家的張詠似乎也有點不對勁,他說「不用送」,他就真的走了,對於唐平和王思慕一起待一晚上的說法沒有絲毫反應。
就好像是接了什麼任務一樣。
唐平不能問,只能猜。
面對這種未知的恐懼,他的回答有且只有一個:
我猜個籃子,拿了畢業證我直接逃到異世界去,有本事你也穿過去接著盯老子。
「你現在還有錢呢?聽說你的股票好像都賠光了?」
這事兒王思慕知道,她也必須知道。
就是因為讓她知道以後,那股視線才少了些。
「賠光還是不至於的,剩下10萬的本金,現在每個月進賬幾千塊,拿來養社團還是輕輕鬆鬆。」
這對於大學生而言依舊有點離譜,但總歸算不上抽象,似乎是那些東西能接受的範疇。
只不過王思慕似乎對此一無所知:
「早跟你說了,股票你玩不明白。」
放屁,要是沒有獵魔人這碼子事兒,你唐哥我現在身價起碼過億了,你夠不夠資格跟哥坐一桌都另說。
「這明顯都不重要了,錢這東西夠花就行。」
唐平聳了聳肩,他原本是想給原身爹媽留點資產,現在看來是有點困難了。
「比起這個,下半年實習你有著落嗎?」
「這個簡單的,蓋個章就行了。」
獵魔人在除了魔靈之外的其他地方其實是不會互幫互助的,不過彼此之間也有朋友關係,實習蓋章的要求其實也不高。
畢竟只是個專科。
「這麼敷衍嗎?好歹也是臨畢業最後一關。」
「那不然怎麼辦,真去找個班上嗎?」
「你這麼一說,我其實也不怎麼想上班啊。」
唐平上過的班可真不少,體驗過得職業更是多的要命,除了剛開始的新鮮勁兒,後續基本都是無聊且重複的,確實沒意思。
找人蓋個章?
唐平的內心不允許他如此敷衍的對待這最後的學業任務:
「我準備去那個招聘會看看,實習還是得認真一點……」
一言既出,咖啡店的幾個客人和那沖咖啡的服務員紛紛調整了姿勢,至少有三個人開始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盯……
唐平的臉色瞬間變得一黑,我之前吹牛逼扯淡的時候你們盯著我就算了,現在這是幾個意思?
我說要認真對待實習是什麼很扯淡的事兒嗎?看不起大專還是怎樣?!
唐平淡淡一笑,他反正是真的服了……
去年10月份的時候他穿越過來,那段時間就不提了。
從他捱了一拳之後時不時就感覺有種窺視感,之後持續到過年,這種無處不在的感覺就沒停止過,沒關係,畢竟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嘛。
魔靈說到底也是個危害,監控全國來阻止犯罪,雖然感覺好像有點過分,不過唐平畢竟見多識廣,還不至於非得和他們扯一扯隱私權。
過年之後偶爾出門,那種感覺反而更強烈了,之後和王思慕暗中詢問,自己又旁敲側擊的嘗試,居然試探出了這種不知道怎麼稱呼的奇怪勢力。
從返校到現在,眼看又過去了快半個學年,這期間他老實巴交,別說是股票,就連考試分數他都刻意控制在一個中規中矩的位置。
但他們還在盯!
「講道理,我已經很給你們面子了,諸天萬界打聽打聽,我唐平是那軟柿子嗎,還捏上癮了?」
「奶奶的,老子忍你們很久了,天天盯著我,白天看晚上看,說兩句話你也管,我實習還非得認真一下了,給你們慣的什麼毛病?」
「怎麼…怎麼突然生氣了?你…」
「哦,我沒和你說話,也不是在說獵魔人……我是跟獵魔人背後、你的背後、那群不知道怎麼做到,不同於魔靈的意識群體在說話。」
「對,我看出來了,別藏了。」
唐平敲了敲桌子,他早就想說了。
「我不知道你們跟魔靈或者獵魔人有什麼關係,但我已經看穿了,這個世界恐怕不僅僅有魔靈,你們比起魔靈是對立?或者是進化?我不在乎!」
「談談吧!」
「我就想老老實實的拿個畢業證,沒別的目的,我今天真就把話說明白了,要麼咱們相安無事,我去實習,拿了畢業證之後我直接離去,去哪兒你別管。」
「要麼,就現在,有一個算一個,咱們玄武湖對掏,有本事你們就打死——」
「你看穿了?」
王思慕歪著頭,兩眼空空,似乎是在呢喃。
「你知道了?」
兩個手拿咖啡的路人走了過來,站在唐平面前,困惑的詢問。
「你知道了什麼?」
正取外賣的小哥轉身碰掉了櫃檯上的奶茶,但他對此視若無睹,只是看著唐平。
[你看穿了?][你知道了?][他看穿了。]
[他知道了?][你看穿了。][你知道了?]
[你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看穿了?]
[你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看穿了。]
……
唐平的手機突然開始瘋狂震動,短短几秒鐘,他手機被訊息覆蓋,幾乎是瞬間達到了99+。
有好友傳送的訊息,也有加好友傳送的申請驗證,但唐平沒有低頭,他已經沒空看手機了。
街道上的人突然止步,隔壁的人也走出了店鋪,其中還有一個穿著篷布,剃頭剃了一半的莫西幹。
正在喝檸檬水的王思慕也一動不動,彷彿所有人陷入了靜止。
但又不完全靜止:他們的腦袋始終對準了唐平,無論他是怎麼躲,始終面無表情、死死的盯著他。
「那什麼,我現在要是說其實我就是開個玩笑…能給我條活路不?」
奶奶的,這人數是不是有點多了?
沒人回答他。
「那我死之前能不能問問你們是什麼東西?」
很顯然,也不能。
直到此時,唐平才意識到。
這個世界,早已不屬於人類。
這些東西並沒有好心到給唐平解惑,只是默默的把他包圍,然後…
舉起了拳頭。
「獵魔人!!你看看你他媽都獵了個什麼!別他媽獵了!外面全是九頭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