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件事之後，白欒又在空間站恢復了日常工作。
修理修理模擬宇宙的底層程式碼，幫大黑塔測試新版防火牆對波爾卡的攔截效果。
波爾卡依然會在每次測試的時候準時現身，破壞權杖系統之後再離開。
雖說每次都沒攔下她，但防火牆的攔截效率確實在一點點提高，至少現在她能穿過的時間比第一版多了些的延遲。
大黑塔說這還不滿意，白欒覺得這已經是了不起的進步。
因為波爾卡也不是在坐以待斃，每次她來，逃脫的手段就更進一步，但防火牆還是起作用了，這意味著他們的進步的速度略快于波爾卡。
日子這麼平淡的過了一天。
走廊裡的日光燈按著預設的週期模擬了一輪完整的晝夜，空間站的人造重力平穩地維持著每一個步伐的重量，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然後阮·梅回來了。
不知道她離開空間站去了哪裡，也不知道她是甚麼時候回來的。
只知道她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白欒和大黑塔，當著大黑塔的面，將一個糕點遞到了白欒面前。
白欒低頭看著那塊糕點。
精巧的造型，淡雅的色澤，以及那種只有阮·梅才能賦予讓人既欣賞又本能地想後退半步的微妙氣場。
他伸手接過，看了幾眼，之後他發自肺腑地吐槽了一句：
“這玩意都迭三代了？這玩意竟然能迭三代。”
『這玩意能走到這一步，你和大黑塔都有責任。』
這是白欒少有的覺得自己無法反駁系統的時候。
之前的教訓歷歷在目，這糕點萬萬不可隨意吃下。
好吧，其實教訓也無所謂，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還沒恢復好呢。
他抬起頭看向阮·梅，用最平常的語氣問道：
“這個糕點的效果是甚麼？”
“修身養性，能讓人快速恢復精力。”
阮·梅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
“哦，聽起來這個糕點很不錯啊。”
白欒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修身養性和之前那些效果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之前的糕點效果，就像是奇怪play的開關，這個顯然好很多。
這是血瓶啊。
加速恢復精力，正好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大黑塔聽到糕點效果之後，也滿意地點點頭。
阮·梅還是和之前一樣，給出了完美符合她要求的造物。
她向阮·梅提出的需求就是加速恢復，能讓她不用等那麼久的東西。
阮·梅交上來的這份答卷，從效果描述來看，滿分。
但在這時，阮·梅開口了，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
“但是這份糕點有些副作用。”
“副作用？”
大黑塔眉頭一挑，目光從白欒手上的糕點移到阮·梅臉上。
如果是很嚴重的副作用，那這糕點不吃也罷，無非就是多等一點時間而已。
“放心，這個副作用不會危害身體。”
阮·梅先做了一個安全免責宣告，語氣篤定，然後她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下文。
“吃下它，會在一定時間內改變食用者的生理性別。”
白欒拿著那塊糕點，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的手指僵在糕點邊緣，連呼吸都在那一瞬間停了一拍。
空氣安靜了片刻。
然後他發出了一聲發自靈魂深處的疑問：
“啊？”
這甚麼雷霆副作用啊？
阮·梅看向驚訝的白欒，語氣平淡的解釋道：
“比起其他產物的副作用，這個糕點算不錯了。”
話還是說太早了，這糕點還是和之前那些一樣，像是奇怪play的開關，雖然這次具有些許正面效果。
白欒緩緩轉向大黑塔，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只是在做一個極其合理的提議，沒有任何逃避的嫌疑。
他的眼神誠懇，語氣平和，帶著一絲商量試探的意味：
“你能等我慢慢恢復，對嗎？”
大黑塔聞言看向他，盯著他看了一會，隨後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那笑容的溫度和弧度都恰到好處，像是春日裡最和煦的一縷陽光，讓人看了心裡一暖。
她的眼神裡甚至帶著幾分體貼的關懷，彷彿在說“我當然心疼你”。
然後她開口了，兩個字，輕而清晰，溫柔得像是三月裡拂過湖面的風。
“不能，吃了它。”
白欒看了看手中的糕點，又看了看大黑塔臉上那個溫柔而不可動搖的笑容，知道這一次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他深吸一口氣，選擇進入小黑屋思索對策。
至少在小黑屋裡，他有足夠的時間來想出一個辦法。
他一進入小黑屋，就看見了還處在宕機狀態的大黑塔。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眼神放空，臉上還殘留著上次被他那句“我愛你”打出的表情包樣子。
哦，對了。
自從上次從小黑屋出去之後，現實中發生了各種事情。
女裝、直播、斯科特、銀狼，一件接一件地碾過來，都沒空再進一次小黑屋，以至於小黑屋裡的這位大黑塔還停留在宕機狀態，還沒恢復過來。
『你這傢伙，總算不滿足於別人給你捏瞬爆了，開始自己給自己捏瞬爆了嗎？』
嗯？何意味？
白欒還沒來得及參透這句話的深意，就發現原本處在宕機狀態的大黑塔恢復過來了。
她的眼睛重新聚焦，瞳孔被某種更鮮活的情緒迅速填滿，看向白欒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
但緊接著，她的視線從白欒的臉上往下移，落到了他的手上。
他的手上，還拿著塊糕點。
阮·梅的糕點。
大黑塔的眼神變了。
上次說了那樣的話，然後他竟然還敢帶著阮·梅的糕點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一直在挑釁我，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都沒停過！
我真得給你好好上點強度了！
大黑塔開始向白欒走了過來。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氣勢。
白欒見狀，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抬起手做了個先緩緩的手勢：
“欸別別別，我還沒恢復好呢！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說……”
“我管你這那的！”
大黑塔一個大跨步，精準地抓住了白欒的手，力道不輕，角度刁鑽，五指扣上去的瞬間就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她用另一隻手從他指尖拿過那塊糕點，然後乾脆利落地，直接塞進了白欒的嘴裡。
動作之流暢，速度之快，全程沒有一個多餘的停頓。
小黑屋裡響起了糕點被吞嚥的聲音。
安靜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