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口頭上肯定是要以公司的利益為主,但實際上的底線可以靈活一些。
再說,自己也不虧。
又來到白貴人面前沾沾福氣了,那之後的運勢還不直線上升?
說不定回去路上連隕石都會主動繞道。
聽到白欒開口拒絕,斯科特立刻點點頭,臉上的笑容絲毫沒減,甚至還比剛才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爽快:
“好嘞!小的這就把您的意思原封不動地傳達給公司。”
白欒看了眼斯科特那條打著繃帶的胳膊。
這小子雖然傷得不重,但那幾塊淤青和擦傷好歹也是實打實的,以及手臂上的傷也是真的。
他從斯科特身上收回目光,提取槍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手中。
那把槍在他掌心裡轉了一個流暢的弧度,槍口對準斯科特,隨後扳機輕釦,將斯科特身上的傷全都提取走。
做完這一切,提取槍在他手裡又轉了一圈,像變魔術一樣消失不見。
“走之前去空間站的醫務室把繃帶拆了,你的手已經好了。”
說完這一句,白欒又伸出手拍了拍斯科特的肩膀。
這一次拍得比之前那一下更輕快,臉上掛著一個燦爛如陽光般的笑容。
“別忘了帶那個立牌。它會給你帶來好運的。”
白欒與斯科特錯身而過,只留下一個揮手告別的背影。
倒不是為了耍帥,主要是因為再走晚點他的笑容就繃不住了,容易露餡,他得在笑出聲之前趕緊離開現場。
斯科特站在原地,看著白欒的背影越走越遠。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纏滿繃帶的手,握了握拳。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他把繃帶從指縫間扯開一角,露出底下完好無損的面板,不由得發自肺腑地感嘆了一句:
“真不愧是白貴人啊。”
很快,白欒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
而斯科特已經在心裡默默決定了,回去之後要對著白貴人虔誠拜三拜。
白欒剛剛告別斯科特,還沒來得及在走廊的轉角處多喘一口氣,手機就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銀狼發來的訊息。
內容是一張圖片。
他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他不用點開都知道銀狼會發甚麼照片。
點開彈框,果然,是自己女裝時的照片。
高畫質,無修,正臉,光線完美,連他當時悶悶不樂的表情都被拍得纖毫畢現。
直播結束之後,那些逆天網友們就沒少拿他的女裝形象進行逆天AI二創,銀狼會收藏這種照片,他一點都不意外。
意外的是她竟然有勇氣直接發到自己面前。
白欒:B(
銀狼:笑死,你怎麼不笑了?
銀狼:姐姐生得這麼漂亮,怎麼不笑了?
銀狼在螢幕另一邊笑得肚子疼。
白欒啊白欒,你也有今天!
這簡直是她出生以來見過最完美的樂子。
正當銀狼得意至極的時候,白欒的反擊來了。
白欒:至少我比你高。
白欒:BD。
銀狼瞪大了眼睛,螢幕上的字像是要從聊天框裡跳出來砸在她臉上。
她的手指懸在虛擬鍵盤上,打了兩個字又刪掉,又打了三個字又刪掉,最後憋出一句連標點都帶怒氣值的回覆。
銀狼:你!
銀狼:現在矮又不是以後也矮!
銀狼:我還會長高的!
見對方的語言系統被自己氣的都有點異常了,白欒笑了。
白欒:我和你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我不用貸款未來。
白欒:我現在就比你高,說不定未來也比你高。
白欒:BD。
被白欒的反擊打出真實傷害之後,銀狼那邊沉默了。
那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久到白欒以為自己已經贏了。
然後,訊息開始像機關槍一樣彈出來。
一條接著一條,全是他的AI二創。
她在用最原始、最不講戰術的方式進行火力覆蓋,既然精準打擊打不過,那就用彈幕量淹死你。
白欒撇了撇嘴,面不改色地敲了一行字過去。
白欒:再給我搬史,我就把你被關禁閉時又哭又鬧的樣子當表情包發出去。
銀狼那邊的攻勢終於停了片刻。
然後她的訊息重新彈出來。
銀狼:哼!
銀狼:你怎麼可能會知道我是甚麼樣的?
銀狼:再說,我沒有又哭又鬧!
銀狼:略~
說完又開始轉載那些AI二創,一副你有本事就發啊的模樣。
白欒看著螢幕上那波新的二創轟炸,輕輕嘖了一聲。
白欒:這麼說,你要和我魚死網破?
白欒:不後悔?
銀狼:隨你怎麼抹黑我吧!
銀狼: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那都是假的!
白欒盯著這行字看了一秒。
白欒:好!
白欒:有種的女人!
他放下通訊器,挽起袖子。
開啟繪畫軟體,調出數位板,開始動筆,不一會,一組動圖繪製完畢。
他檢查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把它上傳到了星網上。
配文:
這是紅狼。注:該動圖已經獲得本人的許可。
星一拿起手機就看見了白欒更新的這條動態。
她點開動圖,畫面裡那個急得滿地打滾的銀狼立刻開始迴圈播放。
滾過來,滾過去,又哭又鬧,再滾過來。
她直接沒繃住,笑出了聲。
叔不愧是畫過阿哈悲鳴逐幀動畫的人,這神態抓得可太準了,準到她幾乎能隔著螢幕聽到銀狼那帶著哭腔的氣急敗壞的聲音。
銀狼的訊息幾乎是秒炸。
白欒不用看都知道她現在是甚麼狀態。
大概就是那個動圖裡的模樣。
銀狼:白!
銀狼:欒!
白欒:[汝已泣急]
白欒:怎麼急了?
銀狼被噎住了。
她為甚麼會急?
還不是因為對方畫得太像了,簡直就是照著鏡子畫的。
可……
你畫的太像了簡直就是我本人,這句話銀狼實在是說不出口。
打死都說不出。
那可太丟人了。
可惡!可惡啊!
銀狼在手機的另一端急得團團轉,兩隻腳在地板上跺了好幾下。
她把手機扔到床上,又撿起來,又扔到床上。
最後整個人趴在被子上,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帶著無盡悔恨的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
乾脆拿卡帶和這傢伙爆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