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成帶著五千精兵,走了七八天,到了吐火羅邊境。
這邊風景和西域又不一樣。山多了,樹林密了,偶爾能看到河流。
斥候來報:“將軍,前面三十里,發現吐火羅軍營,大概三千人。”
羅成眼睛一亮:“三千人?正好給咱們練練手。傳令,全軍前進,滅了他們!”
副將提醒:“將軍,宇文將軍說過,適可而止,別深入。”
“知道知道。”羅成擺擺手,“就打這三千人,打完就撤,不深入。”
大軍繼續前進,半個時辰後,看到了吐火羅軍營。
軍營紮在一片空地上,用木柵欄圍著。裡面帳篷不多,看起來確實是三千人左右。
吐火羅士兵正在生火做飯,看到隋軍來了,慌亂起來,趕緊列陣。
羅成騎在馬上,打量著對方。
吐火羅士兵穿著皮甲,拿著彎刀,騎著小馬。陣型鬆散,看起來沒甚麼紀律。
“就這?”羅成咧嘴笑,“兄弟們,跟俺衝!”
他一馬當先,衝了出去。五千隋軍緊隨其後,如猛虎下山。
吐火羅將領看到隋軍衝來,硬著頭皮迎戰。
兩軍撞在一起。
羅成衝在最前面,長槍如龍,一槍一個。吐火羅士兵哪裡是他的對手,碰著就死,挨著就亡。
五千對三千,又是突襲,戰鬥毫無懸念。
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
三千吐火羅士兵,死傷兩千,投降一千。隋軍傷亡不到百人。
羅成抓了幾個俘虜,審問情況。
“你們是哪部分的?來這裡幹甚麼?”羅成問一個吐火羅軍官。
軍官用生硬的漢語說:“我們是……是邊境巡邏隊。奉命……奉命在這裡駐紮。”
“奉命?奉誰的命?”
“阿爾斯蘭將軍的命令。”軍官說,“他說……說大隋可能會來,讓我們在這裡警戒。”
羅成眼睛一亮:“阿爾斯蘭?是不是那個留著大鬍子,四十多歲的傢伙?”
“是……是的。”軍官說,“阿爾斯蘭將軍是我們吐火羅的大將,現在就在後面的城裡。”
“哪個城?離這多遠?”
“叫……叫巴米揚城,離這大概一百里。”軍官說,“阿爾斯蘭將軍帶了一萬人在那裡。”
羅成摸著下巴:“一萬……有點多啊。”
副將小聲說:“將軍,咱們就五千人,打一萬人,有點懸。要不先撤?等援兵來了再打?”
羅成搖頭:“撤甚麼撤?來都來了,不打一仗怎麼行?再說了,一萬人怎麼了?咱們大隋的兵,一個能打他們三個!”
他看向軍官:“巴米揚城堅固嗎?”
“不……不太堅固。”軍官說,“是土坯城,城牆不高。阿爾斯蘭將軍也是臨時駐紮,沒打算長期守。”
羅成笑了:“那正好。傳令,休整一晚,明天去巴米揚城轉轉。”
副將擔心:“將軍,這……這會不會太冒險了?宇文將軍說過……”
“放心,俺有分寸。”羅成說,“不打城,就在城外轉轉,嚇唬嚇唬他們。要是他們敢出來,就打一仗。要是不敢出來,咱們就撤。”
副將無奈,只能去傳令。
當晚,大軍在吐火羅軍營紮營。
羅成把幾個軍官叫來開會。
“明天去巴米揚城,不能硬打。”羅成說,“咱們人少,得用計。”
一個軍官問:“將軍有甚麼計?”
“這樣。”羅成說,“明天咱們分三路。俺帶兩千人,正面去城下叫陣。你帶一千五百人,埋伏在左邊樹林。你帶一千五百人,埋伏在右邊山坡。如果吐火羅人出城迎戰,俺就假裝敗退,引他們追。等他們追進埋伏圈,你們就殺出來,三面夾擊。”
軍官們點頭:“好計!”
“記住,不要追太遠。”羅成說,“打一下就跑,別戀戰。咱們的目的是示威,不是滅國。”
“明白!”
第二天一早,大軍出發。
走了大半天,下午時分,到了巴米揚城。
巴米揚城確實不大,土坯城牆,大概兩丈高。城頭上插著吐火羅旗幟,守軍來來往往。
羅成帶兩千人,來到城下。
“城上的人聽著!”羅成運足力喊話,“俺是大隋鎮國大將軍羅成!讓你們那個甚麼阿爾斯蘭出來說話!”
城上一陣騷動。不一會兒,一個留著大鬍子的將領出現在城頭,正是阿爾斯蘭。
阿爾斯蘭看著羅成,用漢語說:“羅成?沒聽說過。你帶兵來我吐火羅邊境,想幹甚麼?”
羅成咧嘴笑:“幹甚麼?你們吐火羅派人去西域搞鬼,慫恿車師、鄯善造反,以為俺們不知道?今天俺來,就是討個說法!”
阿爾斯蘭臉色一變:“甚麼車師、鄯善?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不知道?”羅成冷笑,“車師王和鄯善王都招了,就是你阿爾斯蘭去找的他們,給他們黃金,讓他們造反。怎麼,敢做不敢認?”
阿爾斯蘭咬牙:“就算是我,又怎樣?你們大隋吞併西域,欺壓小國,我們吐火羅看不下去,幫幫他們,有甚麼錯?”
“幫?”羅成大笑,“幫他們造反,然後你們躲在後面看熱鬧?車師城被圍的時候,你們那一萬援兵在哪?在邊境看戲吧?”
阿爾斯蘭語塞。
羅成繼續說:“少廢話!敢做就要敢當。今天俺來,就是告訴你,西域是大隋的地盤,誰要是敢伸爪子,俺就剁了誰的爪子!你現在開城投降,可免一死。要是頑抗,城破之後,雞犬不留!”
阿爾斯蘭怒了:“狂妄!就憑你這兩千人,也想攻破我的城?”
“兩千人怎麼了?”羅成說,“打你們吐火羅人,兩千人綽綽有餘。有本事你出來,咱們堂堂正正打一場!”
阿爾斯蘭看看羅成身後,確實只有兩千人。他心想,自己城裡有一萬人,怕甚麼?
“好!我就出來會會你!”阿爾斯蘭對副將說,“點五千兵馬,出城迎戰!”
副將小聲說:“將軍,小心有詐。”
“怕甚麼?”阿爾斯蘭說,“他們只有兩千人,能有甚麼詐?就算有埋伏,咱們城裡還有五千人,隨時可以支援。”
“是。”
城門開啟,阿爾斯蘭帶著五千兵馬出城。
兩軍在城下列陣。
阿爾斯蘭騎在馬上,看著羅成:“羅成,你現在退兵還來得及。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羅成笑了:“廢話少說,來戰!”
他催馬衝出去,直取阿爾斯蘭。
阿爾斯蘭也催馬迎上,兩人戰在一起。
阿爾斯蘭使一把大刀,刀法不錯。但在羅成面前,不夠看。
打了十幾個回合,羅成假裝力怯,虛晃一槍,調轉馬頭就跑。
“敵將休走!”阿爾斯蘭以為羅成真不行了,催馬就追。
吐火羅士兵見主將追敵,也跟著追上去。
羅成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見阿爾斯蘭追進了埋伏圈,大喝一聲:“殺!”
左右兩邊埋伏的隋軍殺出,三面夾擊。
阿爾斯蘭大驚:“中計了!”
但已經晚了。
隋軍如潮水般湧來,吐火羅軍陣大亂。
羅成調轉馬頭,一槍刺向阿爾斯蘭。阿爾斯蘭慌忙舉刀格擋,但羅成這一槍力道太大,震得他手臂發麻。
“撤!撤!”阿爾斯蘭大喊。
但哪裡撤得掉?
隋軍三面包圍,吐火羅士兵死傷慘重。
阿爾斯蘭帶著親兵拼命突圍,好不容易殺出一條血路,逃回城裡。但五千兵馬,只逃回去一千多,剩下的非死即俘。
羅成也不追,在城下大喊:“阿爾斯蘭!這次是教訓!下次再敢搞鬼,俺就踏平你的城!”
說完,帶著大軍,押著俘虜,撤走了。
回到營地,清點戰果。
這一仗,殲敵三千多,俘虜一千多。隋軍傷亡不到五百。
羅成很滿意:“不錯。傳令,休整兩天,然後撤回西域。”
副將問:“將軍,不打了?”
“不打了。”羅成說,“示威的目的達到了。吐火羅人知道疼了,以後就不敢亂來了。”
“那這些俘虜怎麼辦?”
“帶回去,交給宇文將軍處理。”羅成說,“吐火羅人,當苦力不錯。”
兩天後,大軍撤回西域。
回到安西都護府,宇文成都聽說羅成回來了,出來迎接。
“怎麼樣?沒惹禍吧?”宇文成都問。
羅成咧嘴笑:“沒惹禍。打了一仗,殲敵三千,俘虜一千。吐火羅那個阿爾斯蘭,被俺打得屁滾尿流,逃回城裡不敢出來了。”
宇文成都鬆了口氣:“那就好。陛下有旨,讓咱們適可而止。你這次打得不錯,既示威了,又沒深入。”
“那是。”羅成得意地說,“俺有分寸。”
兩人走進都護府,李元霸和尉遲恭也在。
李元霸嚷嚷:“羅成,你小子可以啊!出去轉一圈,就打了勝仗!”
尉遲恭說:“羅將軍,詳細說說戰況。”
羅成把經過說了一遍。
尉遲恭點頭:“打得好。吐火羅這次吃了虧,應該不敢再搞鬼了。”
宇文成都說:“不過,不能大意。吐火羅現在被大食攻打,狗急跳牆,甚麼事都做得出來。咱們得加強邊境防務。”
李元霸說:“怕甚麼?他們敢來,俺就帶兵滅了他們!”
尉遲恭搖頭:“李將軍,打仗不是光靠勇武。吐火羅離得遠,大軍遠征不現實。咱們只要守好邊境,不讓他們滲透進來就行。”
正說著,一個侍衛進來:“將軍,洛陽八百里加急!”
宇文成都接過軍報,拆開一看,臉色嚴肅起來。
“怎麼了?”羅成問。
“北疆出事了。”宇文成都說,“薛延陀反叛,聚兵三萬,攻打幽州。羅藝將軍已經帶兵迎戰了。”
李元霸瞪眼:“薛延陀?那幫雜碎還敢反?陛下怎麼說?”
“陛下有旨,讓羅藝將軍自行處理,不必請示。”宇文成都說,“另外,陛下讓咱們加強西域防務,提防吐火羅和大食。”
尉遲恭皺眉:“大食?他們打到西域了?”
“還沒。”宇文成都說,“但大食攻勢很猛,波斯節節敗退。陛下擔心,大食滅了波斯後,會繼續東擴,威脅西域。”
羅成握緊拳頭:“那就讓他們來!來多少,殺多少!”
宇文成都搖頭:“不能輕敵。大食能滅那麼多國家,肯定有過人之處。咱們得做好準備。”
他看向尉遲恭:“尉遲將軍,你負責整頓防務。從今天起,邊境巡邏增加一倍,哨所增加三成。特別是通往吐火羅和大食的方向,要重點防範。”
“是。”尉遲恭領命。
宇文成都又看向李元霸:“李將軍,你坐鎮都護府,隨時準備支援各處。”
“好!”李元霸拍胸脯。
最後,宇文成都看向羅成:“羅成,你剛回來,休整幾天。然後去于闐,協助當地駐軍,穩定局勢。于闐剛平,還有不少反抗勢力,需要鎮壓。”
“行。”羅成說,“啥時候出發?”
“五天後。”宇文成都說,“于闐離這三百里,你帶三千人去。記住,鎮壓反抗勢力,但要少殺人,多抓活的。于闐人要為大隋挖礦修路,殺了可惜。”
“明白。”
安排妥當,眾人各自去忙。
宇文成都回到書房,給楊暕寫奏摺,彙報西域情況。
寫完奏摺,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北疆有薛延陀造反,西域要防吐火羅和大食,波斯危急……
大隋看似強大,但四面都有隱患。
不過,有陛下在,有這麼多忠臣良將在,這些隱患,都能解決。
他想著,心裡踏實了些。
五天後,羅成帶著三千兵馬,出發去于闐。
宇文成都送他出城,叮囑道:“于闐剛平,人心不穩。你去了之後,恩威並施。聽話的,給好處。不聽話的,鎮壓。但記住,別濫殺。”
“知道了。”羅成說,“你就放心吧。”
看著羅成帶兵遠去,宇文成都對尉遲恭說:“尉遲將軍,咱們也得抓緊了。西域這麼大,要防的地方太多。”
尉遲恭點頭:“是啊。不過,有陛下在洛陽坐鎮,咱們在前線,心裡有底。”
兩人相視一笑。
是啊,有陛下在,大隋就不會亂。
他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此時,洛陽。
楊暕在御書房,看著各地的軍報。
北疆,羅藝已經和薛延陀打了幾仗,互有勝負。薛延陀三萬兵馬,羅藝五萬,優勢在握,但需要時間。
西域,宇文成都彙報,車師、鄯善已平,羅成在吐火羅邊境打了勝仗,示威成功。西域局勢穩定。
波斯,趙虎的商隊還沒到,但阿爾達希爾應該已經回國了。大食攻勢如潮,波斯節節敗退。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楊暕放下軍報,對杜如晦和房玄齡說:“西域穩了,北疆也沒問題。現在,就看波斯和大食了。”
杜如晦說:“陛下,臣覺得,可以派人去接觸大食了。等波斯被打殘,大食也需要消化戰果。那時候接觸,正好。”
房玄齡也說:“是啊陛下。大食滅了波斯,肯定需要商品。咱們的絲綢、瓷器、茶葉,他們肯定想要。”
楊暕想了想:“可以。等趙虎的商隊到了波斯,看看情況。如果大食真的滅了波斯,就讓趙虎去接觸大食,談談生意。”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不能只做生意。得讓大食知道,西域是大隋的地盤,別打主意。”
“臣明白。”
楊暕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看著大隋的疆域。
北到草原,西到西域,東到高句麗、倭國,南到……
南邊還沒怎麼動。
等北疆、西域穩定了,就該往南打了。
南洋,天竺,都是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