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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羅成離京,西域戰報

七天時間很快過去了。

這天一早,洛陽城門口,宇文成都和羅成準備出發了。

宇文成都穿著一身素服,還在守孝期。羅成則是一身戎裝,精神抖擻。兩人身後,是五百精兵,還有幾十輛裝運物資的大車。

楊暕親自來送行。

“陛下,您怎麼來了?”宇文成都趕緊下馬行禮。

“來送送你們。”楊暕說,“西域的事,就交給你們了。記住,平叛是其次,查清背後是誰指使,才是關鍵。”

“末將明白。”宇文成都說。

羅成咧嘴笑:“陛下放心,有俺在,保證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楊暕瞪了他一眼:“別光說不做。到了西域,多聽宇文成都的,別自作主張。”

“是是是。”羅成嘴上應著,但看那樣子,沒太當回事。

楊暕也懶得再說,對宇文成都說:“你父親的後事,禮部辦得差不多了。你安心去西域,家裡的事,朕會讓人照看。”

宇文成都感激地說:“謝陛下。末將……末將一定不負陛下所託!”

“去吧。”楊暕擺擺手,“早去早回。”

兩人上馬,帶著隊伍出發了。

楊暕站在城樓上,看著隊伍遠去,直到看不見了,才回宮。

回到御書房,杜如晦和房玄齡已經在等著了。

“陛下,阿爾達希爾已經出發了。”杜如晦說,“按您的吩咐,派了一隊騎兵護送,快馬加鞭,應該一個月能到波斯邊境。”

楊暕點頭:“交易的事,都談妥了?”

“談妥了。”房玄齡說,“兵器、戰馬、獸醫,總價四百八十萬兩,其中三成用寶石支付,七成用礦石。第一批礦石,三個月內運到西域。”

“好。”楊暕說,“告訴西域都護府,礦石到了,驗收合格,就交付第二批兵器。”

“是。”

杜如晦又說:“陛下,休養生息的政策,有些地方遇到阻力。有些官員陽奉陰違,表面上減稅,暗地裡又加了其他名目的收費。”

楊暕臉色一沉:“查!查出來是誰,嚴懲不貸!朕要的是百姓真正得實惠,不是做樣子。”

“臣已經在查了。”杜如晦說,“目前發現三個縣的縣令有問題,已經派人去拿人了。”

“辦得好。”楊暕說,“殺雞儆猴,讓其他人看看,誰敢違抗朕的旨意。”

房玄齡說:“陛下,還有一事。倭國那邊來信,第一批移民五萬戶,已經到達了。但倭國土地分配出了點問題,有些移民分到的地不好,鬧起來了。”

“怎麼處理的?”

“臣已經讓單雄信將軍已經派人去調解了。”房玄齡說,“但倭國剛平,很多土地還沒清理出來,移民又多,難免有矛盾。”

楊暕想了想:“告訴單雄信,土地要公平分配。誰要是敢剋扣移民的土地,軍法處置。另外,從高句麗調一批糧食過去,確保移民不捱餓。”

“是。”

正說著,王忠進來稟報:“陛下,西域八百里加急!”

又來了?

楊暕接過軍報,拆開一看,眉頭舒展開來。

“陛下,是好訊息?”杜如晦問。

“嗯。”楊暕把軍報遞給他們,“李元霸把車師、鄯善的叛亂平了。”

杜如晦和房玄齡接過軍報,一起看。

軍報是李元霸寫的,字寫得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楚。

車師、鄯善聚兵兩萬,攻打驛站後,退守車師城。李元霸帶一萬兵馬,圍了車師城,三天沒攻下來。後來尉遲恭出了個主意,挖地道進城,裡應外合,破了城。斬敵八千,俘虜一萬二。車師王和鄯善王都被活捉了。

“李將軍還審問了車師王。”杜如晦念著,“車師王說,是吐火羅的使者找到他,承諾只要他反叛大隋,吐火羅就出兵支援,還答應事後把于闐的土地分給他。”

“吐火羅?”楊暕冷笑,“果然是他們。自己都快被大食滅了,還敢來招惹大隋。”

房玄齡說:“陛下,吐火羅這是想轉移矛盾。他們打不過大食,就想在西域製造混亂,把大隋拖下水。”

“想得美。”楊暕說,“給李元霸傳令,把車師王和鄯善王押回洛陽。另外,派使者去吐火羅,問問他們甚麼意思。”

杜如晦問:“陛下,要是吐火羅不認賬呢?”

“不認賬就打。”楊暕說,“不過不是現在。等宇文成都和羅成到了西域,讓他們去處理。吐火羅離西域兩千裡,大軍遠征不現實。但可以派一支精兵,教訓教訓他們。”

房玄齡擔心:“陛下,吐火羅雖然弱,但畢竟是大國。咱們剛平定西域,又去招惹吐火羅,會不會樹敵太多?”

“樹敵多不怕。”楊暕說,“關鍵是要打出威風。吐火羅敢在背後搞鬼,就得付出代價。不然其他小國都有樣學樣,西域永無寧日。”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不用滅國。派兵打一下,讓他們知道疼就行。等大食把吐火羅打得差不多了,咱們再去收拾殘局。”

杜如晦和房玄齡對視一眼,都明白了。

陛下這是要坐山觀虎鬥。讓大食和吐火羅打,等兩敗俱傷,大隋再出手。

高明。

“那派誰去?”杜如晦問。

“讓羅成去。”楊暕說,“他正好要去西域。等平叛的事處理完了,就讓他帶五千精兵,去吐火羅邊境轉轉。不用深入,打幾仗,抓點俘虜,示威就行。”

“羅成將軍年輕氣盛,萬一打過頭了怎麼辦?”房玄齡擔心。

“所以讓宇文成都看著他。”楊暕說,“宇文成都有分寸,知道適可而止。”

“陛下考慮得周全。”

正說著,又一個侍衛進來:“陛下,波斯商隊有信傳回!”

這麼快?

楊暕接過信,是趙虎寫的。商隊才出發幾天,這信應該是用信鴿傳回來的。

信上寫得很簡單:商隊已過涼州,一路順利。阿爾達希爾情緒焦急,途中多次催促加快速度。另,從波斯隨行人員口中得知,大食此次東征,主帥叫哈立德,號稱“安拉之劍”,用兵如神,已連破波斯七城。

“哈立德?”楊暕念著這個名字,“安拉之劍……聽著挺唬人。”

杜如晦說:“陛下,這人能連破七城,應該有些本事。”

“有本事才好。”楊暕笑了,“波斯越危急,越捨得花錢買咱們的兵器。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咱們再去收拾殘局。”

房玄齡說:“陛下,臣有個想法。咱們可以派人去接觸這個大食主帥哈立德,看看能不能做交易。”

“跟大食交易?”楊暕想了想,“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波斯被打殘了,大食也需要消化戰果。那時候,他們更需要大隋的商品。現在去接觸,太早。”

“臣明白了。”

楊暕把信放下:“告訴趙虎,繼續前進,按原計劃行事。到了波斯,多看多聽,特別是大食軍隊的情況,詳細記錄。”

“是。”

杜如晦和房玄齡退下後,楊暕走到地圖前,看著西域和波斯的位置。

車師、鄯善的叛亂平了,但吐火羅在背後搞鬼。波斯被大食攻打,節節敗退。大食東擴,勢頭正猛。

一盤棋,越來越複雜了。

不過,越複雜越好玩。

楊暕嘴角露出笑容。

當皇帝,就得有這樣的挑戰。要是天下太平,甚麼事都沒有,那多沒意思。

“陛下。”王忠進來,“禮部尚書求見。”

“讓他進來。”

禮部尚書進來,行禮後說:“陛下,宇文化及丞相的葬禮,定在三日後。按國公之禮,需要陛下下旨賜諡號。”

楊暕想了想:“宇文化及……晚年還算安分。就諡‘文忠’吧。”

“文忠……”禮部尚書說,“陛下,這諡號是不是太高了?按規矩,丞相去世,諡號一般是‘文正’或‘文貞’。‘文忠’是給有功之臣的。”

“朕說‘文忠’就‘文忠’。”楊暕說,“宇文化及雖然以前有過,但晚年輔政,沒有大錯。他兒子宇文成都又忠心耿耿,該給個體面。”

“臣遵旨。”禮部尚書退下了。

楊暕對王忠說:“三日後葬禮,朕親自去送一程。”

“陛下,這……”王忠猶豫,“按禮制,皇帝不必親自送葬。”

“朕知道。”楊暕說,“但宇文成都在西域為國效力,朕替他送他父親一程,應該的。”

王忠感動地說:“陛下仁德。”

三日後,宇文化及下葬。

葬禮很隆重,文武百官都來了。楊暕親自到場,上了香,說了幾句場面話。

宇文家的人跪了一地,感激涕零。

葬禮結束後,楊暕回宮。

路上,杜如晦說:“陛下今日親臨葬禮,朝中百官都很感動。都說陛下重情重義,是明君。”

楊暕笑了笑:“做給活人看的。宇文成都在西域賣命,朕得讓他安心。”

房玄齡說:“陛下,今日葬禮上,有些官員私下議論,說宇文家權勢太盛,是不是該壓一壓。”

“誰議論的?”楊暕問。

“幾個御史。”房玄齡說,“他們說,宇文成都是西域副都護,手握兵權。他父親又是丞相,現在雖然去世了,但餘威還在。宇文家一門兩個重臣,恐非國家之福。”

楊暕冷笑:“這些御史,就會挑事。宇文成都忠心耿耿,他父親也死了,有甚麼好擔心的?告訴他們,把心思用在正事上,別整天盯著別人。”

“是。”房玄齡說,“不過,臣也覺得,該給宇文成都換個位置了。西域副都護的職務,讓他兼得太久,確實不合適。”

楊暕想了想:“等他從西域回來,就調回洛陽。西域那邊,讓尉遲恭任副都護。宇文成都回洛陽後,朕另有任用。”

“陛下聖明。”

回到皇宮,楊暕繼續處理政務。

批了幾份奏摺,都是關於內政的。休養生息的政策推行後,百姓負擔減輕了,但官府收入也少了。有些地方請求朝廷撥款,楊暕批了,但要求戶部嚴格稽核。

又批了幾份,是關於科舉的。明年要開恩科,選拔人才。禮部請示考試內容和錄取人數,楊暕批示:重實務,輕辭藻。錄取人數比往年增加三成。

批到傍晚,終於批完了。

楊暕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感覺,自己越來越強了。但現在天下太平,沒甚麼機會施展。

有點手癢。

“陛下,羅藝將軍求見。”王忠進來稟報。

羅藝?他怎麼來了?

“讓他進來。”

羅藝進來,行禮後說:“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說吧。”

“陛下,突厥故地,有些部落不穩。”羅藝說,“薛延陀部雖然臣服,但暗中聯絡其他部落,想反抗大隋。”

楊暕皺眉:“薛延陀?朕不是讓他們遷到漠南了嗎?怎麼還不老實?”

“他們表面順從,暗中積蓄力量。”羅藝說,“臣在幽州,抓到幾個薛延陀的探子,審問後得知,他們在聯絡鐵勒、回紇等部,想趁大隋的一些主力在西域,起兵造反。”

“好大的膽子。”楊暕冷笑,“朕滅了突厥,他們還不長記性。”

羅藝說:“陛下,要不要派兵鎮壓?”

“不用。”楊暕說,“你回幽州,調集兵馬,盯著薛延陀。他們敢動,就滅了他。但不要先動手,等他們跳出來,再一網打盡。”

“臣明白。”羅藝又說,“陛下,臣還有個請求。”

“說。”

“臣的兒子羅成,現在西域。臣……臣想請陛下調他回幽州,幫臣鎮守北疆。”羅藝說,“羅成年紀不小了,該獨當一面了。”

楊暕笑了:“羅藝,你是擔心羅成在西域有危險?”

羅藝老臉一紅:“臣……臣確實有點擔心。羅成雖然勇武,但年輕氣盛,怕他惹禍。”

“放心。”楊暕說,“羅成在西域,有宇文成都看著,出不了大事。而且,朕讓他去,是歷練他。等他從西域回來,朕就調他去北疆,幫你鎮守幽州。”

羅藝大喜:“謝陛下!”

“不過,現在他還得在西域待一段時間。”楊暕說,“吐火羅的事,需要他去處理。”

“吐火羅?”羅藝皺眉,“那地方離西域很遠,陛下要打吐火羅?”

“不打,示威。”楊暕說,“吐火羅在背後搞鬼,得教訓教訓他們。羅成帶兵去邊境轉轉,打幾仗,讓他們知道疼就行。”

羅藝點頭:“臣明白了。那……那臣就放心了。”

“回去吧。”楊暕說,“北疆的事,你多費心。薛延陀要是敢反,不用請示,直接滅掉全族。”

“臣領命!”

羅藝退下後,楊暕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北疆,西域,波斯……

大隋的疆域越大,要操心的事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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