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闐平定後的第十天,訊息傳遍了西域。
疏勒滅了,吐谷渾滅了,現在於闐也滅了。
西域剩下的那些小國,甚麼龜茲、焉耆、鄯善、車師,一個個都嚇壞了。
龜茲國王第一個派人來於闐,表示願意臣服。
接著是焉耆,然後是鄯善、車師……
短短半個月,西域十幾個小國,都派了使者來於闐,獻上國書、禮物,表示願意臣服大隋,歲歲來朝。
楊暕在於闐王宮接見這些使者。
大殿裡,站滿了各國使者。有的穿絲綢,有的穿皮毛,長相各異,但表情都一樣——恭敬中帶著恐懼。
楊暕坐在王座上,看著下面的使者。
王忠站在旁邊,一個個介紹。
“陛下,這位是龜茲國使者,獻上美玉十塊,駿馬百匹,黃金千兩。”
龜茲使者跪地:“龜茲國王阿史那社爾,願臣服大隋,永為藩屬。”
楊暕點頭:“準。龜茲國改為龜茲郡,國王可保留爵位,但需送一子到洛陽為質。”
“謝陛下恩典!”龜茲使者磕頭。
“這位是焉耆國使者,獻上珍珠百斛,駱駝五十匹,地毯百張。”
焉耆使者跪地:“焉耆國王尉遲恭——哦不,與尉遲將軍同名——願臣服大隋。”
楊暕笑了:“也準。焉耆改為焉耆郡,同樣送質子到洛陽。”
“謝陛下!”
“這位是鄯善國使者……”
“這位是車師國使者……”
一個個使者跪拜,一個個國家臣服。
楊暕全部接受,但條件都一樣:改為郡縣,國王保留虛銜,送質子到洛陽,接受大隋官員治理。
使者們哪敢說不,全都答應。
接見完使者,楊暕對王忠說:“把這些國家的國書、禮物都收好,登記造冊。等回洛陽,交給禮部。”
“是。”王忠說,“陛下,這麼多國家臣服,西域算是徹底平定了。”
楊暕點頭:“算是吧。但還不夠穩。朕要在西域設安西都護府,總攬西域軍政。另外,駐軍不能少,至少留五萬。”
“五萬會不會太多?”王忠問,“西域剛平,養五萬大軍,糧草消耗巨大。”
“不多。”楊暕說,“西域廣袤,沒有足夠的駐軍,鎮不住。糧草可以從中原運,也可以讓西域各國供給。他們既然臣服,就得納貢。”
正說著,李元霸、羅成、宇文成都進來了。
三人臉上都帶著喜色。
“陛下!”李元霸咧嘴笑,“那些小國都來投降了!這下仗打完了!”
楊暕看著他們:“仗是打完了,但事還沒完。坐,朕有事跟你們說。”
三人坐下。
楊暕說:“西域平定了,朕要論功行賞。李元霸。”
“末將在!”
“你為西征先鋒,破疏勒,圍于闐,雖然違抗軍令,但功大於過。朕封你為安西大將軍,總領西域駐軍。”
李元霸眼睛一亮:“謝陛下!”
“羅成。”
“末將在!”
“你馳援都護府,燒敵糧草,功不可沒。朕封你為鎮西大將軍,協助李元霸管理西域軍務。”
“謝陛下!”
“宇文成都。”
“末將在!”
“你堅守都護府一月有餘,負傷不退,忠心可嘉。朕封你為撫西大將軍,負責西域防務。”
“謝陛下隆恩!”
封賞完,楊暕又說:“不過,你們不能都留在西域。李元霸和宇文成都留下,羅成隨朕回洛陽。”
羅成一愣:“陛下,我也留下吧?西域剛平,需要人手。”
楊暕搖頭:“洛陽也需要你。杜如晦和房玄齡是文臣,你是武將。你回去,可以協助李世民。”
羅成只好說:“是。”
李元霸問:“陛下,您甚麼時候回洛陽?”
“再過一個月。”楊暕說,“等安西都護府建起來,官員到位,駐軍安排妥當,朕就回去。”
宇文成都說:“陛下,西域駐軍五萬,將領怎麼安排?”
“從各軍抽調。”楊暕說,“李元霸為主將,你為副將。另外,從疏勒、于闐俘虜中挑選精壯,編入各營。但要分散,不能讓他們聚在一起。”
“明白了。”
楊暕又交代了一些事,然後讓三人退下。
等他們走了,王忠說:“陛下,洛陽來信了。”
“誰的信?”
“杜相、房相,還有李世民將軍的。”王忠把三封信遞上。
楊暕先拆杜如晦的信。
信上說,洛陽一切安好。倭國戰利品已入庫,俘虜已分配。遷徙中原百姓去倭國的事,進展順利,已有五萬戶報名。西征糧草後續已發出,預計月底能到西域。
又拆房玄齡的信。
信上說,朝中政務平穩。各地秋收已畢,糧食豐收。國庫充盈,可以支撐西域駐軍開銷。另外,高句麗、新羅、室韋、靺鞨等地,都已穩定,官員到位。
最後拆李世民的信。
信上說,倭國已徹底穩定。駐軍五萬已到位,金銀礦開採順利。他已交接完畢,正在回洛陽的路上,預計二十天後到。詢問西域戰況,是否需要支援。
楊暕看完信,對王忠說:“給李世民回信,告訴他西域已平,讓他直接回洛陽,不用來西域了。另外,告訴杜如晦和房玄齡,朕一個月後回洛陽,讓他們準備大朝會,迎接西域各國使者。”
“是。”王忠記下。
楊暕想了想,又說:“再給尉遲恭送封信,讓他從都護府來於闐,朕有事交代。”
“是。”
接下來的一個月,楊暕很忙。
他要建安西都護府,要安排駐軍,要任命官員,要安撫各國,要處理俘虜……
每天從早忙到晚。
好在有李元霸和宇文成都幫忙,還有那些投降的西域大臣——比如疏勒的阿里木,于闐的安歸,這些人熟悉西域情況,用起來順手。
第十天,尉遲恭從都護府來了。
“陛下。”尉遲恭行禮。
楊暕扶起他:“辛苦了。都護府那邊怎麼樣?”
“都修好了。”尉遲恭說,“城牆補好了,房屋重建了,百姓也安撫了。現在都護府一切正常。”
“好。”楊暕說,“朕讓你來,是有任務交給你。”
“陛下請吩咐。”
“西域平定了,但北方還有草原,西方還有更遠的國家。”楊暕說,“朕要你帶三萬兵馬,駐守都護府,同時向西、向北偵察。看看還有哪些國家不臣,哪些地方可以征服。”
尉遲恭眼睛一亮:“陛下還要繼續打?”
“不急。”楊暕說,“先偵察,摸清情況。等大隋休整幾年,國力更盛,再打不遲。”
“末將領命!”
楊暕又說:“記住,不要輕易開戰。但如果有小國敢挑釁,不用請示,直接滅掉。”
“是!”
安排好尉遲恭,楊暕繼續忙安西都護府的事。
第二十天,安西都護府建成了。
地點選在於闐和疏勒之間的一片綠洲,地勢平坦,水源充足。
都護府城不大,但很堅固。城牆是土坯壘的,但夯得實實。城裡有軍營、官署、倉庫、市集,一應俱全。
楊暕親自題寫匾額:“安西都護府”。
李元霸問:“陛下,這都護府誰當都護?”
“你。”楊暕說。
李元霸一愣:“俺?俺哪會當都護啊?俺就會打仗……”
“所以給你配了文官。”楊暕說,“從洛陽調來的官員,明天就到。他們會處理政務,你只管軍事。記住,別欺負文官,有事商量著來。”
“哦……”李元霸撓撓頭。
楊暕又對宇文成都說:“你是副都護,協助李元霸。你父親在洛陽,朕會照顧。你好好幹,別讓他失望。”
宇文成都抱拳:“末將一定盡心竭力!”
第二十五天,洛陽的官員到了。
來了三十多人,有文官,有工匠,有醫官,還有幾個教書先生——楊暕要他們在西域辦學,教漢話,傳漢文化。
楊暕接見他們,交代任務。
“西域初定,百廢待興。你們的任務很重。”楊暕說,“要治理地方,要安撫百姓,要發展生產,要傳播教化。有甚麼困難,可以找李元霸和宇文成都解決。解決不了的,寫信回洛陽。”
官員們齊聲應道:“臣等遵旨!”
第二十八天,楊暕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安西都護府建成了,駐軍五萬安排好了,官員到位了,各國安撫了。
該回洛陽了。
這天晚上,楊暕在於闐王宮設宴,為即將回洛陽的將士送行。
大殿裡,擺了幾十桌。
李元霸、宇文成都、尉遲恭、羅成,還有各營將領,都來了。
楊暕舉起酒杯:“諸位,西域已平,大功告成!這一杯,敬所有徵西將士!”
眾人舉杯:“敬陛下!”
一飲而盡。
楊暕又說:“李元霸、宇文成都、尉遲恭,你們三人留在西域,責任重大。西域安定,大隋西陲無憂。西域不穩,大隋寢食難安。朕把西域交給你們,別讓朕失望。”
三人站起來:“陛下放心,末將等誓死守衛西域!”
“好!”楊暕點頭,“坐下吧。”
他看向羅成:“羅成,你隨朕回洛陽。西域的戰事結束了,但朝中的事還多著呢。回去後,好好協助李世民。”
“是。”羅成說。
宴席持續到半夜。
眾人喝得盡興,聊得開心。
李元霸喝多了,拉著楊暕的手:“陛下,您可得常來看看俺啊!西域這地方,荒涼得很,沒洛陽熱鬧……”
楊暕笑了:“放心,朕會來的。等過幾年,朕還要往西打呢,到時候來看你。”
“真的?”李元霸眼睛亮了,“往西打?打哪?”
“天竺,波斯,大食……多著呢。”楊暕說,“夠你打的。”
李元霸咧嘴笑:“那俺等著!”
宇文成都也喝多了,哭著說:“陛下,末將的父親……就拜託您照顧了……”
楊暕拍拍他肩膀:“放心,你父親是丞相,朕會照顧的。你好好幹,立了功,朕準你回洛陽探親。”
“謝陛下……”宇文成都抹眼淚。
宴席散後,楊暕回到寢宮。
王忠伺候他更衣,小聲說:“陛下,都準備好了。明天一早出發,回洛陽。”
“嗯。”楊暕說,“這一趟,出來三個多月了。西域平定了,絲綢之路打通了,大隋的疆土又擴大了。值了。”
“陛下英明神武,功蓋千秋。”王忠說。
楊暕笑了笑,沒說話。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空。
西域的夜空,星星特別亮。
這一片土地,從現在起,就是大隋的了。
漢朝時,西域曾屬華夏。後來亂了,丟了。
現在,他楊暕,把西域又拿回來了。
而且,不只是拿回來。
他要讓西域,永遠成為大隋的一部分。
要讓漢文化,在這裡生根發芽。
要讓絲綢之路,繁榮千年。
第二天一早,大軍出發。
楊暕帶兩萬人回洛陽,其中羅成帶一萬騎兵先行,楊暕帶一萬步兵和輜重隨後。
西域各國國王、使者,都來送行。
龜茲國王、焉耆國王、鄯善國王、車師國王……幾十個人,跪在路邊,恭送大隋皇帝。
楊暕騎在馬上,對他們說:“好好治理國家,聽都護府的命令。年年納貢,歲歲來朝。誰要是敢反叛,朕還會再來。到時候,就不會像這次這麼客氣了。”
國王們嚇得連連磕頭:“不敢!不敢!”
大軍開拔,向東而去。
李元霸、宇文成都、尉遲恭三人,帶著西域駐軍,一直送到百里之外,才依依不捨地回去。
路上,羅成問楊暕:“陛下,回去後,下一步幹甚麼?”
楊暕想了想:“休整幾年。徵突厥,徵吐蕃,徵高句麗,徵倭國,徵西域……連年征戰,將士疲憊,百姓也需要休養。等休整好了,再打。”
“打哪?”
“南洋,天竺,波斯……世界大著呢。”楊暕說,“大隋的疆土,要延伸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羅成聽得熱血沸騰:“末將願為陛下先鋒!”
楊暕笑了:“有你打的。不過現在,先回家。”
是啊,先回家。
回洛陽,處理朝政,休養生息。
然後,繼續擴張。
大隋的萬世基業,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