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山部隊出發五天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楊暕站在城牆上,看著唐古拉山的方向。山很高,雲霧繚繞,看不清山上的情況。他心裡有點不安,五萬人翻山,不是小事。高原反應、惡劣天氣、吐蕃哨卡……哪一樣都能要人命。
王忠站在旁邊,小聲說:“殿下,李將軍他們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希望如此。”楊暕說。
程咬金和宇文成都也上來了,兩人都穿著訓練服,滿頭大汗,剛訓練完。
“殿下,還在擔心翻山部隊?”程咬金問。
“嗯。”楊暕點頭,“五天沒訊息了,不正常。”
宇文成都說:“殿下,唐古拉山太大,信鴿飛不過來。沒訊息也是正常的。說不定李將軍他們正在翻山,沒空傳信。”
“但願吧。”楊暕轉身下城牆,“走,去訓練場。擔心也沒用,咱們把自己的事做好。”
訓練場上,士兵們正在練攀巖。城牆上掛了幾條粗繩子,士兵們抓著繩子往上爬,爬到頂再滑下來。有些士兵爬到一半就掉下來了,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但爬起來繼續練。
楊暕看了一會兒,對身邊的將領說:“攀巖練得怎麼樣了?”
一個校尉回答:“殿下,大部分士兵都能爬上去了,就是速度慢。最快的也要一刻鐘才能爬十丈高。”
“太慢。”楊暕說,“唐古拉山的懸崖,有的幾十丈高。照這個速度,爬上去天都亮了。加練,每天多練一個時辰。”
“是!”校尉應道。
程咬金說:“殿下,俺有個主意。”
“說。”
“能不能在繩子上打結?”程咬金說,“打了結,手好抓,腳好蹬,爬得快。”
楊暕眼睛一亮:“好主意。馬上讓人在繩子上打結,隔一尺打一個。”
命令傳下去,士兵們很快在繩子上打好了結。再爬時,果然快多了,最快的一盞茶工夫就能爬十丈高。
宇文成都讚道:“程將軍,你這主意不錯。”
程咬金咧嘴笑:“俺也是瞎想的。以前在家爬樹,樹上有個疙瘩就好爬。”
楊暕說:“打仗也要動腦子。咬金,你進步了。”
程咬金撓頭:“都是殿下教得好。”
正說著,一個傳令兵急匆匆跑過來:“殿下!翻山部隊來訊息了!”
楊暕精神一振:“快說!”
傳令兵喘著氣:“是信鴿傳回來的。信上說,翻山部隊已經進入唐古拉山三天了,遇到了吐蕃哨卡,打了一仗,殲敵五百,自損三百。現在正在翻越主峰,但遇到了大雪,行軍困難。”
楊暕接過信,仔細看了一遍。信是李世民寫的,字跡有些潦草,看來是在匆忙中寫的。信裡說,高原反應比預想的嚴重,每天都有士兵暈倒。山路險峻,有些地方要攀巖才能過。最大的問題是雪,唐古拉山主峰終年積雪,現在又下了大雪,積雪深過膝蓋,走一步陷一步,速度極慢。
“回信。”楊暕對傳令兵說,“告訴世民兄,不要急,穩紮穩打。遇到吐蕃哨卡,能避就避,不能避就速戰速決。雪大就等雪停了再走,安全第一。”
“是!”傳令兵記下,去放信鴿了。
程咬金擔心:“殿下,雪那麼大,他們能翻過去嗎?”
“能。”楊暕說,“世民兄有辦法。咱們要相信他。”
話雖這麼說,楊暕心裡也沒底。唐古拉山的雪,他前世在電視上看過,那是真的能埋人的。五萬人在雪地裡行軍,太危險了。
但他現在甚麼也做不了,只能等。
“繼續訓練。”楊暕說,“咱們東路部隊,也要做好隨時出發的準備。等翻山部隊翻過去了,咱們東路就開拔,吸引吐蕃主力。”
“是!”眾將領命。
訓練繼續。楊暕親自示範攀巖技巧,教士兵們怎麼省力,怎麼找落腳點。他不用繩子,徒手爬城牆,如履平地,看得士兵們目瞪口呆。
“殿下真神了!”一個年輕士兵小聲說。
“那當然。”旁邊一個老兵說,“殿下是神仙下凡,啥不會?”
楊暕爬下來,對士兵們說:“攀巖不難,就是手腳配合,找好節奏。你們多練練,都能學會。練好了,上了戰場,就能從敵人想不到的地方爬上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士兵們齊聲應道:“是!”
下午,楊暕在議事廳教將領們點穴。二十多個將領,圍成一圈,看著楊暕示範。
“點穴,就是打中穴位,讓對手暫時麻痺。”楊暕指著一個人體穴點陣圖,“人體有三百多個穴位,常用的有三十六個。今天先教三個:肩井穴、曲池穴、環跳穴。”
他走到宇文成都身邊:“成都,你站著別動。”
宇文成都站直。楊暕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肩膀上一按。宇文成都感覺肩膀一麻,整條胳膊都動不了了。
“這就是肩井穴。”楊暕說,“打中了,胳膊就麻了。但只能麻一會兒,過一刻鐘自己就好。”
他又在宇文成都肘部按了一下,宇文成都感覺小臂也麻了。
“這是曲池穴。”楊暕說,“打中了,小臂麻。”
最後在宇文成都大腿外側按了一下,宇文成都腿一軟,差點跪下。
“這是環跳穴,打中了,腿麻。”楊暕說,“這三個穴位,都在四肢上,容易打中。戰場上,打中了就能讓對手暫時失去戰鬥力。”
程咬金看得眼睛發亮:“殿下,這招好!能不能教俺怎麼認穴位?”
“可以。”楊暕說,“但先要練指力。手指沒力,點中了也沒用。”
他拿出幾塊木板,每塊一寸厚:“甚麼時候能用手指戳穿這木板,甚麼時候才能學點穴。”
程咬金接過木板,用手指戳了戳,木板紋絲不動。他苦著臉:“殿下,這太難了。”
“難才要練。”楊暕說,“元霸,你練得怎麼樣了?”
李元霸站起來,拿起一塊木板,伸出食指,輕輕一戳。“噗”的一聲,木板被戳了個洞。
眾將領都看傻了。
程咬金瞪大眼睛:“元霸,你……你怎麼練的?”
李元霸撓頭:“俺也不知道。就是天天練穿珠子,手指頭就有勁了。”
楊暕笑道:“元霸現在的手指,能戳穿鐵皮。點穴的話,一戳一個準。你們也要練,每天練一個時辰指力。練好了,我再教你們認穴位。”
將領們看著手裡的木板,一個個苦著臉。這得練到甚麼時候啊。
但沒人敢說不練。殿下都發話了,不練不行。
教完點穴,楊暕讓將領們自己練習。他走出議事廳,又來到城牆上。天快黑了,夕陽照在雪山上,一片金黃。
王忠跟在後面:“殿下,您都站了一天了,回去歇歇吧。”
“不累。”楊暕說,“王忠,你說世民兄他們現在在幹甚麼?”
“應該……在紮營休息吧。”王忠說,“天黑了,不能走了。”
楊暕點頭:“希望他們沒事。”
他心裡清楚,翻山部隊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時間越長,糧食消耗越多,士兵體力消耗越大。如果不能在糧食吃完前翻過去,就完了。
“傳令,讓後勤營再多準備五萬人的糧食。”楊暕說,“萬一翻山部隊糧食不夠,咱們東路部隊送上去。”
“是。”王忠應道,“可是殿下,糧食怎麼送上去?路那麼險。”
“用人背。”楊暕說,“一百人背不夠,就一千人。一千人背不夠,就一萬人。無論如何,不能讓翻山部隊餓肚子。”
王忠咂舌:“那得累死多少人啊。”
“累死總比餓死強。”楊暕說,“告訴士兵們,翻山部隊在前面拼命,咱們在後面要保障好。他們背的不是糧食,是戰友的命。”
“老奴明白了。”王忠說。
晚上,楊暕正在吃飯,又一個傳令兵來了。
“殿下!翻山部隊急信!”
楊暕放下筷子:“講。”
傳令兵臉色發白:“李將軍說,遇到了雪崩!主峰北坡發生雪崩,埋了……埋了三千多人!現在部隊被困在山腰,前進不得,後退不能!”
楊暕“騰”地站起來:“雪崩?傷亡如何?”
“埋了三千多人,救出來一千多,還有兩千多人……沒找到。”傳令兵聲音發顫,“李將軍說,雪還在下,可能還有雪崩。他們現在進退兩難,請殿下指示。”
議事廳裡,氣氛凝重。
所有將領都來了,看著桌上的地圖,沒人說話。
雪崩,這是天災,不是人力能抗衡的。三千多人被埋,生死不明。翻山部隊現在困在山腰,前有雪崩威脅,後有吐蕃哨卡,真的是絕境。
程咬金第一個開口:“殿下,讓俺帶兵去救!俺帶五萬人,殺上去,把李將軍他們救下來!”
宇文成都搖頭:“程將軍,現在上山,你也會遇到雪崩。去多少死多少。”
“那咋辦?”程咬金急了,“總不能看著他們死啊!”
楊暕盯著地圖,問傳令兵:“雪崩的位置在哪?”
傳令兵在地圖上指了一個位置:“這裡,主峰北坡。李將軍他們在山腰這個位置,離雪崩地點二十里。”
楊暕計算了一下距離。二十里,在平地上不算遠,但在雪山上,可能就是生死距離。
“世民兄有沒有說,他們還有多少糧食?”楊暕問。
“還有十天的量。”傳令兵說,“但雪崩埋了一部分糧車,可能……可能只夠七天。”
七天。楊暕心裡一沉。七天時間,要從雪崩中救出兩千多人,還要翻過主峰,幾乎不可能。
“殿下,末將有個想法。”宇文成都說。
“說。”
宇文成都指著地圖:“雪崩在北坡,李將軍他們在山腰。如果從南坡繞過去,能不能避開雪崩?”
楊暕搖頭:“南坡更陡,而且有吐蕃重兵把守。單雄信探路時說,南坡的哨卡比北坡還多。”
“那怎麼辦?”程咬金抓頭髮,“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真看著他們死?”
楊暕沉默了很久,突然說:“我親自去。”
眾將都愣住了。
“殿下,您不能去!”宇文成都第一個反對,“您是太子,是東路部隊的主帥。您去了,東路部隊怎麼辦?”
“東路部隊有你和咬金。”楊暕說,“我去救人。我有金剛不壞之身,雪崩埋不死我。我力氣大,能挖雪,能開路。我一個人去,比帶兵去強。”
程咬金說:“殿下,那俺跟您去!”
“你留在東路。”楊暕說,“成都,咬金,你們聽好了。我去救人這段時間,東路部隊的訓練不能停。等我回來,咱們東路就要開拔,吸引吐蕃主力。這是軍令,必須執行。”
宇文成都和程咬金對視一眼,無奈抱拳:“末將領命!”
楊暕又對王忠說:“王忠,給我準備乾糧、繩索、鐵鍬。要輕裝,我只帶三天的乾糧。”
王忠急了:“殿下,三天哪夠啊!”
“夠了。”楊暕說,“三天內,我一定能到。到了之後,吃世民兄他們的糧食。”
“可是……”
“別可是了,快去準備。”楊暕擺手。
王忠只好去了。
楊暕對眾將說:“我走後,東路部隊由宇文成都暫代主帥,程咬金為副帥。一切軍務,聽宇文成都的。誰敢違令,軍法處置。”
“是!”眾將齊聲應道。
半個時辰後,楊暕準備好了。他揹著一個包袱,裡面有三天的乾糧,一壺水,一把鐵鍬,一捆繩索。他穿著厚衣服,外面套了件皮襖。
宇文成都和程咬金送到城門口。
“殿下,千萬小心。”宇文成都說。
“殿下,一定要把李將軍他們救回來!”程咬金說。
楊暕點頭:“放心吧。我不在的時候,你們管好部隊。訓練不能松,隨時準備出發。”
“是!”兩人抱拳。
楊暕轉身,向著唐古拉山的方向,大步走去。他沒騎馬,馬在雪山上沒用。他走得很快,一步跨出就是兩三丈,像在飛。
宇文成都看著楊暕的背影,嘆道:“殿下真是……神人。”
程咬金說:“俺早就說了,殿下是神仙下凡。雪崩?對殿下來說,跟下雪似的,沒啥大不了的。”
話雖這麼說,兩人心裡都捏著一把汗。
楊暕走了,東路部隊還得繼續訓練。宇文成都和程咬金回到訓練場,督促士兵們訓練。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都在擔心翻山部隊,擔心殿下。
訓練場上的氣氛,比平時沉悶多了。
楊暕這邊,他已經出了金城,進入山區。山路難走,積雪很深。但他走得穩,一步一個腳印,速度不減。
雪崩?他前世在電視上看過,雪崩的威力確實大,能埋掉整個村莊。但他是金剛不壞之身,雪埋不死他。他有的是力氣,能挖開積雪,能救出被埋的人。
他擔心的不是自己,是那五萬翻山部隊。三千多人被埋,還有兩千多人沒找到。每耽誤一刻,那些被埋的人就多一分危險。
他加快了腳步。
天黑時,他已經走了五十里。找了個山洞休息,吃了點乾糧,喝了口水。山洞裡很冷,但他不怕冷,金剛不壞之身,寒暑不侵。
他躺下休息,想著翻山部隊現在的情況。雪崩,高原反應,糧食短缺……李世民現在肯定焦頭爛額。
但他相信李世民的能力。能成為歷史上唐太宗的李世民,肯定有過人之處。這種困境,應該難不倒他。
但想歸想,擔心還是擔心。
第二天天沒亮,楊暕就繼續趕路。越往山裡走,雪越深。有些地方的積雪,深過腰際。他不得不放慢速度,用鐵鍬開路。
走了大概二十里,前面出現一道懸崖。懸崖高几十丈,陡峭如刀削。單雄信的地圖上標了這裡,叫“鬼見愁”,意思是鬼見了都發愁。
楊暕看了看,懸崖上有些凸起的石頭,可以攀爬。他把包袱綁緊,開始攀巖。手指摳進石縫,腳踩在凸起上,一點一點往上爬。
爬了大概十丈高,突然腳下一滑,一塊石頭鬆動了。他整個人往下墜,但他反應快,另一隻手抓住了一道石縫,穩住了身體。
好險。他往下看了一眼,下面是幾十丈深的峽谷,掉下去肯定粉身碎骨。但他不怕,繼續往上爬。
又爬了二十丈,快到頂了。突然,頭頂傳來“咔嚓”一聲,一大塊積雪掉了下來,直砸向他。
雪崩!
楊暕心裡一驚,但沒慌。他一隻手抓住岩石,另一隻手揮拳,一拳打向掉下來的積雪。
“轟!”
積雪被他一拳打散,變成漫天雪沫。但更多的積雪還在往下掉,像白色的瀑布。
楊暕知道,不能硬抗。他看準旁邊一塊凸出的岩石,縱身一躍,跳了過去。剛跳過去,剛才站的地方就被積雪淹沒了。
好險。他喘了口氣,繼續往上爬。這次更小心了,一邊爬一邊觀察頭頂的積雪。
終於,爬上了懸崖。他站在崖頂,往下看,峽谷裡白茫茫一片,剛才掉下去的積雪堆成了小山。
他擦了把汗,繼續趕路。時間不多了,得抓緊。
又走了半天,下午時分,他終於看到了翻山部隊的營地。在一片山坡上,搭著幾百頂帳篷,但很多帳篷都被雪壓塌了。士兵們在清理積雪,一個個臉色蒼白,疲憊不堪。
楊暕快步走過去。一個哨兵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大喊:“殿下!是殿下來了!”
營地一下子炸開了鍋。士兵們圍過來,看到楊暕,都激動得熱淚盈眶。
“殿下!您真的來了!”
“殿下,救救我們吧!”
楊暕擺手:“都別慌。李將軍呢?”
“在那邊的大帳裡!”一個士兵指著遠處。
楊暕快步走過去。掀開帳篷簾子,裡面坐著幾個人:李世民、秦瓊、尉遲恭、單雄信,還有幾個將領。個個臉色憔悴,眼睛裡佈滿血絲。
看到楊暕進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殿下?”李世民站起來,不敢相信,“您……您怎麼來了?”
“聽說你們遇到了麻煩,我來看看。”楊暕說,“情況怎麼樣?”
李世民苦笑:“很糟。雪崩埋了三千多人,救出來一千多,還有兩千多人沒找到。糧食被埋了一部分,只夠吃五天了。雪還在下,路被封了,前進不得,後退不能。”
楊暕點頭:“我都知道了。帶我去雪崩現場看看。”
“殿下,那邊危險,可能還有雪崩。”秦瓊說。
“不怕。”楊暕說,“帶路。”
李世民只好帶路。一行人來到雪崩現場。這是一片斜坡,原本是山路,現在被厚厚的積雪覆蓋。積雪有十幾丈深,像一座小山。
一些士兵正在挖雪,但挖得很慢。雪太鬆軟,挖一點塌一點。
楊暕看了看,問:“被埋的人大概在甚麼位置?”
李世民指著幾個地方:“大概在這幾個位置。雪崩時,他們正在這裡休息。”
楊暕點頭。他走到積雪前,對士兵們說:“都退後。”
士兵們退開。楊暕深吸一口氣,雙手插進積雪裡,然後用力一掀。
“轟!”
一大塊積雪被掀飛,露出下面的地面。但沒有屍體。
楊暕繼續掀。他力氣大,一掀就是一大片。很快,清出了一塊十幾丈見方的區域。
還是沒有屍體。
“繼續挖。”楊暕說。
他像個人形挖掘機,不停地掀雪。士兵們看得目瞪口呆。這力氣,也太大了!
挖了大概半個時辰,終於,在一片積雪下,找到了幾十個士兵。他們被埋在雪裡,已經凍僵了,但還有微弱的呼吸。
“快!抬出來!軍醫!”李世民大喊。
士兵們趕緊上前,把被埋計程車兵抬出來。軍醫過來急救,有的救活了,有的沒救活。
楊暕繼續挖。又挖了一個時辰,找到了三百多人。但還有一千多人沒找到。
天黑了,不能再挖了。楊暕停下,對李世民說:“明天繼續。先回營地,商量一下下一步怎麼辦。”
回到大帳,楊暕問:“糧食真的只夠五天了?”
“只夠五天了。”李世民說,“而且……雪崩把路封了,咱們過不去。要翻過主峰,必須走這條路。”
楊暕看著地圖:“沒有別的路嗎?”
“有,但更險。”單雄信說,“要從西側繞,那邊是懸崖,要攀巖過去。但咱們有五萬人,攀巖太慢,而且糧食運不過去。”
楊暕想了想:“糧食運不過去,人就過去。輕裝簡從,只帶武器和三天干糧。翻過去後,在邏些附近找糧食。”
李世民搖頭:“殿下,邏些是吐蕃都城,守軍眾多。咱們五萬人,沒糧食,怎麼打?”
“不打。”楊暕說,“搶。吐蕃人在山下有牧場,有村莊。搶他們的牛羊,搶他們的糧食。等咱們東路部隊打過來,前後夾擊,邏些必破。”
尉遲恭說:“殿下,這……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不冒險就得死。”楊暕說,“糧食只夠五天,雪崩把路封了。要麼在這裡等死,要麼冒險一搏。你們選哪個?”
眾將對視一眼,齊聲道:“願聽殿下吩咐!”
“好。”楊暕說,“明天繼續挖雪,能救多少救多少。後天,輕裝出發,攀巖過懸崖。糧食只帶三天,剩下的留給傷兵。傷兵留在這裡,等咱們打下邏些,再來接他們。”
“是!”眾將領命。
楊暕走出大帳,看著夜空。雪停了,星星出來了,很亮。
他知道,這個決定很冒險。五萬人,三天干糧,攀巖過懸崖,然後去搶吐蕃人的糧食。任何一個環節出錯,就是全軍覆沒。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翻山部隊,必須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