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暕站在懸崖邊，看著下面尉遲恭的後軍還在像螞蟻一樣慢慢往上爬。風很大，吹得他身上的皮襖嘩啦嘩啦響。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恐怖力量在湧動。這力量，別說五萬吐蕃兵，就是五十萬，他一個人也能殺穿。
但打仗不是光靠力氣。五萬翻山部隊，跟著他爬雪山、過懸崖，好不容易有了糧食，不能再讓他們白白送死。
“世民兄。”楊暕轉過頭，對身邊的李世民說。
“末將在。”李世民應道。
“朗達部落的情況，多吉還說了甚麼？”楊暕問。
李世民想了想：“多吉說，朗達部落的首領叫朗達瑪，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將，打仗很厲害。部落裡能打仗的有五萬人，都是精兵。他們住在山谷裡，易守難攻。”
“山谷？”楊暕挑眉，“具體地形呢？”
“多吉說，朗達部落所在的山谷叫‘野狼谷’，只有兩個入口，一個東口，一個西口。東口寬，西口窄。谷裡有水源，有草場，能自給自足。”李世民說，“朗達瑪在東口建了寨牆，有重兵把守。西口地勢險要，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楊暕點點頭，走到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秦瓊、尉遲恭、單雄信都圍了過來。
“都說說，這仗怎麼打？”楊暕看向眾人。
秦瓊第一個開口：“殿下，咱們有五萬人，朗達部落也有五萬人。兵力相當，但他們守，咱們攻，吃虧。末將建議，圍而不打，困死他們。”
尉遲恭搖頭：“秦將軍，圍不得。咱們糧食雖然搶了一些，但也就夠吃十幾天。圍城？誰圍誰還不一定呢。”
單雄信說：“要不……夜襲？趁晚上摸進去，放火燒營？”
李世民沉吟道：“夜襲可以，但朗達部落有寨牆，有哨塔，不容易摸進去。而且，咱們對谷內地形不熟，進去了容易迷路。”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了一會兒，誰也沒拿出個好主意。
楊暕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多吉：“多吉，你怎麼說？”
多吉被點名，嚇了一跳，趕緊躬身：“太子殿下，野狼谷……真的很難打。朗達瑪在那經營了三十年，把山谷修得像鐵桶一樣。以前吐谷渾人打過，沒打下來。松贊干布也打過，也沒打下來。”
“那你當初怎麼勸我打朗達部落？”楊暕盯著他。
多吉額頭冒汗：“小人……小人只是說朗達部落富，沒說好打……”
“那你現在說實話，到底有沒有辦法打進去？”楊暕問。
多吉猶豫了一下，小聲說：“辦法……倒是有個，但……但風險很大。”
“說。”楊暕道。
多吉嚥了口唾沫：“野狼谷西口雖然險要，但有條小路，知道的人不多。那小路在懸崖上，只有山羊能走。如果能從那條小路進去，就能繞到朗達部落背後。”
李世民眼睛一亮：“小路？多寬？能走多少人？”
“很窄。”多吉比劃了一下，“最多兩個人並肩走。而且路很險，一邊是懸崖，一邊是峭壁。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秦瓊皺眉：“這樣的路，大軍過不去。最多能過去幾百人。”
“幾百人夠了。”楊暕說，“我帶幾百精兵從小路進去，開啟西口寨門。你們帶大軍從東口佯攻，吸引朗達瑪的注意力。等西口開啟了，咱們前後夾擊，朗達部落必破。”
李世民擔心：“殿下，您親自去？太危險了。”
“我不去誰去？”楊暕說，“那條路那麼險，別人去，能保證過得去嗎？”
眾將不說話了。確實，那條路，除了殿下，誰有把握？
“就這麼定了。”楊暕站起來，“多吉，你帶路。秦瓊，你挑五百個身手好的，跟我走。世民兄，你帶四萬人從東口佯攻，聲勢要大，讓朗達瑪以為咱們主攻東口。尉遲恭，你帶五千人守在這裡，保護糧草和傷兵。”
“是！”眾將領命。
多吉苦著臉：“太子殿下，那條路……真的很險。小人……”
“少廢話。”楊暕打斷他，“你帶路，活。不帶路，死。選一個。”
多吉趕緊說：“小人帶路！小人帶路！”
計劃定下，部隊開始準備。秦瓊挑了五百個精兵，都是攀巖好手，身手靈活。每人只帶三天干糧和武器，輕裝簡從。
李世民去整頓大軍，準備佯攻。尉遲恭去安排糧草守衛。
楊暕回到帳篷，王忠正在收拾東西。
“殿下，您真要親自去走那條小路？”王忠一邊疊衣服一邊問。
“嗯。”楊暕說，“王忠，這次你不用跟著。留在這裡，幫著尉遲恭看管糧草。”
王忠急了：“殿下，老奴得跟著您！您一個人去，老奴不放心！”
“那條路你走不了。”楊暕說，“聽話，留在這裡。等我打下朗達部落，派人來接你。”
王忠知道勸不住，只好說：“那殿下千萬小心。老奴……老奴等著您回來。”
楊暕拍拍他肩膀：“放心吧，死不了。”
第二天一早，部隊出發。
楊暕帶著五百精兵，在多吉的帶領下，向西口小路前進。李世民帶著四萬大軍，浩浩蕩蕩向東口進發。
兩隊人馬在山谷口分道揚鑣。
“殿下保重！”李世民抱拳。
“你們也是。”楊暕說，“記住，佯攻要像真攻一樣。打得越狠，朗達瑪越不會注意西口。”
“末將明白！”李世民應道。
楊暕帶著五百人，跟著多吉鑽進了一片山林。山路很難走，積雪很深，有些地方得用刀砍開灌木才能過。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多吉停下，指著前面一道懸崖：“太子殿下，就是那裡。”
楊暕抬頭看，那道懸崖高几十丈，陡峭如刀削。懸崖中間，隱約能看到一條細線，那就是小路。
“你確定能走？”秦瓊問多吉。
多吉點頭：“能走，但……但得很小心。去年我們部落有個人走過，摔死了。”
楊暕走到懸崖下，仔細觀察。小路確實很窄，大概就兩隻寬。一邊是巖壁，一邊是深淵。路上有積雪，很滑。
“我先上。”楊暕說，“你們跟著。記住，貼著巖壁走，別往下看。”
他把包袱綁緊，橫刀插在腰間，開始攀爬。小路雖然窄，但比昨天爬的懸崖好多了。他走得穩，一步一個腳印。
秦瓊讓士兵們排成一隊，一個跟著一個上。多吉被夾在中間，想跑也跑不了。
五百人，排成長長的一隊，像一條蛇一樣貼在懸崖上，慢慢向前移動。
風很大，吹得人站不穩。有個士兵腳下一滑，差點掉下去，被後面的人一把拉住，嚇得臉都白了。
楊暕回頭看了一眼，喊道：“都小心點！抓緊巖壁！”
隊伍繼續前進。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小路突然變窄了，只有一隻寬。楊暕側著身子，慢慢挪過去。後面的人也跟著側身挪。
多吉挪到一半，腿開始抖。他往下看了一眼，深不見底，嚇得差點暈過去。
“別往下看！”楊暕喝道，“看前面！”
多吉趕緊抬頭，咬著牙繼續挪。
好不容易過了最窄的那段，小路又寬了一些。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又走了一個時辰，終於看到盡頭了。前面是一片樹林，小路延伸到樹林裡。
楊暕加快腳步，走出小路，進了樹林。樹林裡積雪很厚，但比小路上安全多了。
他站在樹林邊，等後面的人上來。秦瓊第二個上來，然後是士兵們，最後是多吉。
多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嚇……嚇死小人了……”
楊暕沒理他，觀察周圍環境。樹林很密，能隱蔽。遠處能看到炊煙，應該是朗達部落的營地。
“多吉，這裡離西口寨門還有多遠？”楊暕問。
多吉爬起來，看了看：“大概……大概五里。穿過這片樹林，就能看到寨門。”
“好。”楊暕說，“休息一刻鐘，然後出發。”
士兵們坐下休息，吃乾糧，喝水。楊暕爬到一棵大樹上，往遠處看。果然，五里外有一座寨門，建在兩山之間，很險要。寨門上有哨兵，但不多，大概十幾個。
看來朗達瑪確實把重兵都放在東口了，西口防守很鬆。
一刻鐘後，隊伍繼續前進。楊暕讓士兵們隱蔽在樹林裡，慢慢靠近寨門。
離寨門還有一里時，楊暕停下，對秦瓊說：“你帶四百人在這裡等著，聽到寨門那邊有動靜，就衝過來。我帶一百人摸過去，幹掉哨兵，開啟寨門。”
“殿下，太危險了。”秦瓊說，“讓末將去吧。”
“不用。”楊暕說，“你指揮部隊。記住，寨門一開，立刻衝進來，佔領西口。然後發訊號給世民兄，讓他們從東口真攻。”
“是！”秦瓊應道。
楊暕挑了一百個身手最好計程車兵，讓多吉帶路，悄悄向寨門摸去。
雪地很軟，踩上去咯吱咯吱響。楊暕讓士兵們把靴子裹上布，減少聲音。一百人像鬼魅一樣，在樹林裡穿行。
離寨門還有兩百步時，楊暕讓隊伍停下。他能看清寨門上的哨兵了，一共十二個，四個在寨門上巡邏，八個在寨門下的營房裡烤火。
“多吉，營房裡一般有多少人？”楊暕小聲問。
多吉說：“平時就二三十個，今天……今天不知道。”
楊暕觀察了一會兒，營房裡確實有人影晃動，但不多。
“你，你，還有你。”楊暕點了三個士兵，“跟我去幹掉寨門上的哨兵。其他人，等我們得手後，衝進營房，解決裡面的人。”
“是！”士兵們低聲應道。
楊暕帶著三個士兵，悄悄摸到寨牆下。寨牆是木頭搭的，高一丈左右。他聽了一會兒，上面巡邏的哨兵正好走過去。
“上。”楊暕說。
他後退幾步，然後猛衝，一腳蹬在寨牆上，借力一躍，雙手扒住牆頭，翻身就上去了。動作快得像只豹子。
三個士兵也學著樣，翻了上來。
寨門上的四個哨兵，兩個在左邊，兩個在右邊。楊暕對三個士兵打了個手勢，讓他們解決左邊的兩個，自己解決右邊的兩個。
他貓著腰，悄悄靠近右邊的哨兵。那兩個哨兵正在說話，說的是吐蕃語，聽不懂。楊暕看準機會，一個箭步衝上去，左手捂住一個哨兵的嘴，右手在他脖子上一扭。
“咔嚓”一聲，哨兵軟倒。
另一個哨兵還沒反應過來，楊暕已經一拳打在他太陽穴上。哨兵哼都沒哼一聲，倒下了。
另一邊，三個士兵也解決了兩個哨兵。
“發訊號。”楊暕說。
一個士兵掏出火摺子，晃了三下。樹林裡的秦瓊看到訊號，立刻帶人衝了過來。
楊暕跳下寨牆，開啟寨門。秦瓊帶著四百人衝了進來。
“營房！”楊暕一指。
士兵們衝進營房。營房裡果然有二三十個吐蕃兵，正在烤火喝酒，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亂刀砍死。
整個過程不到一刻鐘，西口寨門就被拿下了。
“發訊號給世民兄。”楊暕說。
秦瓊讓人在寨門上點起三堆火，這是約定好的訊號。
東口那邊，李世民看到西口起火，知道殿下得手了，立刻下令：“全軍聽令！真攻！給我狠狠地打！”
四萬隋軍從東口發起猛攻。箭矢像雨點一樣射向寨牆，攻城車轟隆隆地推向寨門。
朗達瑪正在東口指揮防守，突然看到西口起火，臉色大變：“西口怎麼回事？！”
一個士兵跑過來：“首領！西口被攻破了！隋軍從背後殺過來了！”
“甚麼？！”朗達瑪又驚又怒，“西口那麼險，他們怎麼進來的？！”
“不……不知道……”士兵結結巴巴。
朗達瑪咬牙：“分兵！分一萬人去西口，擋住他們！”
但已經晚了。楊暕拿下西口後，帶著五百精兵，直接殺向朗達部落的營地。營地裡都是老弱婦孺，看到隋軍殺來，亂成一團。
楊暕沒殺這些人，只是讓士兵們把他們集中起來，看管好。他的目標是朗達瑪。
“秦瓊，你帶兩百人守在這裡，看好俘虜。我帶三百人去東口，和世民兄前後夾擊。”楊暕說。
“殿下小心！”秦瓊說。
楊暕帶著三百人，沿著山谷殺向東口。路上遇到一隊吐蕃兵，大約兩千人，是朗達瑪派來增援西口的。
“殺！”楊暕一聲令下，帶頭衝了過去。
三百對兩千，人數懸殊。但楊暕太猛了，他衝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把搶來的吐蕃彎刀，一刀一個，像砍瓜切菜一樣。三百士兵跟在後面，也殺紅了眼。
兩千吐蕃兵被打懵了，沒見過這麼猛的敵人。不到半個時辰，就被殺散了，死了七八百，剩下的全跑了。
楊暕也不追，繼續往東口殺。
東口這邊，戰鬥正激烈。朗達瑪指揮三萬吐蕃兵，死死守住寨牆。隋軍攻了幾次，都沒攻上去。
李世民正在著急，突然看到吐蕃軍後方大亂。
“殿下得手了！”李世民大喜，“傳令！全軍猛攻！吐蕃軍亂了！”
隋軍士氣大振，發起總攻。朗達瑪腹背受敵，軍心大亂。
楊暕帶著三百人，像一把尖刀，直插吐蕃軍後背。他專門找軍官殺，看到穿得不一樣的，上去就是一刀。吐蕃軍指揮系統很快癱瘓，各自為戰。
朗達瑪看到一個大隋將領在軍中縱橫馳騁，無人能擋，氣得眼睛都紅了：“那是誰？！”
“好……好像是隋軍太子楊暕……”一個將領說。
“楊暕？！”朗達瑪咬牙，“拿我弓來！”
親兵遞上硬弓。朗達瑪拉弓搭箭，瞄準楊暕，“嗖”的一箭射去。
楊暕正殺得興起，突然聽到破空聲，頭一偏，箭擦著臉頰飛過。他轉頭一看，一個吐蕃老將正在不遠處拉弓。
“你就是朗達瑪？”楊暕用吐蕃語喊道——他這些天跟多吉學了幾句。
朗達瑪一愣，沒想到楊暕會說吐蕃語。他咬牙道：“我就是朗達瑪！楊暕，你來送死嗎？！”
楊暕笑了：“送死？我是來收編你的部落的。投降，我不殺你。不投降，死。”
“狂妄！”朗達瑪又射一箭。
楊暕不躲不閃，伸手一抓，竟然把箭抓在手裡。然後反手一扔，箭以更快的速度飛回去。
朗達瑪沒想到楊暕能接箭，更沒想到會扔回來，躲閃不及，箭射中左肩，痛得他大叫一聲。
“保護首領！”親兵們圍上來。
楊暕一拍馬，衝了過去。擋路的吐蕃兵被他撞飛，沒人能擋他一招。
朗達瑪見楊暕殺來，知道不敵，拔馬就跑。楊暕哪能讓他跑，從馬上一躍而起，跳過幾十個吐蕃兵，落在朗達瑪馬前。
“下來！”楊暕一把抓住朗達瑪的腰帶，把他從馬上拽下來，摔在地上。
朗達瑪摔得七葷八素，還沒爬起來，楊暕的腳已經踩在他胸口。
“投降，還是死？”楊暕問。
朗達瑪看著周圍，吐蕃兵已經潰不成軍，隋軍從兩邊殺來，敗局已定。他長嘆一聲：“我……我投降……”
“早這樣不就好了。”楊暕鬆開腳，“讓你的人放下武器。”
朗達瑪爬起來，對周圍喊：“都住手！放下武器！投降！”
吐蕃兵見首領投降，紛紛放下武器。戰鬥結束了。
李世民帶人過來，看到楊暕已經抓住了朗達瑪，大喜：“殿下神勇！”
楊暕把朗達瑪交給士兵看管，對李世民說：“清點傷亡，收繳武器。把俘虜集中起來，老弱婦孺單獨關押。”
“是！”李世民應道。
這一仗，從早上打到下午。隋軍傷亡三千多人，吐蕃軍傷亡一萬多，被俘三萬多。朗達部落，這個吐蕃大部落，一天之內就被打下來了。
楊暕走進朗達部落的營地。營地很大，帳篷密密麻麻，牛羊成群，糧倉裡堆滿了青稞和肉乾。
“多吉沒說謊，這裡果然富。”楊暕對秦瓊說。
秦瓊笑道：“殿下，這些糧食，夠咱們吃三個月了。”
“不止。”楊暕說，“還有牛羊，可以宰了吃。告訴士兵們，今天吃肉管飽。”
訊息傳下去，士兵們歡呼雀躍。這些天吃乾糧，嘴裡都淡出鳥了，終於能吃上肉了。
晚上，朗達部落的中央大帳裡，楊暕召集眾將開會。朗達瑪被押上來，跪在地上。
“朗達瑪，我問你，邏些現在有多少兵？”楊暕問。
朗達瑪已經被嚇破了膽，老實回答：“回太子殿下，邏些有十萬守軍，由松贊干布親自統領。”
“十萬……”楊暕想了想，“除了邏些，吐蕃還有哪些大部落？”
“還有三個。”朗達瑪說，“東邊的扎西部落，有五萬人。南邊的格桑部落，有四萬人。北邊的達瓦部落，有三萬人。其他都是小部落，不成氣候。”
楊暕看向李世民：“世民兄，你怎麼看？”
李世民說：“殿下，咱們現在有朗達部落的糧食，可以在這裡休整幾天。然後分兵，一路打扎西部落，一路打格桑部落，最後合兵打達瓦部落。把這些大部落都打下來，邏些就孤立無援了。”
楊暕點頭：“好。就這麼辦。朗達瑪。”
“小人在。”朗達瑪趕緊應道。
“你想活還是想死？”楊暕問。
“想活！想活！”朗達瑪磕頭。
“想活，就幫我勸降其他部落。”楊暕說，“你寫封信給扎西部落、格桑部落、達瓦部落的首領，告訴他們，投降，可以活。不投降，朗達部落就是榜樣。”
朗達瑪猶豫：“殿下，他們……他們可能不聽……”
“不聽就打。”楊暕說，“但你去勸，能少死很多人。你也不希望你的族人全死光吧？”
朗達瑪想起白天戰場上隋軍殺人的狠勁，打了個寒顫：“小人……小人願意去勸。”
“好。”楊暕說，“明天就出發。秦瓊，你帶五千人，押著朗達瑪去扎西部落。記住，先禮後兵。願意投降的，不殺。不願意的，殺。”
“末將領命！”秦瓊應道。
“尉遲恭，你帶五千人去格桑部落。單雄信，你帶五千人去達瓦部落。我坐鎮這裡，等你們訊息。”楊暕說。
“是！”兩人齊聲應道。
朗達瑪小心翼翼地問：“太子殿下，那……那小人的族人……”
“放心，只要你不耍花樣，你的族人我不會動。”楊暕說，“但如果你敢背叛，我會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朗達瑪趕緊說：“不敢！小人絕對不敢！”
散會後，楊暕走出大帳。營地中央點起了篝火，士兵們正在烤肉，笑聲不斷。
王忠從後面跟上來：“殿下，您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
“不累。”楊暕說，“王忠，你說，這些吐蕃人，真的能歸化嗎？”
王忠想了想：“老奴覺得，難。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今天投降，是因為怕死。明天咱們弱了，他們就會反。”
“是啊。”楊暕說，“所以我才要殺，殺到他們怕，殺到他們不敢反。等大隋強大了，遷漢人過來，慢慢同化。一百年後，這裡就是漢地了。”
王忠嘆道：“殿下，這條路……很血腥。”
“但必須走。”楊暕說，“為了大隋的萬世太平，再血腥也得走。”
他看著篝火，眼神堅定。
第二天，秦瓊、尉遲恭、單雄信各帶五千人，押著朗達瑪出發了。楊暕和李世民留在朗達部落，整頓兵馬，清點物資。
三天後，秦瓊派人回來報信：扎西部落投降了。
五天後，尉遲恭派人回來：格桑部落也投降了。
七天後，單雄信派人回來：達瓦部落抵抗，被攻破，首領被殺，部落被屠。
訊息傳回，朗達瑪嚇得臉都白了。他知道，楊暕說到做到，不投降的，真的會被殺光。
又過了三天，秦瓊、尉遲恭、單雄信都回來了，帶回了扎西部落和格桑部落的降書，還有達瓦部落搶來的糧食和牛羊。
“殿下，扎西部落和格桑部落都願意投降，但要求保留部落建制。”秦瓊稟報。
“可以。”楊暕說，“但他們的軍隊要解散，武器要上交。以後只有大隋的軍隊，沒有部落的軍隊。”
“是。”秦瓊應道。
尉遲恭說：“殿下，達瓦部落反抗激烈，末將殺了他們八千多人，俘虜兩萬多。糧食和牛羊都搶來了。”
楊暕點頭：“做得對。反抗的，就要殺。殺一儆百，其他部落才不敢反抗。”
單雄信說：“殿下，這三個部落打下來，咱們的糧食夠吃半年了。兵力也增加了，扎西部落和格桑部落各有一萬降兵願意加入咱們。”
“降兵單獨編成一軍，由你統領。”楊暕對單雄信說，“告訴他們，好好打仗，立功有賞。敢背叛，殺無赦。”
“末將領命！”單雄信應道。
李世民算了算：“殿下，現在咱們有翻山部隊五萬，加上三個部落的降兵兩萬，一共七萬人。糧食充足，可以打邏些了。”
楊暕想了想：“不，再等等。讓士兵們休整十天，養精蓄銳。另外，派人去邏些散佈訊息，就說朗達部落、扎西部落、格桑部落、達瓦部落都投降了，邏些孤立無援。動搖他們的軍心。”
“殿下高見。”李世民說，“軍心動搖，咱們攻城就容易了。”
計劃定下，部隊在朗達部落休整。楊暕每天練功，感受著力量的增長。
十天很快過去，部隊休整完畢，士氣高漲。
楊暕召集眾將：“明天出發，目標邏些。這一仗，要徹底解決吐蕃。”
“是！”眾將齊聲應道。
楊暕看著地圖上邏些的位置，眼神冰冷。
松贊干布，你的吐蕃帝國，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