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議事結束後,楊暕回到東宮時天已經黑了。王忠趕緊讓人端上晚膳,楊暕邊吃邊想事,一碗飯吃了半個時辰還沒吃完。
“殿下,菜都涼了,要不熱熱?”王忠小聲問。
楊暕擺擺手:“不用,就這麼吃。王忠,你去把秦瓊和程咬金叫來。”
“現在?”
“對,現在。”
王忠趕緊去了。不到一炷香時間,秦瓊和程咬金就趕到了東宮。兩人都穿著便服,看樣子正準備休息。
“殿下,這麼晚叫我們來,有啥急事?”程咬金打著哈欠問。
秦瓊則直接多了:“殿下,是不是軍情有變?”
楊暕讓兩人坐下:“坐。叫你們來,是想再仔細商量一下。剛才在兵部,人多嘴雜,有些話不好說透。”
程咬金眼睛一亮:“殿下,您是不是有別的打算?”
楊暕點頭:“對。咱們這次要對付的不止李淵,還有吐谷渾和吐蕃。雖然表面上分兵兩路,我打太原,叔寶守隴右。但實際打起來,情況可能更復雜。”
秦瓊皺眉:“殿下是擔心李世民?”
“不光李世民。”楊暕說,“李淵手下能人不少。除了李元霸這個猛將,還有李建成、李元吉,還有劉文靜這些謀士。吐谷渾那邊,可汗伏允也是老狐狸,打了這麼多年仗,不好對付。”
程咬金拍桌子:“怕他個鳥!有殿下在,李元霸算個屁!俺聽說那小子就是個傻子,空有一身力氣,腦子不好使!”
“李元霸確實腦子不好使,但他聽李世民的話。”楊暕說,“李世民這人,用兵如神,得小心。”
秦瓊說:“殿下,您打算怎麼打?”
楊暕鋪開地圖:“你們看。太原在這裡,易守難攻。李淵有十萬兵守城,咱們要是硬攻,傷亡肯定不小。所以,得把他引出來。”
“怎麼引?”程咬金問。
“李淵不是聯合了吐谷渾和吐蕃嗎?”楊暕說,“咱們就利用這一點。叔寶,你到隴右後,不要死守。找機會跟吐谷渾打一仗,打贏了,就往西追。做出要打吐谷渾老巢的架勢。”
秦瓊眼睛一亮:“殿下是想讓吐谷渾向李淵求援?”
“對。”楊暕說,“吐谷渾要是頂不住了,肯定會找李淵幫忙。李淵要是派兵救援,就得離開太原。到時候,我在半路埋伏,打他個措手不及。”
程咬金咧嘴笑:“殿下,這招高!不過,李世民那邊咋辦?那小子帶三萬兵南下,萬一真打洛陽咋整?”
“他打不了洛陽。”楊暕說,“洛陽城高牆厚,守軍一萬,加上禁軍,足夠守半個月。半個月,我都能打到太原城下了。”
秦瓊想了想:“殿下,那李世民要是去打別的城池呢?比如潞州、澤州,這些地方守軍不多,容易被攻破。”
“所以得讓你去追他。”楊暕看向程咬金,“咬金,你帶兩萬兵,加上三萬突厥騎兵,一共五萬人。你的任務不是殲滅李世民,是纏住他。他往哪走,你就往哪跟。不跟他硬拼,就騷擾他,拖慢他的速度。”
程咬金撓頭:“殿下,這不像是俺的風格啊。俺就喜歡硬碰硬,追著打多沒勁。”
“這次必須聽我的。”楊暕嚴肅地說,“李世民這人狡猾,你跟他硬拼,容易中計。你就跟他耗,他走你就跟,他停你也停,他打城池你就從後面騷擾。總之,別讓他安生。”
“那……那行吧。”程咬金有點不情願,“不過殿下,要是李世民真跟俺打起來,俺能還手不?”
“能,但要小心。”楊暕說,“記住,你的主要任務是拖住他,纏住他。五萬對三萬,你有優勢,但別貪功。萬一中埋伏,損失就大了。”
秦瓊說:“殿下,那我這邊呢?吐谷渾五萬騎兵,都是精銳。我帶五萬兵,能守住隴右就不錯了,還要主動出擊,兵力怕是不夠。”
“我從草原再調兩萬兵給你。”楊暕說,“宇文成都在東突厥王庭留了兩萬兵,讓他分一萬給你。單雄信在西突厥也留了兩萬,也分一萬給你。這樣你就有七萬兵了。”
秦瓊眼睛一亮:“七萬對五萬,那就有把握了。”
“不過要快。”楊暕說,“我已經給宇文成都和單雄信寫信了,讓他們各派一萬兵,五天後到雁門關跟你匯合。你到了隴右,先穩住陣腳,等這兩萬兵到了,再找機會出擊。”
程咬金問:“殿下,那您呢?您帶十萬兵打太原,李淵要是不出城咋辦?”
“他會出城的。”楊暕說,“李淵這人,野心大,但膽子小。他看到咱們分兵,就會覺得有機可乘。我再給他加把火,讓他不得不出來。”
“怎麼加火?”秦瓊問。
楊暕笑了:“李淵不是發檄文罵我嗎?我也發檄文罵他。不光罵他,還要罵他祖宗。就說他李淵是鮮卑雜種,不配當中原皇帝。李淵這人最在乎名聲,看到這種檄文,肯定氣得跳腳。”
程咬金哈哈大笑:“殿下,這招夠損!不過俺喜歡!”
秦瓊也笑了:“殿下,那檄文誰寫?”
“杜如晦已經在寫了。”楊暕說,“不光寫檄文,還要寫密信,派人送到太原,塞給李淵的部下。就說李淵勾結外敵,出賣國土,跟著他沒好下場。能策反幾個是幾個。”
三人正說著,外面傳來王忠的聲音:“殿下,杜先生和房先生來了。”
“讓他們進來。”
杜如晦和房玄齡進來,看到秦瓊和程咬金也在,愣了一下。
“殿下,檄文寫好了,您看看。”杜如晦遞上一份文稿。
楊暕接過看了看,寫得不錯,文筆犀利,把李淵罵得狗血淋頭。說李淵是鮮卑後裔,不是正統漢人,沒資格當皇帝。說李淵勾結吐谷渾和吐蕃,出賣國土,是漢奸。說李淵在太原橫徵暴斂,百姓苦不堪言。最後說大隋太子楊暕,奉天討逆,要替天行道。
“好,就這麼發。”楊暕說,“抄寫一千份,發往各州縣。再抄寫一百份,用箭射進太原城裡。”
房玄齡說:“殿下,密信也寫好了。一共三十封,分別寫給李淵手下的將領和謀士。信裡說,只要他們投降,既往不咎,還能升官。”
“都有誰?”楊暕問。
“劉文靜、長孫順德、劉弘基、竇琮,還有幾個不太出名的將領。”房玄齡說,“這些人,有的跟李淵有矛盾,有的貪生怕死,容易策反。”
楊暕點頭:“好。派人送進去,要小心,別被發現了。”
杜如晦說:“殿下,還有件事。草原調來的三萬突厥青壯年,明天能到雁門關。怎麼安排?”
“交給程咬金。”楊暕說,“咬金,這三萬人,你得好好管。他們剛歸順,心裡還不服。你得恩威並施,讓他們聽話。”
程咬金拍胸脯:“殿下放心,管人俺在行!不聽話就打,打服了再給甜頭,保準他們老老實實!”
秦瓊皺眉:“咬金,突厥人野性難馴,你得小心點。別讓他們鬧出亂子。”
“沒事,俺有辦法。”程咬金說,“俺準備了些酒肉,等他們到了,先請他們吃一頓。吃飽喝足了,再跟他們說規矩。聽話的,有賞。不聽話的,砍了。簡單!”
楊暕笑了:“行,就按你說的辦。不過記住,這三萬人是先鋒,打仗的時候讓他們衝前面。打贏了,有賞。打輸了,死就死了,不心疼。”
“明白!”
幾人又商量了一會兒,杜如晦和房玄齡先走了。秦瓊和程咬金留下,繼續跟楊暕討論細節。
“叔寶,隴右那邊,地形複雜,你要多小心。”楊暕說,“吐谷渾是騎兵,來去如風。你到隴右後,多建烽火臺,發現敵軍,立刻點燃烽火。另外,多挖陷阱,多設絆馬索,限制他們的機動性。”
秦瓊點頭:“末將記住了。殿下,您打太原,要小心李元霸。那小子雖然傻,但力氣大,錘子重,一般人擋不住。”
“李元霸交給我。”楊暕說,“我早就想會會他了。看看是他那四象不過之力,還能接住我幾招。”
程咬金興奮道:“殿下,到時候讓俺在旁邊看著!俺想看看李元霸那小子被揍成啥樣!”
“行,讓你看。”楊暕說,“不過咬金,你得先把李世民纏住。李世民要是不解決,咱們打太原就不安心。”
“殿下放心,李世民那小子跑不了!”程咬金說,“俺帶著五萬人追他,他就是隻兔子,也蹦躂不了幾天!”
秦瓊說:“殿下,還有件事。咱們這次出兵,糧草從哪運?從洛陽運到太原,路程遠,容易被劫。”
“糧草不走洛陽。”楊暕說,“從涿郡運。涿郡存糧多,離太原也近。我已經給涿郡太守張衡寫信了,讓他準備三個月的糧草,運到雁門關。咱們從雁門關出發,糧道短,安全。”
“還是殿下想得周到。”秦瓊說。
楊暕看看天色:“好了,今天就說到這兒。你們回去準備吧,十天後出發。記住,這一仗關係到大隋的存亡,只能贏,不能輸。”
“是!”兩人齊聲應道。
秦瓊和程咬金走後,楊暕一個人坐在書房裡。他打李元霸就像大人打小孩。不過李元霸不是重點,重點是李世民。李世民這人,用兵如神,得小心對付。
正想著,外面傳來楊廣的聲音:“暕兒,還沒睡?”
楊暕起身開門:“父皇,您怎麼又來了?”
楊廣走進來,手裡提著個食盒:“朕讓人燉了參湯,給你補補身子。這幾天你忙裡忙外,累壞了吧?”
“謝父皇。”楊暕接過食盒,“兒臣不累。”
楊廣坐下,看著兒子:“暕兒,跟朕說實話,打李淵,有把握嗎?”
“有。”楊暕說,“十分把握。”
“那就好。”楊廣嘆氣,“朕老了,幫不上你甚麼忙。只能在後方給你打氣。需要甚麼,儘管開口,朕全力支援。”
楊暕心裡一暖:“父皇,您已經幫了很多了。要不是您信任兒臣,兒臣也打不了這麼多勝仗。”
楊廣擺擺手:“那是你有本事。朕那幾個兒子,要是都像你這麼能幹,大隋何至於此。好了,不說這些了。暕兒,你這次出征,把統葉護和阿史那社爾帶上,朕總覺得不放心。突厥人,信不過啊。”
“兒臣知道。”楊暕說,“所以讓他們打頭陣。打贏了,給他們點甜頭。打輸了,死了活該。反正都是突厥人,死了不心疼。”
楊廣點頭:“你心裡有數就行。對了,朕聽說李元霸那小子厲害得很,雙錘八百斤,你可要小心。”
楊暕笑了:“父皇放心,李元霸再厲害,也不過五萬斤力氣。以兒臣現在的能力,他打兒臣一錘,兒臣沒事。兒臣打他一拳,他就得死。”
楊廣也笑了:“這倒是。朕差點忘了,朕的兒子是神仙下凡,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李元霸算個甚麼東西。”
父子倆又聊了一會兒,楊廣才離開。
楊暕喝完參湯,躺在床上,想著接下來的戰事。
這一仗,是他穿越以來最硬的一仗。李淵不是王世充,不是竇建德,更不是突厥可汗。李淵不僅是太原李家的家主,還是隴西李氏的族長,在太原經營了幾十年,根深蒂固。手下兵多將廣,謀士如雲。
不過,他有信心。
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計謀都是虛的。
第二天一早,楊暕去了軍營。
十萬大軍已經集結完畢,正在操練。士兵們喊著號子,揮舞著兵器,氣勢如虹。
楊暕找到正在訓練突厥騎兵的程咬金。三萬突厥青壯年剛到,穿著破爛的皮甲,拿著彎刀,列隊還算整齊。
程咬金站在高臺上,扯著嗓子喊:“都聽好了!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大隋的兵!跟著大隋,有肉吃,有酒喝!跟著李淵,只有死路一條!”
翻譯把話翻成突厥語,突厥兵們交頭接耳。
一個突厥百夫長站出來,用生硬的漢語說:“將軍,我們打仗,有賞嗎?”
“有!”程咬金說,“打贏了,每人賞銀十兩!殺一個敵人,賞銀五兩!殺十個,官升一級!”
突厥兵們眼睛亮了。
程咬金又說:“不過,誰要是敢臨陣脫逃,或者投降敵人,殺無赦!不光殺你,還殺你全家!”
這話一出,突厥兵們臉色一白。
“聽明白了嗎?”程咬金吼。
“明白了!”突厥兵們用生硬的漢語回答。
楊暕走過去:“咬金,訓練得怎麼樣?”
程咬金說:“殿下,這幫小子還行,聽話。就是漢語說得不好,交流費勁。”
“沒事,打仗不需要說太多話。”楊暕說,“你告訴他們,衝鋒的時候跟著旗走,撤退的時候聽號角。簡單命令,他們能聽懂就行。”
“俺也是這麼想的。”程咬金說,“殿下,您看看,這幫小子體格不錯,都是草原上長大的,騎術好,射箭準。就是缺好兵器好盔甲。”
楊暕看了看,確實,這些突厥兵穿的皮甲破爛不堪,用的彎刀也鏽跡斑斑。
“從軍械庫裡調一批盔甲兵器給他們。”楊暕說,“不用太好,能用的就行。等打完仗,活下來的,再給發好的。”
“好嘞!”
楊暕又去了秦瓊那邊。秦瓊正在清點糧草,看到楊暕來了,連忙過來。
“殿下,糧草統計出來了。”秦瓊說,“從涿郡運來的糧草,夠十萬大軍吃三個月。從洛陽運來的,夠五萬大軍吃兩個月。加起來,應該夠了。”
“不夠。”楊暕說,“打仗消耗大,得多準備點。讓戶部再調一個月的糧草,送到雁門關。”
“是。”秦瓊說,“殿下,突厥騎兵那邊,程咬金能管住嗎?”
“能。”楊暕說,“咬金雖然莽,但管人有一套。恩威並施,這幫突厥兵不敢鬧事。”
秦瓊點頭:“那就好。殿下,末將明天就出發去隴右。您還有甚麼吩咐?”
楊暕想了想:“叔寶,到了隴右,如果吐谷渾攻勢太猛,頂不住,不要硬撐。可以放棄一些外圍城池,退守大城。儲存實力,等我滅了李淵,回頭再收拾他們。”
“末將明白。”秦瓊說,“殿下,您打太原也要小心。李淵老奸巨猾,說不定有埋伏。”
“我知道。”
兩人正說著,一個探馬急匆匆跑過來:“報!殿下,秦將軍!李世民的三萬兵,已經過了潞州,正在往澤州方向去!”
楊暕皺眉:“澤州?澤州守軍只有三千,擋不住李世民。咬金呢?”
“程將軍已經帶兵去追了,但李世民走得快,程將軍還沒追上。”
楊暕對秦瓊說:“叔寶,你按原計劃出發。我去找咬金,看看怎麼回事。”
“是!”
楊暕騎馬出城,往北追了三十里,看到了程咬金的大軍。五萬人正在路邊休息,程咬金急得團團轉。
“咬金,怎麼回事?”楊暕下馬問。
程咬金說:“殿下,李世民那小子太滑了!他專挑小路走,一天走一百里!俺帶著五萬人,走大路,追不上啊!”
楊暕看了看地圖:“李世民去澤州幹甚麼?澤州城小,沒甚麼戰略價值。”
“俺也不知道。”程咬金說,“探馬說,李世民在澤州城外轉了轉,沒攻城,又往西去了。”
“往西?”楊暕看著地圖,“西邊是呂梁山,山路難走。他進山幹甚麼?”
程咬金撓頭:“殿下,要不俺帶兵進山追?”
“不行。”楊暕說,“山裡容易中埋伏。你帶著五萬人,目標太大,進山施展不開。”
“那咋辦?就讓他這麼跑了?”
楊暕想了想:“李世民進山,肯定有目的。要麼是想繞過咱們,偷襲洛陽。要麼是想跟李淵匯合。這樣,你分兵兩萬,守住出山的幾條路。另外三萬兵,繼續跟著他,但別進山,就在山外守著。他總要出來的,等他出來再打。”
“好主意!”程咬金說,“俺這就去安排!”
楊暕回到洛陽時,天又黑了。
杜如晦和房玄齡在東宮等著。
“殿下,剛得到訊息,吐谷渾的五萬騎兵,已經到隴右邊境了。”杜如晦說,“秦瓊將軍來得及嗎?”
“來得及。”楊暕說,“叔寶帶兵快,五天就能到隴右。吐谷渾從邊境到隴右各城,也得走幾天。時間差不多。”
房玄齡說:“殿下,還有件事。李淵那邊有動靜了。他派李建成帶兩萬兵,出太原,往東去了。”
“往東?”楊暕看著地圖,“東邊是井陘關,過了井陘關就是河北。李建成去河北幹甚麼?”
“不知道。”房玄齡說,“探馬說,李建成走得很快,看樣子是有急事。”
楊暕皺眉。李淵這老狐狸,到底在打甚麼算盤?讓李世民南下,讓李建成東進,自己守在太原。這是想四面開花,分散他的兵力?
“杜先生,你怎麼看?”楊暕問。
杜如晦想了想:“殿下,李淵可能是想聯合河北的殘餘勢力。王世充、竇建德雖然被滅了,但他們的舊部還在。李建成去河北,可能是想招降這些人。”
“有道理。”楊暕點頭,“不過,河北那些殘兵敗將,成不了氣候。李建成帶兩萬人去,也掀不起大浪。”
“還是要小心。”房玄齡說,“殿下,要不要派兵去追李建成?”
“不用。”楊暕說,“咱們兵力有限,不能再分兵了。李建成愛去哪去哪,等拿下太原,他就是喪家之犬,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三人正說著,外面又傳來急報。
“報!殿下,草原急信!吐蕃出兵了!”
楊暕接過信一看,眉頭皺得更緊了。吐蕃贊普松贊干布,親率五萬大軍,已經越過邊境,正在往隴右方向來。
“吐谷渾五萬,吐蕃五萬,加起來十萬。”楊暕說,“叔寶只有七萬兵,壓力不小。”
杜如晦說:“殿下,要不從太原前線調兵支援?”
“不行。”楊暕搖頭,“打李淵是主攻,不能分兵。這樣,給單雄信寫信,讓他從西突厥出兵,直接打吐蕃老巢。吐蕃主力東進,後方空虛,正是好機會。”
“好主意!”房玄齡說,“圍魏救趙,松贊干布聽說老巢被攻,肯定會回兵救援。這樣,秦瓊將軍的壓力就小了。”
楊暕立刻寫信,讓人快馬加鞭送往草原。
寫完信,楊暕看著地圖,感覺這場仗越來越複雜了。
李淵、李世民、李建成、吐谷渾、吐蕃,五路敵人。他這邊,自己打太原,秦瓊守隴右,程咬金追李世民,單雄信打吐蕃,宇文成都守草原。
戰線拉得太長,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不過,他有信心。
絕對的力量,就是最大的底氣。
“杜先生,房先生,你們抓緊時間準備。”楊暕說,“這一仗,我要讓天下人知道,大隋,不可戰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