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的燈亮了一夜。
楊暕坐在書房裡,盯著地圖上的太原位置,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李淵稱帝的訊息像塊石頭砸進水裡,在朝堂上激起的漣漪還沒平息,他得想想怎麼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天剛矇矇亮,外面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殿下!”王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點慌張,“陛下召您即刻進宮!”
楊暕起身開啟門:“怎麼了?”
王忠喘著氣說:“剛得到訊息,李淵在太原發布討隋檄文,說……說陛下荒淫無道,說殿下您殘暴不仁,要聯合天下義士,共討大隋!”
楊暕笑了:“動作還挺快。走,進宮。”
太極殿裡,文武百官已經到齊了。楊廣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下面的大臣們交頭接耳,嗡嗡的議論聲像一群蒼蠅。
楊暕走進大殿,議論聲頓時小了下去。
“兒臣參見父皇。”楊暕行禮。
楊廣擺手:“暕兒,你來得正好。李淵反了,還發了檄文,你說怎麼辦?”
楊暕掃了眼殿內大臣,發現不少人眼神躲閃。他走到前面,轉身面對百官:“各位大人,李淵稱帝的事,都知道了?”
一個老臣站出來:“殿下,老臣以為,此事當從長計議。李淵在太原經營多年,兵精糧足,又有吐谷渾、吐蕃為外援,不宜輕動刀兵啊。”
另一個武將立刻反駁:“張大人此言差矣!李淵這是造反!若不立即征討,天下人豈不以為朝廷軟弱?到時候各路反王紛紛效仿,大隋就真完了!”
“打?說得輕巧!”又一個文官站出來,“剛打完突厥,國庫空虛,士兵疲憊,拿甚麼打?李淵有十萬兵,吐谷渾五萬,吐蕃五萬,加起來二十萬!咱們能調動的兵有多少?十五萬頂天了!”
“十五萬怎麼了?”程咬金忍不住了,從武將佇列裡跳出來,“咱們的兵是百戰精兵!李淵那些兵,都是新招的烏合之眾!吐谷渾和吐蕃更不用說,一群蠻子,老子一個打他們十個!”
秦瓊拉住程咬金:“咬金,朝堂之上,不得無禮。”
楊廣看向楊暕:“暕兒,你說。”
楊暕清了清嗓子:“各位大人,我說幾句。”
大殿裡安靜下來。
“第一,李淵必須打。”楊暕說,“不是因為他稱帝,也不是因為他發檄文。而是因為他勾結外敵,引狼入室。吐谷渾和吐蕃是甚麼東西?年年騷擾邊境,搶我百姓,殺我同胞。李淵為了當皇帝,居然答應割讓隴右給他們,這是賣國!”
這話一出,武將們紛紛點頭。
“第二,怎麼打。”楊暕繼續說,“李淵在太原,城高牆厚,易守難攻。咱們要是硬攻,傷亡不會小。所以,不能硬攻,得把他引出來。”
宇文化及開口了:“殿下,李淵老奸巨猾,恐怕不會輕易出城。”
“那就逼他出城。”楊暕說,“李淵不是聯合了吐谷渾和吐蕃嗎?咱們就分兵。一路去打吐谷渾,一路去打吐蕃。李淵要是坐視不管,他的盟友就沒了。要是出兵救援,就得離開太原。只要他出城,咱們就在平原上跟他決戰。”
杜如晦皺眉:“殿下,分兵風險太大。咱們總共十五萬兵,分三路,每路只有五萬。李淵有十萬,吐谷渾五萬,吐蕃五萬,他們任何一路的兵力都不比咱們少。”
“杜先生說得對。”房玄齡也說,“而且吐谷渾和吐蕃都在高原,地形複雜,咱們的兵不熟悉地形,容易吃虧。”
楊暕笑了:“誰說要分三路了?咱們只分兩路。一路,我親自帶十萬兵,直撲太原。另一路,秦瓊帶五萬兵,去隴右佈防,擋住吐谷渾和吐蕃。”
“那吐谷渾和吐蕃要是真打過來怎麼辦?”一個大臣問。
“打過來就打。”楊暕說,“秦瓊的五萬兵,加上隴右本地的守軍,守住隴右沒問題。再說了,吐谷渾和吐蕃也不是鐵板一塊,他們之間也有矛盾。咱們可以派人去挑撥,讓他們互相猜疑,不敢全力東進。”
楊廣點頭:“暕兒這個計劃可行。不過,你帶十萬兵去打太原,李淵有十萬兵守城,兵力相當,能打贏嗎?”
楊暕看向楊廣:“父皇,您忘了?兒臣一個人,就能殺穿百萬大軍。”
大殿裡頓時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是啊,怎麼把這位太子殿下的本事給忘了。刀槍不入,力大無窮,一人破萬軍的主兒。李淵那十萬兵,在他面前還真不夠看。
程咬金咧嘴笑:“就是!有王爺在,別說百萬,就是一千萬,也是砍瓜切菜!”
秦瓊也說:“末將願隨殿下出徵!”
宇文成都不在朝中,但其他武將紛紛請戰:“末將願往!”
文官們不說話了。他們想起來,這位太子殿下確實不是一般人。滅王世充,平瓦崗,定突厥,哪一仗不是以少勝多?有他在,好像確實不用擔心兵力問題。
楊廣拍板:“好!就這麼定了!暕兒,你為主帥,統領十萬大軍,征討李淵。秦瓊為副帥,帶五萬兵鎮守隴右。所需糧草軍械,兵部、戶部全力配合,不得有誤!”
兵部尚書和戶部尚書連忙出列:“臣遵旨!”
楊暕又說:“父皇,兒臣還有幾個請求。”
“說。”
“第一,征討李淵期間,洛陽的防務,交給程咬金和宇文化及。程咬金掌兵,宇文化及協理。”楊暕說著,看了眼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心裡一驚,連忙說:“臣定當竭盡全力,保衛洛陽!”
楊暕點頭:“第二,草原那邊,宇文成都和單雄信各留兩萬兵鎮守,剩下的兵,調三萬回來,補充到秦瓊軍中。”
“準。”楊廣說。
“第三,征討李淵,不能光靠咱們大隋的兵。”楊暕說,“兒臣建議,徵召草原各部青壯年,組建一支突厥騎兵,讓他們當先鋒。”
這話一出,文官們又炸了鍋。
“殿下,這不行啊!突厥人狼子野心,怎麼能讓他們當兵?”
“萬一他們臨陣倒戈,咱們就危險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楊暕冷冷地說:“各位大人,東突厥和西突厥都被我滅了,他們的可汗都在洛陽天牢裡關著。現在的草原,是大隋的草原。草原上的人,也是大隋的子民。我用我自己的子民打仗,有甚麼問題?”
“可他們是突厥人……”
“很快就不是了。”楊暕說,“漢化令推行下去,三年之內,草原上的人都會說漢語,寫漢字,穿漢服。十年之後,他們就是漢人。現在讓他們當兵,是為了加速這個過程。在戰場上並肩作戰,是最快的融合方式。”
文官們還想說甚麼,楊廣開口了:“暕兒說得對。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皇帝都發話了,誰還敢反對?
楊暕接著說:“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征討李淵,不光要打軍事仗,還要打輿論仗。李淵不是說父皇荒淫無道嗎?咱們就告訴天下人,父皇這些年做了甚麼。修運河,雖然勞民,但利在千秋。徵高句麗,雖然敗了,但是為了開疆拓土。還有,父皇重用寒門,打壓世家,是為了讓百姓有出頭之日。這些,都要寫成檄文,發往各州縣。”
房玄齡眼睛一亮:“殿下這個主意好!李淵的檄文,罵的都是陛下以前的過失。咱們的檄文,要說陛下現在的功績,說殿下的戰功,說大隋的未來!”
杜如晦也說:“臣願意執筆。”
“好,杜先生來寫。”楊暕說,“寫好了,讓驛卒快馬加鞭,傳遍天下。要讓百姓知道,跟著李淵,是死路一條。跟著大隋,才有好日子過。”
楊廣聽得連連點頭:“暕兒,你想得周到。就這麼辦。”
朝會散了之後,楊暕把程咬金、秦瓊、杜如晦、房玄齡叫到東宮。
“咬金,洛陽就交給你了。”楊暕說,“我給你留三萬兵,夠不夠?”
程咬金拍胸脯:“王爺放心,有俺在,洛陽丟不了!”
“光有你還不行。”楊暕看向杜如晦和房玄齡,“杜先生,房先生,你們留在洛陽,協助咬金。朝中的事,你們多費心。特別是那些文官,該敲打的敲打,該拉攏的拉攏。”
兩人點頭:“殿下放心。”
楊暕又對秦瓊說:“叔寶,隴右那邊,壓力不小。吐谷渾和吐蕃都是騎兵,來去如風。你到了隴右,不要主動出擊,守住城池就行。等我滅了李淵,回頭再收拾他們。”
秦瓊說:“殿下,末將有個想法。吐谷渾和吐蕃之間,一直有矛盾。咱們可以派人去挑撥,讓他們互相打起來。這樣,他們就顧不上東進了。”
“這個主意好。”楊暕說,“你到隴右後,見機行事。需要多少錢,找戶部要。需要多少人,就地徵召。總之一句話,隴右不能丟。”
“末將明白。”
安排完了,楊暕說:“好了,都去準備吧。十天之後,大軍出發。”
眾人退下後,楊暕一個人坐在書房裡。
他感受著體內又增長了一千斤的力量。
完美掌控。
他現在擁有十幾萬斤的力量,這個力量,已經遠超李元霸了。李元霸號稱有四象不過之力,大概五萬斤左右。而他,是李元霸的兩倍還多。再加上金剛不壞之身和逆天悟性,李元霸在他面前,確實就像沒斷奶的娃娃。
不過,李淵那邊,除了李元霸,還有李世民。
李世民這人,打仗很有一套。歷史上,他就是靠著軍事才能,打下了大唐江山。現在雖然歷史變了,但李世民的本事沒變。得防著他。
正想著,外面又有人來報。
“殿下,草原急信!”
楊暕接過信,是宇文成都寫的。信上說,草原各部已經徵召了三萬青壯年,正在訓練,一個月後可以投入使用。另外,執失莫何很賣力,漢化推行順利,已經有不少部落開始說漢語了。
“好。”楊暕回信,“讓那三萬青壯年,即刻南下,到雁門關集結。另外,告訴宇文成都和單雄信,草原不能亂。誰敢鬧事,殺無赦。”
寫完信,楊暕起身去了天牢。
天牢最深處,關著達頭可汗、統葉護、阿史那咄苾,還有之前抓的處羅可汗、阿史那社爾。五個突厥可汗,關在五個相鄰的牢房裡。
看到楊暕來了,五個人都站起來。
“楊暕,你要殺就殺,別折磨我們!”達頭可汗吼道。
楊暕笑了笑:“殺你們?不急。留著你們還有用。”
他走到統葉護的牢房前:“統葉護,想活命嗎?”
統葉護一愣:“你……你甚麼意思?”
“我給你個機會。”楊暕說,“李淵造反了,我要去征討他。你跟我一起去,幫我打仗。打完仗,我放你回草原,給你個小汗國當可汗。”
統葉護眼睛一亮:“真的?”
“我說話算話。”楊暕說,“不過,你得寫封信給你以前的部下,讓他們也來幫忙。告訴他們,只要立功,都有賞。”
統葉護猶豫了。
阿史那咄苾在隔壁牢房大喊:“統葉護,別信他!漢人最狡猾,他是想利用你!”
楊暕看向阿史那咄苾:“那你呢?想死還是想活?”
阿史那咄苾咬牙:“想死!給個痛快!”
“成全你。”楊暕對獄卒說,“明天午時,拉出去砍了。腦袋掛在城門口,讓所有人都看看,反抗大隋的下場。”
阿史那咄苾臉色一白,但硬撐著沒說話。
楊暕又看向處羅可汗和阿史那社爾:“你們倆呢?”
處羅可汗嘆了口氣:“我老了,打不動仗了。殿下要是開恩,給我個地方養老,我就感激不盡了。”
阿史那社爾年輕,才二十多歲。他跪下說:“殿下,我願意為您效力!只求您放過我的家人。”
“好。”楊暕說,“阿史那社爾,你跟我去打仗。處羅可汗,你去洛陽郊外找個莊子養老,我會派人看著你,別亂跑。”
最後,楊暕看向達頭可汗:“你呢?”
達頭可汗冷笑:“我是西突厥可汗,寧死不降!”
“有骨氣。”楊暕點頭,“那你就繼續在這牢裡待著吧。等我滅了李淵,回來再處置你。”
離開天牢,楊暕又去了軍營。
十萬大軍正在集結,士兵們忙著整備兵器,餵馬,領糧草。看到楊暕來了,士兵們紛紛行禮:“太子殿下!”
楊暕擺擺手:“都忙你們的。”
他找到正在清點兵器的程咬金:“咬金,兵器夠嗎?”
程咬金說:“夠!兵部剛送來一批新打的橫刀,鋒利著呢!盔甲也夠,就是弓箭少了點,只有二十萬支。”
“二十萬支不夠。”楊暕說,“一場大戰下來,每人至少得射二十支箭。十萬兵,就是兩百萬支。讓兵部加緊打造,十天之內,再湊三十萬支。”
“俺這就去催!”
楊暕在軍營裡轉了一圈,看到士兵們士氣很高,心裡踏實了些。這些兵跟著他打過突厥,見過血,是真正的精兵。打李淵,應該沒問題。
回到東宮,天已經黑了。
王忠準備好了晚膳:“殿下,您忙了一天,吃點東西吧。”
楊暕坐下吃飯,邊吃邊想。
李淵稱帝,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大,是因為他開了個頭,萬一其他勢力也跟著稱帝,大隋就真亂了。小,是因為李淵的勢力範圍有限,只在太原一帶。只要速戰速決,滅了李淵,就能震懾其他心懷不軌的人。
關鍵是速度。
必須在一個月內解決戰鬥。時間拖長了,吐谷渾和吐蕃真打過來,就麻煩了。還有瓦崗殘餘勢力、竇建德舊部,都在觀望。要是看到大隋打李淵打得吃力,他們肯定會跳出來搗亂。
所以,這一仗,必須贏得漂亮。
贏得越快,越狠,越好。
正想著,外面傳來楊廣的聲音:“暕兒,還沒睡?”
楊暕起身:“父皇,您怎麼來了?”
楊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奏摺:“你看看,這是李淵的檄文,朕剛拿到。”
楊暕接過一看,檄文寫得很長,大概意思是:楊廣荒淫無道,修運河勞民傷財,徵高句麗死傷無數,寵信奸臣,殘害忠良。楊暕殘暴不仁,屠殺突厥,強迫漢化,是天下的禍害。他李淵,要替天行道,推翻暴隋,建立新朝。
“寫得挺像那麼回事。”楊暕笑了,“要是不知道內情的人看了,還真以為咱們是暴君呢。”
楊廣嘆氣:“朕這些年,確實做了不少錯事。修運河,徵高句麗,死了多少人啊。百姓恨朕,也是應該的。”
“父皇,您別這麼想。”楊暕說,“修運河,是為了溝通南北,利在千秋。徵高句麗,是為了開疆拓土,鞏固邊防。雖然過程中有失誤,死了人,但初衷是好的。現在兒臣不是把突厥打下來了嗎?草原那麼大一片土地,夠咱們大隋子孫吃幾百年了。”
楊廣看著兒子:“暕兒,你說實話,朕是不是個昏君?”
楊暕想了想:“父皇,您不是昏君,您是個想做事的好皇帝。只是有時候太急了,方法不對。不過沒關係,現在有兒臣在,咱們慢慢改。先把李淵滅了,再把吐谷渾和吐蕃滅了,然後整頓內政,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到時候,天下人都會說,您是個好皇帝。”
楊廣眼睛有點溼:“暕兒,朕有你這個兒子,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父皇說笑了。”楊暕說,“對了,兒臣從天牢提了統葉護和阿史那社爾,讓他們跟著去打仗。您看行嗎?”
楊廣皺眉:“突厥人,信得過嗎?”
“信不過。”楊暕說,“但可以利用。讓他們打頭陣,消耗李淵的兵力。打贏了,給他們點甜頭。打輸了,死了活該。反正都是突厥人,死了不心疼。”
楊廣點頭:“你心裡有數就行。不過要小心,別讓他們臨陣倒戈。”
“兒臣明白。”
父子倆又聊了一會兒,楊廣才離開。
楊暕躺在床上,睡不著。
他想著接下來的戰事,想著李淵,想著李世民,想著李元霸。
李元霸啊,隋唐第一好漢,雙錘八百斤,力大無窮。不知道跟他這個日增千斤的掛逼比起來,誰更厲害?
當然是他厲害。畢竟,他現在的力量是已經遠遠超過十萬斤,李元霸最多五萬斤。而且他還有金剛不壞之身,李元霸的錘子砸在他身上,估計連個印都沒有。
不過,李元霸這人,腦子不好使,容易被人利用。李世民肯定把他當殺手鐧用,得想個辦法對付。
想著想著,楊暕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楊暕被吵醒了。
外面傳來程咬金的大嗓門:“王爺!王爺!出事了!”
楊暕起身開門:“又怎麼了?”
程咬金說:“剛得到訊息,李淵派他兒子李世民,帶三萬兵,出了太原,往南來了!”
楊暕一愣:“往南?去哪?”
“不知道。”程咬金說,“探馬回報,李世民走得很急,一天走了八十里,看樣子是想偷襲甚麼地方。”
楊暕走到地圖前,看著太原以南的地方。
太原以南,是潞州、澤州、懷州,再往南就是洛陽。李世民帶三萬兵南下,想幹甚麼?偷襲洛陽?不可能,三萬兵打洛陽,那是找死。那就是想騷擾糧道,或者攻打某個重要城池。
“咬金,你去告訴秦瓊,讓他小心點。”楊暕說,“李世民這人,詭計多端,說不定是聲東擊西。表面上往南走,實際上是想去打隴右。”
“俺這就去!”
程咬金走後,楊暕洗漱吃飯,然後去了兵部。
兵部裡,杜如晦和房玄齡已經在等了。
“殿下,李世民南下的訊息,您知道了?”杜如晦問。
“知道了。”楊暕說,“你們怎麼看?”
房玄齡說:“臣以為,李世民這是想牽制咱們的兵力。他知道殿下要親征太原,所以帶兵南下,做出要打洛陽的姿態。這樣,咱們就得分兵防守,去太原的兵力就少了。”
杜如晦點頭:“臣也這麼認為。不過,李世民只有三萬兵,掀不起大浪。咱們可以不管他,直接去打太原。等拿下太原,李世民就成了無根之萍,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楊暕想了想:“不,李世民不能不管。這人打仗很厲害,要是讓他鑽了空子,真打下某個重要城池,咱們就被動了。這樣,我帶著十萬兵,按原計劃去打太原。另外,讓程咬金帶兩萬兵,去追李世民。不求殲滅,只求纏住他,別讓他搞破壞。”
“那洛陽的防務怎麼辦?”房玄齡問。
“洛陽還有一萬兵,加上禁軍,夠用了。”楊暕說,“李淵的主力在太原,不可能分兵打洛陽。只要程咬金纏住李世民,洛陽就安全。”
杜如晦說:“殿下,程咬金只有兩萬兵,李世民有三萬,能纏住嗎?”
楊暕笑了:“程咬金雖然莽,但不傻。再說,我不是給了他三萬突厥騎兵嗎?加起來五萬兵,纏住李世民三萬,綽綽有餘。”
“突厥騎兵到了?”
“快了。”楊暕說,“宇文成都來信,三萬突厥青壯年已經出發,五天後到雁門關。到時候,讓程咬金帶著他們去追李世民。”
三人正說著,外面又有人來報。
“殿下,隴右急報!吐谷渾出兵了!”
楊暕接過軍報,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吐谷渾可汗伏允,親率五萬騎兵,已經越過邊境,正在往隴右方向來。看樣子,是想跟李淵東西夾擊。
“來得真快。”楊暕說,“告訴秦瓊,按原計劃,死守隴右。另外,讓單雄信從草原出兵,騷擾吐谷渾後方。吐谷渾主力東進,後方空虛,正是好機會。”
“是!”
信使退下後,楊暕看著地圖,感覺有點頭疼。
李淵、李世民、吐谷渾,三面來攻。雖然都在預料之中,但真打起來,壓力還是不小。
不過,他有絕對的信心。
十萬精兵,還有程咬金、秦瓊這些猛將,這一仗,贏定了。
“杜先生,房先生,你們抓緊時間準備。”楊暕說,“十天後,大軍出發。這一仗,我要讓天下人知道,大隋,不可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