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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李淵動作,世民初現

太原,唐國公府。

李淵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張大地圖。他五十多歲年紀,面容儒雅,留著三縷長鬚,看起來更像文人而非武將。但此刻他的眼神卻很銳利,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父親。”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推門進來,正是李淵的次子李世民。他身材挺拔,相貌英武,眉宇間透著精明。

“世民,你來得正好。”李淵招手讓他過來,“看看這個。”

李世民走到地圖前,順著李淵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河北,黎陽倉的位置。

“楊暕……”李世民低聲念出這個名字,“齊王楊暕,居然一個人就生擒了竇建德,收服十萬大軍。父親,這訊息可靠嗎?”

“可靠。”李淵點頭,“咱們在河北的探子親眼所見。楊暕單騎衝陣,萬箭不傷,如入無人之境。竇建德在他手裡,就像小雞一樣被拎著。”

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這……這還是人嗎?”

“不管是不是人,他現在是咱們最大的威脅。”李淵說,“世民,你覺得楊暕拿下河北之後,下一步會做甚麼?”

李世民盯著地圖看了很久,緩緩道:“他會先整頓河北,消化那十萬降卒。然後……然後可能會西進,或者南下。西進是關中,南下是江淮。但不管往哪邊走,對咱們都不是好事。”

“說詳細點。”李淵說。

“如果楊暕西進關中,必然經過咱們太原。”李世民說,“到時候咱們要麼降,要麼戰。降了,李家就完了。戰……父親,您覺得咱們打得過楊暕嗎?”

李淵沉默。打不過,肯定打不過。竇建德十萬大軍都敗了,他李淵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五萬人,怎麼打?

“如果楊暕南下呢?”李淵問。

“南下江淮,去打杜伏威、輔公佑。”李世民說,“那咱們就有喘息之機。但楊暕不是傻子,他肯定會防著咱們從背後捅刀子。所以就算他南下,也會在河北留重兵防備咱們。”

李淵嘆了口氣:“這麼說,咱們橫豎都是死路一條?”

“未必。”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父親,楊暕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他手下那些將領,難道都對他忠心耿耿?竇建德那些降將,難道都心甘情願為他賣命?咱們可以……”

“可以甚麼?”李淵問。

“可以派人去河北,暗中聯絡那些對楊暕不滿的人。”李世民說,“許以重利,策反他們。只要河北內部一亂,楊暕就顧不上咱們了。”

李淵想了想:“這主意不錯,但風險太大。萬一被楊暕發現,咱們就完了。”

“可以讓別人去做。”李世民說,“比如王世充。那個老狐狸現在守著洛陽,肯定也怕楊暕。咱們可以跟他聯手。”

“王世充?”李淵皺眉,“那個人靠不住。”

“靠不住也得靠。”李世民說,“現在除了聯手,沒別的辦法。父親,咱們得抓緊時間。等楊暕把河北整頓好了,就來不及了。”

李淵在書房裡踱步,思考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好,就按你說的辦。你親自去一趟洛陽,見王世充。但記住,要隱秘,不能讓人知道。”

“兒子明白。”李世民點頭。

“另外,”李淵又說,“讓建成在太原加緊練兵。還有元吉,讓他去聯絡突厥,就說咱們願意合作,共同對付楊暕。”

“突厥?”李世民一驚,“父親,引突厥入關,那可是……”

“我知道。”李淵打斷他,“但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楊暕不死,咱們都得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一把。”

李世民看著父親,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引突厥入關,這是要揹負千古罵名的。但就像父親說的,楊暕太強了,強到讓人絕望。不借助外力,根本贏不了。

“兒子……遵命。”李世民躬身。

“去吧。”李淵擺擺手,“小心點。”

李世民退下了。

李淵一個人站在地圖前,看著河北的方向,喃喃道:“楊暕……你為甚麼就不能老老實實當你的齊王呢?”

黎陽倉,第一百天。

楊暕一大早起來,照例先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力量。十萬斤,完美掌控。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沒甚麼特別的感覺,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他穿越過來第一百天了。

從第一天的一千斤力,到現在的十萬斤;從一個“將死”的齊王,到如今生擒竇建德、手握十萬大軍的武王。這一百天,發生了太多事。

楊暕走出房間,來到院子裡。沈光已經在等他了。

“王爺,今天有甚麼安排?”沈光問。

“跟平時一樣。”楊暕說,“整編降卒進行得怎麼樣了?”

“已經登記了五萬人。”沈光說,“考核透過了三萬,其中一萬編入戰兵,兩萬編入輔兵。剩下的兩萬,有一萬年齡太大或者身體太差,準備遣散。還有一萬是兵痞油子,正在集中管教。”

“進度不錯。”楊暕點頭,“高雅賢他們那邊有訊息嗎?”

“有。”沈光拿出一疊信,“高雅賢已經拿下了清河、武城、德州、魏縣等七座城池。王小胡拿下五座,劉雅拿下四座,董康買和徐師仁各拿下三座。秦瓊將軍和宇文成都將軍也在跟進,目前一切順利。”

“很好。”楊暕說,“告訴高雅賢,讓他繼續。一個月期限還沒到,能拿多少拿多少。”

“是。”

兩人正說著,杜如晦匆匆走來,臉色不太好看。

“王爺,出事了。”杜如晦說。

“甚麼事?”楊暕問。

“王君廓從太原傳回訊息。”杜如晦壓低聲音,“李淵果然有異動。他讓長子李建成在太原加緊練兵,次子李世民去了洛陽,三子李元吉去了突厥。看樣子,是要聯合王世充和突厥,共同對付咱們。”

楊暕聽完,笑了:“李淵終於忍不住了。王世充那邊呢?有甚麼動靜?”

“王世充還在觀望。”杜如晦說,“他守著洛陽,按兵不動。但咱們探子發現,他最近頻繁調動兵馬,加強城防,顯然是在防備咱們。”

“正常。”楊暕說,“換了我,也會防著。”

“王爺,咱們是不是該早做打算?”杜如晦有些擔憂,“李淵要是真聯合了王世充和突厥,三面夾擊,咱們就麻煩了。”

“麻煩甚麼?”楊暕不以為然,“李淵五萬人,王世充八萬人,突厥就算來十萬,加起來也就二十多萬。咱們現在有十萬大軍,加上河北各地守軍,也有十幾萬。真打起來,誰怕誰?”

“可是……”杜如晦還想說甚麼。

楊暕擺擺手:“杜先生,我知道你擔心甚麼。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李淵想聯合別人對付我,我還想收拾他呢。等河北整頓好了,第一個就拿他開刀。”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李淵不是一方諸侯,而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

杜如晦看著楊暕自信的樣子,心裡的擔憂也減輕了些。是啊,王爺這麼厲害,有甚麼好怕的?

“對了王爺,”杜如晦想起另一件事,“竇建德和劉黑闥那邊,您打算怎麼處置?已經關了好多天了。”

楊暕想了想:“劉黑闥傷好了沒?”

“差不多了。”沈光說,“大夫說再養半個月就能痊癒。”

“那就再關半個月。”楊暕說,“至於竇建德……我答應送他去洛陽,但不能這麼隨便送。得等河北徹底平定了,風風光光地送過去,讓天下人都看看,造反是甚麼下場。”

“明白。”杜如晦點頭。

“還有,”楊暕說,“給洛陽去封信,把李淵的動向告訴父皇。讓父皇有個準備,別讓李淵鑽了空子。”

“屬下這就去寫。”

杜如晦走後,楊暕對沈光說:“走,去演武場看看。”

演武場上,程咬金正在操練新兵。他嗓門大,老遠就能聽到他的聲音。

“都他孃的精神點!站直了!你們現在不是河北軍了,是齊王麾下的兵!別給老子丟人!”

新兵們站得筆直,一個個挺胸抬頭。程咬金雖然粗魯,但練兵有一套,這些新兵被他練了幾天,已經有模有樣了。

看到楊暕來了,程咬金跑過來:“王爺,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楊暕說,“練得怎麼樣?”

“還行。”程咬金咧嘴笑,“這些小子底子不錯,就是散漫慣了,得好好管教。不過王爺放心,再給俺一個月,保證練出一支精兵!”

“好,我看你表現。”楊暕說。

他在演武場轉了一圈,看到秦瓊和宇文成都也在,兩人正在切磋武藝。

宇文成都的鳳翅鎦金鏜勢大力沉,秦瓊的雙鐧靈活多變,打得有來有回。周圍圍了不少士兵,都在叫好。

楊暕看了一會兒,點點頭。兩人武藝都有進步,尤其是秦瓊,在宇文成都的壓力下,進步很快。

“王爺。”單雄信走過來,“新編的騎兵營組建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走。”

騎兵營在城外的校場。五千騎兵,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馬也是從河北軍裡挑的好馬。現在正在練習衝鋒陣型。

看到楊暕,負責訓練的將領連忙過來行禮。

“王爺,騎兵營五千人,已經訓練了十天。基本的衝鋒、迂迴、包抄都練熟了,就是配合還有點生疏。”將領彙報。

“繼續練。”楊暕說,“騎兵是精銳,要練到如臂使指才行。”

“是!”

看完了騎兵營,楊暕又去看了步兵營、弓弩營、工兵營。一圈轉下來,已經中午了。

回到府衙,杜如晦正在等他。

“王爺,洛陽回信了。”杜如晦遞上一封信。

楊暕開啟一看,是楊廣的親筆信。信裡先誇了他一番,說他平定河北有功,然後說李淵的事已經知道了,讓楊暕放心,朝廷會盯著李淵。最後又說,等河北穩定了,讓楊暕回洛陽一趟,父子好久沒見了。

信不長,但字裡行間透著關心和信任。

楊暕看完,心裡一暖。這個便宜老爹,對他確實不錯。

“王爺,陛下怎麼說?”杜如晦問。

“父皇讓咱們放心,朝廷會盯著李淵。”楊暕說,“另外,讓咱們穩定了河北就回洛陽一趟。”

“那王爺打算甚麼時候回去?”杜如晦問。

“至少還得一個月。”楊暕說,“等高雅賢他們把河北各地都拿下了,整編也完成了,再回去。”

“也是。”杜如晦點頭,“現在回去,河北萬一出事就麻煩了。”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喧譁。

楊暕皺眉:“又怎麼了?”

一個親兵跑進來:“王爺,是劉黑闥,他鬧著要見您。”

“劉黑闥?”楊暕想了想,“帶他過來。”

很快,劉黑闥被帶了進來。他傷好了大半,臉色紅潤了不少,但走路還有點跛。

“參見王爺。”劉黑闥單膝跪地。

“起來吧。”楊暕說,“傷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劉黑闥說,“王爺,末將想通了,願意為您效命。”

“哦?”楊暕挑眉,“怎麼突然想通了?”

劉黑闥苦笑:“末將在地牢裡想了很久。竇建德敗了,河北現在是王爺的。末將要是還想在軍中混,除了投靠王爺,沒別的路。而且……而且王爺對降將確實不錯,單雄信、秦瓊他們就是例子。”

“你想帶兵?”楊暕問。

“想。”劉黑闥點頭,“末將除了打仗,別的都不會。要是王爺肯給機會,末將一定盡心盡力。”

楊暕看著他,看了很久,才說:“劉黑闥,你知道我為甚麼不殺你嗎?”

“因為……因為末將還有用?”劉黑闥試探著說。

“對。”楊暕點頭,“你是竇建德手下頭號猛將,在河北軍中威望很高。殺了你,河北軍會寒心。留著你,用好了,可以安撫人心。”

劉黑闥明白了:“王爺是想讓末將去整編河北軍?”

“聰明。”楊暕說,“我給你個任務。你去河北軍中,挑出還能打仗的,組成一支新軍。人數不限,但寧缺毋濫。只要你挑出來的,我都讓你帶。怎麼樣?”

劉黑闥眼睛一亮:“王爺說話算話?”

“我楊暕說話,向來算話。”楊暕說。

“好!”劉黑闥抱拳,“末將領命!不過王爺,末將有個條件。”

“說。”

“末將要竇建德寫封信,給他的老部下。”劉黑闥說,“有竇建德的親筆信,末將辦事更方便。”

楊暕笑了:“可以。沈光,帶他去見竇建德。”

“是。”

劉黑闥走後,杜如晦有些擔憂:“王爺,真讓他去整編河北軍?萬一他趁機拉攏舊部,圖謀不軌怎麼辦?”

“他不敢。”楊暕說,“劉黑闥不是傻子,他知道跟我作對是甚麼下場。再說了,他家人都在河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那倒也是。”杜如晦說。

“而且,”楊暕繼續說,“劉黑闥去整編河北軍,比咱們去效果更好。他是河北軍自己人,說話有人聽。咱們去,那些降卒心裡總有疙瘩。”

杜如晦明白了:“王爺這是要借劉黑闥的手,徹底消化河北軍。”

“對。”楊暕點頭,“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用了劉黑闥,就給他足夠的信任。但也要防著點,你派人暗中盯著,有甚麼異常及時報告。”

“屬下明白。”

下午,楊暕召集眾將議事。

大廳裡坐滿了人。沈光、單雄信、杜如晦、秦瓊、程咬金、羅士信、王君廓(已經回來了)、宇文成都,還有新加入的劉黑闥。

楊暕掃了一眼眾人,開口:“今天叫大家來,有幾件事要說。第一,整編河北軍要加快進度。劉黑闥已經答應幫忙,你們要配合他。”

眾人看向劉黑闥。劉黑闥站起來,抱拳道:“末將一定盡力。”

“第二,”楊暕說,“李淵在太原動作頻頻,可能要聯合王世充和突厥對付咱們。所以咱們要抓緊時間,儘快穩定河北,然後應對可能的三面夾擊。”

程咬金一拍桌子:“李淵那個老小子,敢跟王爺作對?王爺,讓俺帶兵去太原,把他腦袋擰下來!”

“不急。”楊暕擺手,“等河北穩定了再說。現在去,後勤跟不上,容易吃虧。”

秦瓊問:“王爺,那咱們現在做甚麼?”

“兩件事。”楊暕說,“一是整軍,二是備糧。整軍剛才說了,備糧也要抓緊。黎陽倉的存糧雖然多,但咱們現在有十幾萬大軍,還有河北百姓,消耗很大。要派人去各地徵集糧草,同時鼓勵百姓耕種,保證來年收成。”

杜如晦說:“王爺,屬下已經安排人去做了。另外,從河北降卒裡挑了一些懂農事的,組成了一個農事司,專門負責屯田和水利。”

“好。”楊暕點頭,“第三,王世充那邊,咱們要防著,但暫時不要招惹。李淵想聯合王世充,咱們就給他添點堵。杜先生,你派人去洛陽散佈訊息,就說李淵要引突厥入關,讓王世充小心。”

杜如晦眼睛一亮:“王爺這招妙。王世充最怕突厥,聽到這訊息,肯定不敢跟李淵走太近。”

“另外,”楊暕說,“秦瓊、宇文成都,你們繼續監督高雅賢他們。但有反抗的城池,能勸降就勸降,不能勸降就打。但要快,一個月內,我要河北全境平定。”

“是!”兩人齊聲應道。

“程咬金、羅士信,你們負責新兵訓練。三個月內,我要看到十萬精兵。”

“沒問題!”程咬金拍胸脯。

“單雄信、王君廓,你們負責後勤和軍械。糧草、兵器、馬匹,都要保證供應。”

“末將領命!”

“沈光,你總領全域性,協調各方。”

“是!”

“杜先生,你負責政務和情報。”

“屬下明白。”

“劉黑闥,你專心整編河北軍。有甚麼需要,直接找沈光。”

“謝王爺信任!”

分派完畢,楊暕看著眾人:“各位,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船沉了,大家都得死。船開好了,前途無量。希望各位齊心協力,把這條船開穩了。”

眾人齊聲:“願為王爺效死!”

楊暕點頭:“好,散會。”

眾人陸續離開。楊暕一個人坐在大廳裡,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裡感慨。

一百天了。

從穿越過來的恐慌,到現在的從容;從孤身一人,到現在麾下猛將如雲,雄兵十萬。

這一百天,他改變了很多東西。但還有更多的東西等著他去改變。

李淵、王世充、突厥、杜伏威、輔公佑……還有那個傳說中的李元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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