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垂下眼,將凝聚的精神力又壓回去幾分。
齊耀想看她的底牌,想試探她的極限,那她就給他演一齣戲,讓他好好看一看。
這時候,正好有一隻汙染物從側翼撲來,趙恆揮刀格擋。
雲笙的精神力如絲線般纏上那東西的翅膀,輕輕一拽。
刀鋒偏了半寸,沒有斬落,而是擦著那汙染物的身體劃過。
黑色的血猛地濺開,方向不偏不倚,直直朝齊耀臉上甩去。
齊耀眉頭一皺,精神力下意識外放,將那潑汙血震開。
血霧四散,濺了他身側幾個哨兵一身。
“抱歉!”雲笙的聲音又急又慌,“我、我沒控制好……”
齊耀沒理她,目光掃向趙恆。
趙恆臉色一沉,刀刃一轉,將另一隻撲來的汙染物飛速斬成兩段。
可這回,半截屍體直直飛向齊耀腳邊,汙血淌了一地。
齊耀的精神力再次外放,將殘屍震開,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
“趙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趙恆後背一涼,咬著牙,刀勢驟然凌厲起來,將撲向這邊的汙染物一隻只斬落。
這一次,他刻意控制了角度和力度,殘屍和汙血都往另一側落去。
雲笙見狀,眼底精光一閃。
她的精神力凝成一根極細的絲線,悄然纏上趙恆刀鋒將要劈落的那隻汙染物,輕輕一帶。
又是半截屍體,直直朝齊耀飛去。
齊耀這次沒有用精神力震開,而是側身避開。
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來,落在雲笙身上。
雲笙一臉無辜地抬頭,對上他的目光,聲音又細又怯:“對不起,對不起,我、我精神力用得不太好……”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額角全是汗,指尖還在發抖。
那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已經被逼到極限、手忙腳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付的菜鳥。
齊耀盯著她看了兩秒,甚麼都沒說。
雲笙低下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
齊耀不是想看她有甚麼本事嗎?那就好好領略一下吧!
趙恆的刀再一次落下,黑色的血又濺了出來。
這次齊耀有了防備,連連往後退開好幾步,血落在他身前的碎石上,滋滋冒著白煙。
他的眉頭已經擰成了死結,下頜繃得死緊,卻甚麼都沒說。
雲笙瞥了一眼,心底嘖了一聲。
還不夠。
她的餘光掃向右側,趙倩正縮在一個哨兵身後,精神力倒是凝著,卻只維持在勉強跟上的程度,明擺著在划水。
雲笙快速分出一縷精神力,化作無形的細針,輕輕扎向趙倩的手腕。
趙倩本就緊張,整個人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被這麼一紮,猛地一哆嗦,手一抖,那道好不容易凝起來的精神力刃直接偏了方向,歪歪斜斜地飛了出去。
“噗!”
那飛出去的精神力刃扎進一隻汙染物的腹部,那東西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黑色的血炸開一團濃霧,方向不偏不倚,正好朝齊耀那邊噴去。
齊耀原本沒注意趙倩這邊,感知到那汙血噴過來,已經遲了。
他雖然快速將血霧震開,那血太濃太密,還是有幾滴濺上了他的袖口和鞋面。
那血帶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像是腐爛的魚蝦混著硫磺,燻得人直皺眉。
齊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袖口、鞋面,再看了一眼不遠處正“手忙腳亂”配合趙恆戰鬥的雲笙。
他的臉色比那灘汙血還臭。
趙倩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往後退,嘴裡喊著“對不起對不起”。
她的精神力徹底亂了,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攪得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趙倩!”齊耀低喝一聲,“穩住你的精神力!”
趙倩哆嗦著點頭,拼命想把自己的精神力收回來,可越急越亂,那些精神力像受驚的麻雀一樣四處亂竄,又引來了幾隻汙染物。
更糟糕的是,她這一亂,連帶著旁邊的程念也被波及。
程念正專注地配合自己的哨兵,忽然被一股混亂的精神力撞上,手裡的精神力刃也偏了方向。
李雯那邊也受了影響,眉頭一皺,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穩住自己的精神圖景。
一時之間,小半個隊伍都被趙倩的混亂攪得手忙腳亂,汙血四處飛濺,尖嘯聲此起彼伏。
雲笙趁著這團混亂,悄悄將精神圖景裡那團屬於星澈的力量分離出來。
那股力量涼絲絲的,溫順地在她指尖流轉。
她將它們凝成極細的針,一根,兩根,三根,比頭髮絲還細,比她的精神力還要隱蔽。
她不動聲色地將細針探向齊耀周圍的汙染物。
汙染物們被激得暴躁起來,拼命朝齊耀撲去,汙血一蓬接一蓬地炸開。
齊耀揮刀斬落一隻,側身避開另一隻,可那些汙染物像是忽然發了瘋,前赴後繼地朝他湧來。
他的精神力不斷外放,汙血被震開,卻總有幾滴,落在他身上。
袖口、領口、鞋面、褲腿……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周身氣息越來越低,低到連旁邊的哨兵都不敢靠近。
終於,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從他體內驟然爆發!
那力量如同實質的巨錘,狠狠砸向四面八方。
所有汙染物被震飛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發出淒厲的嘶鳴。
整個礦洞都在顫抖,碎石不斷從頭頂落下。
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震得後退幾步,臉色發白。
那些汙染物也縮在角落裡,幽綠的眼睛驚恐地盯著齊耀,再也不敢動彈。
雲笙見齊耀那狼狽到不得不爆發的模樣,心裡美滋滋的,面上卻只能跟著眾人一起露出驚懼的表情,免得被抓到把柄。
但齊耀的目光還是落在了她身上,正要開口說些甚麼的時候,所有人手裡的照明裝置忽然齊刷刷爆裂!
“砰!砰!砰!”
脆響接連不斷,碎片四濺,礦洞裡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雲笙心頭一緊,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下一秒,她的手腕好像被甚麼東西輕輕勾了一下。
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還沒來得及反應,耳邊便落下一道壓得很低很低的聲音,帶著一絲掩不住的笑意。
“別怕,是我。”
溫熱的氣息灑在耳廓上。
“想不想看那個姓齊的更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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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有些人做大房是有原因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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