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耀周身精神力驟然暴漲,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朝四周擴散。
那些黑蛇的動作齊齊一頓,昂起的頭顱微微壓低,嘶嘶聲變得急促而警惕。
它們在齊耀周圍遊走,三角形的腦袋不停轉動,卻遲遲不敢再撲上來。
“動手。”齊耀的聲音冷淡而平靜。
“是。”
邊上的哨兵齊齊應聲。
他們全是A級,出手乾淨利落,刀光閃爍間,黑蛇一條接一條被斬落。
鱗甲碎裂的聲音、嘶嘶的慘叫、刀鋒破空的尖嘯交織在一起,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地面上便鋪滿了黑色的殘骸。
最後一條黑蛇被斬落的瞬間,周圍徹底安靜了下來。
沙沙聲停了。
蛇也沒有再出現。
可齊耀的臉色,卻比剛才更加凝重。
他看向那片黑暗的礦坑入口,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有意思。”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隨後,他轉過身,掃了眾人一眼。
“進洞,所有人跟上。”
郭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對上齊耀那容不得拒絕的目光,到底還是嚥了回去。
他握緊刀,沉聲道:“是。”
哨兵們以最快的速度移除了洞口堵著的碎石,他們走在最前面開路,齊耀跟在後面,雲笙她們被護在中間,郭凱和馬宇落在最後。
礦洞入口很窄,只容兩人並肩透過。
走了十幾步,空間才漸漸開闊起來。
洞壁上到處是塌陷後留下的裂紋,粗大的支撐柱歪歪斜斜地立著,有些已經斷成兩截,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地上鋪著厚厚的碎石和灰塵,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更濃重的潮溼腐朽味道和腥氣,讓人胸口發悶。
這個地方,比雲笙想象的還要糟糕。
當初司燼一個人來到這裡,準備困死在這裡的時候,不知道是怎樣的心情?
她光是想想,都覺得壓抑。
隊伍繼續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礦洞裡迴盪,聽起來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走在最前面的哨兵忽然停下腳步。
“齊少將,前面有東西。”
齊耀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礦洞深處的黑暗中,隱隱有甚麼東西在緩慢移動。
耳邊傳來沉悶的、像是某種生物呼吸的聲音,震得胸腔都在微微發顫。
程念下意識往雲笙身邊靠了靠,手指攥緊了她的袖口:“甚麼東西……這聲音好可怕。”
其他人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都警惕地盯著礦洞深處。
“沒事,我們這麼多人呢。”
雲笙拍了拍程唸的手背,安撫了一句。
她心裡其實同樣緊張,心跳得很快,可還是強迫自己穩住呼吸。
現在不能慌,一慌就越發害怕了。
“退後。”
齊耀的聲音忽然響起,壓得很低,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幾個哨兵立刻護著預備嚮導們往後撤了幾步。
雲笙的目光越過前面人的肩膀,努力想看清黑暗裡是甚麼。
可卻甚麼都看不見。
只有那沉悶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在沉睡中被驚擾,正在慢慢醒來。
齊耀沒有後退。
他站在原地,周身的精神力緩緩凝聚,目光銳利地掃過洞壁兩側。
沒過一會,那呼吸聲忽然停了。
隨後,黑暗中,一雙幽綠色的眼睛驟然亮起,泛著冷冽的磷光,直直望過來。
緊接著,第二雙、第三雙……一雙接一雙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鋪滿了礦洞深處的整面巖壁。
程念倒吸一口涼氣,腿都軟了,死死抓著雲笙的手臂。
雲笙的血液彷彿凝固了。
這麼多汙染物……比剛才的黑蛇還多!
郭凱的臉色沉了下來,壓低聲音對齊耀道:“齊少將,這些東西不是預備嚮導能對付的。一旦戰鬥,他們很可能會受傷,不如先退出去吧?”
他不明白齊耀為甚麼要帶著眾人冒險。
這根本就不是歷練該來的地方!
齊耀沒有理會他。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盯著那片幽綠色的眼睛。
黑暗中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嘶鳴。
那聲音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像是某種警告,又像是狩獵開始的訊號。
雲笙盯著齊耀的背影,心一點點往下沉。
她摸不清他到底是甚麼心思。
就像郭凱說的,這廢棄礦坑這麼危險,還一定要進來,難道真的不怕出問題嗎?
嚮導這麼稀缺,這裡可還有好幾個預備嚮導呢。
萬一出了事,他擔得起這個責任?
雲笙的眉頭越皺越緊,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齊耀肯定不是衝動的人,他這麼做,恐怕有甚麼別的目的吧?!
就在這時,齊耀忽然動了。
他的精神力在周身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銀白色光暈,迅速擴散,將所有人籠罩在內。
“所有學員聽令。放棄武力作戰,以精神力輸出為主。一個嚮導配一個哨兵,你們負責輔助,哨兵負責主攻。
精神力不要留手,不斷壓榨,直到極限。只有在這種生死邊緣,才能真正突破。”
說著,齊耀的目光在郭凱身上停了一瞬。
“一味護著,他們永遠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嚮導!”
郭凱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卻在對上齊耀那雙冷厲的眼睛時嚥了回去。
眾人不敢再猶豫,迅速按照齊耀的指令分組。
程念被分到一個年紀稍長的哨兵身邊,那哨兵看起來沉穩可靠,低聲對她說了句“跟緊我”。
李雯分到的哨兵話不多,只是點了點頭。
何逸、周穎、趙倩也各自找到了自己的搭檔。
輪到雲笙時,齊耀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你跟趙恆。”他指向自己身側一個年輕的哨兵。
趙恆看起來二十五六歲,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周身氣息凝實,是那種一看就知道經歷過不少實戰的哨兵。
他朝雲笙點了點頭,雲笙應了一聲,快速走到他身邊。
“跟緊我。精神力別浪費在無關的地方,只在我出手的時候輔助我。”
雲笙點頭,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精神力緩緩凝聚。
趙恆出手很快。
刀鋒切入汙染物群,腥血飛濺,他在前方開路,幾乎不給雲笙喘息的機會。
每一次揮刀,都在逼她釋放更多的精神力去預判、輔助、填補他攻勢之間的空隙。
沒過一會,雲笙的額角就沁出細密的汗,指尖開始發麻,可趙恆沒有停。
她咬緊牙關,又要跟得上趙恆的動作,又不能太過暴露自己的真實水平,反而比全力出手更累。
而每一次她出手,齊耀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那道目光像一根針,紮在她的後頸上,扎得她頭皮發麻。
? ?1更~
? 這裡有點難寫,可能你們會覺得憋屈,但下一章就會反擊了……我們笙笙不會一直弱的。不過要下午更新了,我儘量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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