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風撲面，獠牙在霧氣中閃著寒光。
雲笙的身體比意識先動，猛地往旁邊一閃。
那黑影擦著她的肩膀掠過，帶起一陣尖銳的風聲。
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那東西就像是認準了她，半空中詭異一轉，又朝她撲來！
幸好這時候郭凱已經衝到她面前，一刀斬向影蟄的側翼，將它逼退半步。
馬宇也橫刀站在一側，警惕地盯著那道黑影。
那黑影被逼退，卻沒有離開。
它在霧氣中快速遊走，繞著小隊的周圍打轉，那雙幽綠的眼睛始終死死盯著雲笙的方向。
雲笙喘著氣，警惕地盯著那黑影。
餘光卻瞥到齊耀站在不遠處，手裡握著刀，卻沒有出手。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靜得像是在觀察甚麼。
連帶著他邊上那幾個哨兵，也是隻警戒，保護其他人，而沒有主動去攻擊黑影，逼退黑影。
雲笙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那黑影為甚麼只攻擊她？
它繞過了所有人，偏偏衝著她來，一次不成，又第二次……
這不正常！
她的手指微微攥緊，原本凝實的精神力也悄悄散去了幾分。
郭凱又揮出一刀，將再次撲上來的黑影逼退。
馬宇趁機拉著雲笙往後退了幾步，護著她退到隊伍中間。
“沒事吧？”馬宇低聲問。
雲笙搖搖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往齊耀那邊飄了一眼。
他還在看著她。
那目光很淡，卻讓雲笙後背一陣發涼。
她收回視線，垂下眼，心跳卻怎麼也慢不下來。
“郭凱，馬宇。”
齊耀的聲音忽然響起，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們只負責警戒保護。這幾個預備嚮匯出來是做任務的，不是來被保護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雲笙身上，又很快移開。
“過分保護，只會妨礙他們成長。”
這話分明是刻意解釋他剛才為甚麼不出手，那些哨兵為甚麼只站著看。
雲笙垂下眼，心底冷哼一聲。
看來這次所謂的任務，還真是針對她來的。
郭凱和馬宇對視一眼，雖然不放心，卻也只好退開幾步，警惕地盯著霧氣中那道若隱若現的黑影。
程念緊張地湊到雲笙身邊，小聲問：“雲笙，我怎麼覺得它好像老是盯著你……”
雲笙沒有回答。
她的心跳得很快，腦子裡飛速轉著念頭。
齊耀不出手，是故意的。
他在看她的反應。
看她在面對危險時，會露出甚麼本事。
這招不算高明，可卻很容易讓她陷入被動。
黑影又轉了一圈，忽然壓低身形，蓄勢待發。
下一秒，那道黑影再次朝雲笙撲來！
她側身避開，腳下一個踉蹌，堪堪躲過。
那黑影撲空，在地上彈了一下，又扭身撲來……
“雲笙！”
程念第一個衝上來，手裡的刀橫在身前，擋在雲笙面前。
李雯緊隨其後，揮刀斬向那黑影的側翼，將它逼退半步。
那黑影被逼退，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那聲音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像是某種訊號。
下一秒，林子深處，無數窸窣聲同時響起！
一道又一道黑影從霧氣中衝出，速度飛快，密密麻麻，朝小隊的方向撲來！
“怎麼這麼多！”何逸臉色一變，凝聚精神力，準備攻擊。
周穎一聲不吭，將精神力包裹在手中的刀上，斬向最近的一隻。
趙倩臉色發白，握著刀的手都在抖，卻也不得不跟著衝上去，裝模作樣地揮了幾下。
刀光閃爍間，幾隻黑影應聲倒下。
可太多了。
它們像是被甚麼東西召喚來的，源源不斷，前赴後繼。
齊耀站在不遠處，周身精神力環繞，卻沒有動。
他看著這一切，目光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雲笙咬了咬牙。
她知道齊耀在看著，但看著其他隊友都在拼命，她不可能袖手旁觀。
精神力在指尖凝聚，化作無形的刀刃。
她抬手一揮，斬向一隻撲來的黑影。
那東西發出一聲嘶鳴，被劈飛出去。
又是一隻撲來，雲笙側身避開，反手一刀，將它斬落在地。
可那些黑影太多了。
而且它們像是認準了她。
不管周圍有多少人，它們總是優先朝她撲來。
程念擋在她前面，它們就繞過程念；李雯揮刀驅趕，它們就換個方向，繼續衝向她。
雲笙的呼吸越來越重，額角滲出細密的汗。
郭凱實在忍不住了，一刀斬飛三隻黑影，沉聲道：“馬宇，護住她們！”
馬宇應聲而動，衝到雲笙身邊，刀光閃爍間，將幾隻撲來的黑影斬落。
郭凱也加入了戰圈，兩人一左一右，將雲笙她們護在中間。
可那些黑影太多了。
殺了一批，又來一批。
而齊耀，始終沒動。
他就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像是在等甚麼。
雲笙的心越來越沉。
就在又一群黑影從霧氣中衝出、直直朝她撲來的瞬間，密林深處，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嘶鳴。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怪的威壓，像是某種命令。
所有黑影齊刷刷停了下來。
它們懸在半空，僵硬了一瞬，像是被甚麼東西驅使著，轉身朝密林深處湧去，眨眼間便消失在霧氣中。
林子重新安靜下來。
眾人喘著氣，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程念小聲問，“它們怎麼走了？”
雲笙沒有回答。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指微微發顫。
她感覺到了，在那聲嘶鳴響起的瞬間，一股熟悉的精神力氣息從密林深處一閃而過。
是司燼。
他在暗中幫她！
雲笙垂下眼，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
程念重重喘了口氣，聲音還在發顫：“退了……它們總算退了。”
李雯也鬆了口氣，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何逸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警惕地盯著四周，確認那些黑影真的退乾淨了，才緩緩放下刀。
周穎和趙倩也在一旁，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了些。
郭凱收刀，看向齊耀：“齊少將，接下來……”
齊耀沒有說話。
他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向密林深處的某個方向，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那目光很沉，像是要把那片霧氣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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