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衝過來的精神力,瘋狂纏繞上雲笙的手腕、腰肢、脖頸。
它們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溫度,像是被關押了太久的囚徒終於觸碰到陽光,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
雲笙的指尖微微發顫,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紅。
那些精神力太燙了。
燙得她指尖發麻,燙得她呼吸微亂,燙得她整個人都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握住,動彈不得。
而白燁就那樣看著她。
隔著昏暗的光線,隔著那幾步遠的距離。
一動不動。
只有那雙暗沉深邃的眼睛,像在無聲地訴說著甚麼。
雲笙被他這麼看著,只覺得頭皮發麻,甚至生出了想轉身就跑的念頭。
不跑,總覺得會發生點甚麼。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裡閃過,那些精神力一下纏得更緊了!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退縮,像是怕她真的跑掉,它們瘋狂地收緊,死死纏住她的手腕、腰肢,將她整個人往白燁的方向又拉近了幾分。
雲笙踉蹌了一步,差點撞進他懷裡。
“你……”
她抬起頭,近距離對上白燁的目光,瞳孔驟然緊縮。
“怕我?”他忽然開口。
雲笙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卻硬撐著:“誰怕你了?”
白燁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太過直接,直接到讓雲笙覺得自己像是被他用視線一寸一寸撫摸過。
她的臉更燙了。
“你到底叫我來幹嘛?”她試圖轉移話題,聲音卻有些發虛,“如果只是幫你穩定精神圖景,那就快點,我……”
話沒說完,手腕忽然一緊。
白燁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重,卻讓她動彈不得。
他緩緩站起身。
赤著的上身靠近,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淡淡的血腥氣。
他比她高出太多,即使她站著,也得仰頭才能對上他的視線。
他們此刻的距離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眼底每一絲翻湧的情緒,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間的灼熱,近到……
雲笙下意識想退,卻發現後腰被一隻手輕輕按住。
“白燁……”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白燁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渴望越來越濃,越來越燙。
“你剛才說,會幫我穩定精神圖景?雲笙,我現在的情況沒那麼樂觀。”
他的目光緊緊鎖著她。
“僅僅只是精神力淺層的交纏,再加上擁抱、親吻……已經不足以讓那些暴動的裂痕徹底安靜下去了。如果要幫,就要幫到底。到時候會發生甚麼,你知道嗎?”
白燁的拇指輕輕摩挲過雲笙的手腕內側,那處的面板薄得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也在突突地跳著。
“知道的話,你還願意幫嗎?”
雲笙一愣。
擁抱、親吻、精神力淺層交纏都不夠,那豈不是要……
她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之前在山洞裡,和司燼在一起的畫面。
那些滾燙的觸碰,那些糾纏的呼吸,那些讓她渾身發軟的記憶……
還有那之後,司燼周身暴動的精神力全都沉寂了下去,精神圖景裡的裂痕也小了很多,短時間內,是不會再暴動了。
可她和司燼,那是兩情相悅,和白燁……
雲笙咬了咬唇,垂下眼,沒有吭聲。
那猶豫,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白燁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那抹灼熱的渴望,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自嘲的笑。
那笑容很淡,卻比任何言語都讓人難受。
“如果不願意,就出去吧。”他鬆開扣著雲笙的手,“這次……不是我要你來的。是羅誠自作主張,我會說他的。”
白燁說完,就別開眼,不再看她。
雲笙看著他那張比平時更蒼白的臉,看著他額角不斷滲出的冷汗,隨後目光往下移,落在他胸前那滲血的紗布上。
她的眉頭皺了皺。
“你……為甚麼要扮成白虎來這裡?”
雲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一絲複雜,還有一絲自己都說不清的甚麼。
“堂堂星盟戰神,不是應該有很多公務要處理嗎?怎麼有時間跑到這裡來,還做這種假扮別人的事情?”
白燁的喉結微微滾動,卻依舊沒有看她。
雲笙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白燁,我不明白。之前你那樣步步緊逼,對我永遠是審視和懷疑,恨不得把我所有的秘密都挖出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你為甚麼要這麼做?難道……這是你為了探查我的秘密,用的苦肉計?”
他看著她,唇角輕輕扯了扯。
那個弧度,不知道是自嘲,還是別的甚麼。
“你……就是這麼看我的嗎?”
雲笙沉默著。
白燁扮成白虎的時候,確實幫了她很多,救了她好幾次。如果他只是個普通的隨行哨兵,或許她真的會因此心生好感。
可他不是!
他是白燁,是星盟戰神,是那個自打第一次見面就對她處處充滿懷疑、警惕的人。
是他讓她回到首都星之後,一直如履薄冰,過得那麼累。
更何況……他還是林月瑤的未婚夫。
無論是因為甚麼,她都應該離他遠一點!
雲笙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上白燁那晦澀的目光。
“白燁,無論你是為了甚麼,現在我的秘密,你也已經知道了。是上報星盟和塔臺,還是其他甚麼,我阻止不了。只希望,看在我幫過你的份上……上報之前,提前和我說一聲,讓我有個準備。”
她說完,目光移向白燁胸前滲血的紗布,又移回他的眼睛。
“另外,如果你還需要我幫你穩定精神圖景,我可以幫忙。但你剛才說的更深入的……抱歉,我做不了。我已經有哨兵了。”
白燁聽完她的話,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
他就那樣看著她,看著她平靜卻疏離的眼神,看著她禮貌又剋制的語氣,看著她明明白白劃清的那條界限。
胸口那個位置,忽然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厲害。
“上報?”
白燁低聲開口,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啞得不像話。
“雲笙,你覺得我會把你的秘密上報?”
雲笙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白燁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比剛才那個自嘲的弧度更讓人難受。
“你以為我扮成白虎來這裡,拼了命護著你,差點失控墮為黑暗哨兵……我做這些,就是為了探查你的秘密,然後上報?”
白燁每說一個字,胸口都像是被鈍刀割了一下。
說到最後,聲音都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又被他狠狠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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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二房想吃肉,沒那麼簡單哎,那名義上的未婚妻還沒解決呢……想得美哦……
? 求推薦票、月票、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