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甚麼，腳邊又傳來一陣動靜。
白虎似乎聽懂了司燼的話，喉嚨裡發出一聲不滿的嗚嗚聲，那雙金色的獸瞳裡滿是委屈。
它拿腦袋拱了拱雲笙的小腿，像是在替主人辯解：不是不想來，是來不了……
深淵巨狼見狀，立刻擠過來把白虎頂開，自己佔住雲笙腳邊的好位置，尾巴還得瑟地掃了掃。
白虎被擠開，不甘示弱，又擠回來。
兩頭精神體再次你擠我、我擠你，在雲笙腳邊鬧成一團。
司燼看著這一幕，眉頭跳了跳。
“一個兩個都往你身邊湊。”他涼涼地說，“連精神體都不例外。”
雲笙無辜地眨眨眼，沒吭聲。
司燼沒再說話，只是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不重，卻帶著幾分醋意。
雲笙看他這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那你呢？”她反問，“你不也往我身邊湊？”
司燼挑眉。
“我？”他理直氣壯，“我是你的哨兵，湊得光明正大。”
話音剛落，他手臂一收，直接將雲笙打橫抱了起來。
雲笙猝不及防，下意識攬住他的脖子：“你幹嘛？”
司燼沒回答，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
很快，他身形一閃，抱著她就朝山谷外掠去。
速度快得驚人！
雲笙被他的操作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是想把那兩頭精神體甩掉！
她回頭看去，果然，白虎和巨狼被遠遠甩在了後面。
但沒一會，兩道身影幾乎同時從黑暗中衝出，穩穩地跟了上來！
白虎四足踏空，聖光流轉，跑得又快又穩；深淵巨狼周身幽藍火焰跳躍，速度絲毫不遜。
兩頭精神體一左一右，緊緊跟著司燼，一步都不落下。
白虎還得意地朝巨狼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說：就這？也想甩掉我們？
巨狼不甘示弱，加速擠到雲笙另一邊，拿腦袋蹭了蹭她垂下的手。
司燼：“……”
雲笙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司燼低頭看她，眼底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
“還笑？”他低聲說，“兩個狗皮膏藥！”
他這麼一罵，是把自己的精神體都罵進去了。
雲笙彎著眼睛，把臉埋進他頸窩，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連自己的精神體都罵啊？”
司燼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心裡那點鬱悶早就散得乾乾淨淨。
“罵就罵了。它跟著湊甚麼熱鬧。”
話音剛落，深淵巨狼抬起頭，那雙幽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控訴。
白虎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甩著尾巴，結果被巨狼一爪子拍在臉上。
兩頭精神體又鬧成一團。
雲笙探頭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
“它們好可愛。”
“可愛？”司燼悶聲道，“那你是喜歡它們，還是喜歡我？”
雲笙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
她抬頭，對上他那雙暗沉沉的藍眸，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幼稚鬼。”
司燼沒躲，就那麼看著她，等著答案。
雲笙看著他那副較真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微微仰頭，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
“喜歡你，只喜歡你。”
司燼的眸光狠狠顫了顫。
下一秒，他收緊了手臂，將她又往懷裡帶了帶。
“這還差不多。”
……
峽谷入口處。
白燁獨自站在那裡，身後是幾道以龐大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屏障。
月光灑落，他的身影孤絕如松，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柄永遠不會彎折的刀。
可仔細看去，他的呼吸明顯沉重了許多。
那些之前被他和司燼打鬥餘波震住的汙染物，此刻正一個個蠢蠢欲動起來。
幽綠的眼睛、猩紅的眼睛，密密麻麻地亮起，貪婪地盯著他，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
白燁握緊了手中的刀。
剛才和司燼那場戰鬥，他的精神力爆發得太過了。
之後又撐起這幾道屏障，現在精神圖景深處，那些好不容易被雲笙穩住些的裂痕，又開始慢慢擴大。
一道，又一道。
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每一條都在往外溢散著暴戾的精神力。
那種熟悉的失控感再次湧來，像是無數只利爪在撕扯他的意識，試圖將他拖入黑暗的深淵。
白燁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心裡知道，一旦那些汙染物衝上來，他再次爆發精神力，精神圖景的裂痕再持續擴大，也許他今晚真的會墮為黑暗哨兵了。
但即便是這樣，他也一步都沒有退。
遠處，一頭S級汙染物似乎終於按捺不住，低吼一聲，猛地撲了上來！
白燁眸光一凜，提刀迎上。
刀鋒斬入血肉的悶響炸開。
黑色的血液飛濺。
那頭S級汙染物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對面原本還蠢蠢欲動的汙染物齊齊一滯。
那些幽綠的眼睛、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具屍體，又警惕地看向白燁，眼底浮現出清晰的恐懼和忌憚。
它們似乎猶豫了。
可短暫的震懾過後，貪婪再次壓過了恐懼。
又一頭S級汙染物低吼一聲，再次朝峽谷這邊撲了過來。
它的舉動，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
一頭，兩頭，十頭，二十頭……
更多的汙染物如同潮水般湧來！
白燁面無表情，提刀就砍。
刀光閃爍間，衝在最前面的幾頭汙染物應聲倒下，黑色的血液濺上他的作戰服，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的身影在汙染物群中穿梭、閃避、格擋、反擊，每一刀都精準狠厲。
刀鋒切入血肉的悶響聲此起彼伏，腳下堆積的屍體越來越多。
可那些東西像是永遠殺不完。
倒下十頭，湧上來二十頭；倒下二十頭，湧上來五十頭……
血腥味越來越濃，汙染物的嘶吼聲越來越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白燁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刀鋒不再像之前那樣凌厲，腳步也不復方才的迅捷。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膛劇烈起伏，額角的汗水混著血水滑落，模糊了視線。
可他周身氣息，卻越發暴戾。
那股壓抑不住的狂躁如同實質般從他身上溢散出來，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眼底更是一片赤紅，像是被血水反覆浸染過，再也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白燁的目光掃過那些湧來的汙染物，眼中只有殺戮的本能，只有撕碎一切的渴望。
那種熟悉的、想要毀滅一切的感覺正在瘋狂吞噬他的理智。
? ?1更~
?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哈哈……
? 感謝名單：3月1日-3月13日
? 謝謝打賞的小可愛：不想上班可不可以，shan732，餘小小的弦，海邊撿垃圾的阿藍，伍仁月，魚瀾-bB，書友，期期許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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