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
雲笙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血腥味。
她用盡全身力氣，試圖壓制那兩股翻湧的力量，可它們像是被那古怪嘶叫影響徹底，根本不聽她的使喚。
精神圖景的邊緣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痕。
一絲屬於司燼的冰冷狂暴，已經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
不能慌！
雲笙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想起司燼影片裡教過的，當外來精神力失控時，不能強行壓制，那隻會激起更劇烈的反抗。
要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勾纏、去引導、去同化。
她深吸一口氣，凝聚起自己那點微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兩股翻湧的力量。
先勾住司燼那股冰冷狂暴的邊緣，像用一根細線套住狂奔的野獸。
那股力量猛地一震，試圖甩開她，可她死死纏住不放，一點點往裡滲透。
再分出一縷，纏上白燁那溫暖厚重的力量。
這比司燼屬於黑暗哨兵的力量容易些，它似乎對她沒有那麼強的抗拒，甚至隱隱有幾分順從。
兩股力量在她的牽引下，從瘋狂對沖，逐漸變成……纏繞。
雖然還在翻湧，雖然還在撕扯，但不再是想要撕裂她，而是在她的精神圖景深處，形成一種微妙又危險的平衡。
雲笙的臉色依舊蒼白，額角的冷汗還在流，但她能感覺到，控制權，正在一點一點回到自己手裡。
終於穩住了。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撐著膝蓋站起身。腿還有些發軟，但精神圖景裡的風暴已經平息了大半。
雲笙轉身正要往帳篷區走，卻忽然腳步一頓。
她下意識往手腕上摸去，空的。
終端不見了。
周圍的地面上也沒有。
難道……是之前落在齊耀的指揮帳篷裡了？
終端裡存著白虎發給她的那些資料，還有兩人的聊天記錄。萬一落到別人手裡……
雲笙猶豫了一瞬，還是轉身朝指揮帳篷走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帳篷門口時，裡面傳來的對話聲讓她猛地停住了腳步。
“報告少將，那嘶叫聲確認是B級汙染物裂音獸，通常活動在十號緩衝區邊緣，靠近廢棄礦坑的那片區域。”助理引導員正在向齊耀彙報，“它平時不會出礦坑，這次突然出現，有些反常。”
“礦坑那邊的情況呢？”齊耀的聲音壓得很低，情緒莫名。
“已經派人去檢視了。那片區域之前因為不明原因發生過大規模坍塌，而且……”副官頓了頓，“我們的人在附近檢測到了殘留的黑暗哨兵力量波動，等級很高，情況不明。”
齊耀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沉：“繼續盯著，有任何發現立刻彙報。還有，這件事暫時不要擴散，尤其是對學員。”
“是！”
腳步聲響起，是朝門口走來的方向。
雲笙心頭一緊，迅速側身，閃到帳篷側面的一堆物資箱後面。
門簾掀開，助理引導員快步走出來，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雲笙蹲在物資箱後面，心跳如雷。
黑暗哨兵的力量波動……等級很高……
難道是司燼？！
這個念頭從腦海裡炸開的時候，她差點控制不住那兩股剛穩住的力量。
她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等了幾秒，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她才悄悄從物資箱後面探出身。
終端……還要不要進去找？
她看向帳篷門口，猶豫了一瞬。
齊耀還在裡面。現在進去，勢必會撞上他。而她現在的狀態，臉色蒼白，滿頭冷汗，任誰看了都知道不對勁。
終端的事，只能再想辦法。
雲笙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悄無聲息地退後幾步，轉身朝帳篷區走去。
走出十幾米，她才敢正常呼吸。
可心跳，卻久久無法平復。
司燼之前來過這裡？
他怎麼會在廢棄礦坑，礦坑坍塌是因為他的力量失控了嗎？
他現在還在礦坑嗎？
如果司燼真的在10號緩衝區附近的礦坑，那她是不是可以去找他？起碼確認他是否安全？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理智狠狠按了下去。
以她現在的實力，走出營地附近都夠嗆，更別說穿過緩衝區邊緣，深入那片危險至極的廢棄礦坑。
那裡有B級汙染物，有不明原因的坍塌，有黑暗哨兵殘留的力量波動，隨便一樣都能要了她的命。
就在這時……
“嘶！”
那古怪的嘶叫聲又響了起來。
雲笙渾身一緊，下意識撐起精神屏障。
這一次的衝擊倒是比之前小得多，只是精神圖景裡輕輕一刺，便消散了。
像是……在試探。
雲笙遙遙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那片灰霧籠罩的荒野盡頭，隱約可見起伏的山影。
礦坑，就在那邊。
她輕輕嘆了口氣。
想去。
可她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以她現在的實力，過去就是送死。更別說，她身上還藏著兩股隨時可能失控的力量，還有齊耀那雙若隱若現的眼睛在暗處盯著。
她需要提升實力，需要儘快掌握同化外來精神力的方法。
需要變得足夠強，強到能穿過那片危險區域，強到能在找到司燼之後，還有力氣把他帶回來。
想到這，雲笙定了定心。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轉身朝帳篷區走去。
身後，那遙遠的嘶叫聲又響了一下，很快消失在風中。
她沒有回頭。
可腳下的步伐，比來時更穩了。
身後的嘶叫聲漸漸弱了下去，可營地裡的緊張氣氛還沒有完全消散。
哨兵們三三兩兩守在各自的位置上，嚮導學員們則大多縮在帳篷附近，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惶。
快到她自己的帳篷那邊時，雲笙遠遠就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李雯和程念站在帳篷外面，正一臉緊張地盯著那古怪嘶叫傳來的方向。
程念攥著拳頭，李雯則眉頭緊鎖，兩人都沒說話，但那股緊繃感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程念第一個發現她。
“雲笙！”
她喊了一聲，拔腿就朝這邊跑過來，李雯也緊隨其後。
“你沒事吧？”程念跑到跟前，上上下下打量著雲笙，眼神裡滿是擔憂，“剛才那聲音一響，我們就跑出來找你，就怕你剛好從齊少將那邊回來，就撞上這怪聲攻擊。”
李雯也跟上來，臉上同樣帶著關切：“是啊，那聲音一響，精神圖景就跟針扎似的，我們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面扛不住。”
雲笙搖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我沒事，你們呢？沒受傷吧？”
“我們還好，”程念拍了拍胸口，“就是被那聲音震得腦袋疼了一下，後來就緩過來了。倒是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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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回家遲了，沒來得及寫，早上要拜年，所以暫時只寫了一章，遲點看能不能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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