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帳篷在營地的中心位置,比普通帳篷大上一圈,門口站著兩個哨兵,看到雲笙過來,核對了一下身份,便掀開門簾讓她進去。
帳篷裡比想象中寬敞。
中間是一張簡易長桌,上面鋪著地形圖,幾個通訊裝置閃著指示燈。
角落裡堆著一些物資箱,牆上掛著一塊白板,上面用記號筆畫著這片區域的危險地標。
齊耀站在長桌前,正低頭看著甚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臉上露出那個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雲小姐,你來了。”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語氣像拉家常一樣自然,“昨晚的事我聽說了,第三小組遇到了汙染物襲擊。怎麼樣,沒受傷吧?”
雲笙在他對面站定,神色平靜:“謝謝齊少將關心,我沒事。”
“那就好。”齊耀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坐吧,別站著。”
他示意長桌旁的摺疊椅。
雲笙頓了一下,還是坐下了。
“我聽說昨天遭到汙染物襲擊的時候,你的表現很好,不止發現了它們的弱點,還帶著其他學員反擊?你之前應該沒來過野外,是怎麼比引導員還更瞭解那些汙染物弱點的?”
齊耀看著她,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明顯的試探。
雲笙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帶著笑,溫和得像是在閒聊,可她總覺得那笑容下面藏著甚麼。
“引導員說了的。我只是以前生活中遇到的複雜情況較多,比別人更冷靜一點。”
齊耀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對了,引導員還說其中有個隨行哨兵表現也很好。出現得很及時,一個人就穩住了局面。”
“嗯,他確實很厲害。”
齊耀看著她,目光深了深。
“你之前就認識他?”
“不認識。”
齊耀靠在椅背上,語氣依舊是那種拉家常的隨意:“白虎……這人我之前好像沒聽說過。按理說,實力這麼強的哨兵,塔臺應該會有記錄才對。”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雲笙臉上。
“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第三小組回來之後,隨行的引導員和哨兵隊長就彙報了情況,齊耀第一時間要見那個白虎,讓人找遍整個營地,卻沒找到。
雲笙一愣,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齊少將,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他是第三小組的隨行哨兵,他的下落應該他們隊長更清楚吧。他雖然救了我,可我之前並不認識他,到了營地之後,我也沒見過他,並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齊耀看了她幾秒,那目光不重,卻讓雲笙有種被甚麼東西輕輕掃過的感覺。
“別緊張,”
他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雲笙面前,語氣比剛才更溫和了幾分。
“我就是隨口問問。畢竟你是月瑤的妹妹,還沒到營地就出了事,我總得多關照一些。”
他低頭看著她。
“好好休息。接下來還有為期一個月的實戰訓練,有甚麼問題隨時找我。”
雲笙站起來,微微頷首:“謝謝齊少將。”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掀開門簾的那一刻,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還落在她身上。
不重。
卻像一根細細的刺,紮在那裡。
她沒回頭,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指揮帳篷的範圍,雲笙才稍稍鬆了口氣。清晨的營地裡,學員們三三兩兩地走動著,有人在整理物資,有人在帳篷前閒聊,一切都顯得正常而平靜。
可她的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齊耀剛才那些話……明面上是在關心她的情況,可話裡話外,明顯更關注白虎。
白虎離開之前,明明和那個哨兵隊長說了甚麼。隊長對他的態度,分明是認識他的,而且帶著明顯的恭敬,可齊耀作為這次行動的總負責人,竟然不認識他?
這說不通。
如果白虎真的是塔臺在編的戰鬥哨兵,齊耀怎麼可能不知道?
就算沒見過面,名單上總該有他的名字。這次野外實戰的所有人員,出發前都應該經過稽核備案,齊耀作為總負責人,不可能一無所知。
除非……
除非白虎根本不在塔臺的正式編制裡。
或者,他的身份是假的!
這個念頭從腦海裡冒出來的時候,雲笙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單獨加她,給她那些不該給的資料。
他恰好趕到,在她最危險的時候出現。
他看她的眼神,那種沉默的、剋制的、卻帶著某種溫度的目光。
似曾相識。
如果白虎的身份是假的,那他故意接近她,又是甚麼目的呢?
雲笙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這時,“嘶”,一聲尖銳刺耳的嘶叫,毫無預兆地從營地外的荒野炸開!
那聲音不像是普通的嘶鳴,更像是一種直接刺入精神圖景的尖銳震盪,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進腦海深處!
“唔!”
雲笙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下意識扶住身旁的物資箱,才勉強站穩。
不遠處,已經有學員抱著腦袋蹲了下去,面露痛苦之色。
有人直接跪倒在地,發出壓抑的哼吟聲。
“警戒!警戒!周圍出現不明高階汙染物,全員警戒!”
營地裡瞬間炸開了鍋。
哨兵的呼喝聲、急促的腳步聲、警報器的尖銳鳴響交織成一片混亂的背景音。
可雲笙已經聽不太清了。
因為第二波嘶叫,來了。
“嘶!!!”
這一次比之前更加兇猛,那尖銳的精神衝擊如同實質的巨錘,狠狠砸進她脆弱的精神圖景。
雲笙雙腿一軟,整個人蹲了下去,雙手死死按住太陽穴。
痛。
太痛了。
可更讓她恐懼的是,精神圖景深處,那兩股屬於司燼和白燁的力量,像是被這古怪的嘶叫強行喚醒,開始不受控制地翻騰起來!
一股冰冷狂暴,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一股溫暖厚重,卻同樣洶湧澎湃。
它們在撕扯,在衝撞,在她的精神圖景深處瘋狂翻湧,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從內部撕裂!
“不……”
雲笙咬著牙,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她感覺自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小舟,隨時會被那兩股失控的力量徹底吞沒。
而且最可怕的是,它們正在瘋狂衝擊精神圖景的邊緣,像兩頭困獸試圖撕裂牢籠,瘋狂地要逸散出來。
一旦這樣,她就徹底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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