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白大哥的性子您還不清楚嗎？他一直都是這樣，您以前也從沒說過甚麼。現在忽然提起這個，為甚麼？您是想……想讓我把這個婚約，給雲笙妹妹嗎？”
林月瑤聲音顫抖，抬起溼潤的眼睫，望著蘇婉。
“媽，我知道，雲笙妹妹流落在外那麼多年，吃了很多苦，您想補償她，這是人之常情。我也心疼她，可是媽，補償她的方式有很多，房子、存款、股權……為甚麼一定要是婚約？一定要用……拿走我最重要的東西這種方式？”
蘇婉看著養女這脆弱難過的樣子，心頭一軟，幾乎就要將話收回。
可想到雲笙，那份對親生女兒的愧疚和想要彌補的急切，又壓過了猶豫。
她避開林月瑤的目光，聲音帶著艱難，卻還是說了出來。
“月瑤，媽不是想傷害你。可這個婚約……當初是我懷孕的時候，兩家的長輩定下的，它原本就是屬於笙笙的。媽只是……想物歸原主，把本來就該是她的東西，還到她手裡。”
“物歸原主……？”
林月瑤猛地後退了一小步，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刺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驚愕、難以置信，隨即被一股洶湧而上的激烈情緒取代。
“媽！您要物歸原主，那我又算甚麼？當初把我們調換的，是那個偷東西被您辭退、懷恨在心的保姆！是她的惡意報復，才造成了今天這個局面。我也是受害者啊！
難道現在，就因為雲笙妹妹回來了，就得由我一個人來承擔這所有的後果？這對我，公平嗎？媽，您告訴我，這真的公平嗎！”
蘇婉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月瑤又何嘗不無辜？
用剝奪她的東西去補償笙笙，真的是唯一且正確的路嗎？
“媽，全首都星誰不知道我是白大哥的未婚妻。這些年，我那麼努力學習成為一個好向導，就是為了配得上白大哥。現在您讓我把婚約還給雲笙妹妹，那我這些年付出的所有努力，算甚麼？”
蘇婉被她這番話和崩潰的淚水弄得心如刀絞，連聲道：“月瑤，你別這樣，媽媽不是那個意思，媽媽只是……”
“夫人。”
一個平靜的女聲，打斷了蘇婉無措的解釋。
蘇婉和林月瑤同時一愣，循聲望去。
只見雲笙不知何時已走進了客廳，眼神清澈平靜地望著她們。
蘇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慌亂：“笙笙，你甚麼時候回來的？我們剛才……”
“我都聽到了。”
雲笙目光掃過眼眶發紅的林月瑤，最後落在蘇婉身上。
讓林月瑤和白燁取消婚約，把婚約還給她？
雲笙只覺得荒謬無比。
原著裡可沒這齣戲！
跟白燁結婚？
這個念頭，光是想想就讓她頭皮發麻，不如直接給她一刀來得痛快。
這哪是補償，分明是嫌林月瑤對她的恨意還不夠深，再親手給她多添上幾分！
“夫人，不管這婚約最初是怎麼定下的，這些年，月瑤姐姐和白將軍一直以未婚夫妻的身份在相處，外界也都知道了他們的關係。這時候貿然將婚約轉給我，對月瑤姐姐不公平，對外界也難以解釋，確實……非常不合適。
而且，月瑤姐姐是S級嚮導，天賦卓絕，是塔臺的重點培養物件。只有她這樣的身份和實力，才配得上白將軍那樣的SSS級哨兵，才能在未來真正幫到他，成為他的助力。”
她抬眼，直視蘇婉，滿臉的坦然。
“而我呢？我只是一個連精神體都沒有的廢柴。我連最基礎的安撫都做不到，如果真的接了這婚約，那不是耽誤白將軍的前程和安危嗎？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我們不能做。”
蘇婉愣住了，語氣遲疑道：“笙笙，我……”
“夫人，”雲笙打斷她，“月瑤姐姐才是最配白將軍的人。婚約的事情，就請您……不要再提了吧。對我，對月瑤姐姐，對白將軍，甚至對林家，都好。”
蘇婉心中百感交集，又是愧疚又是欣慰，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好，我知道了，是我考慮不周。”
站在一旁的林月瑤，指尖早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泛白的月牙印。
雲笙憑甚麼擺出那副通情達理、為她著想的姿態？
這婚約明明就是她的！
是她用十幾年努力和名聲換來的！
雲笙不僅搶走了她林家千金的身份，奪走了蘇婉的憐愛和關注，現在，連她僅存的驕傲和信念，都要狠狠踐踏、踩進泥裡嗎？
一股比先前更濃烈的怨恨，如同澆了油的毒火，在她胸腔裡轟然炸開，燒得她五臟六腑都扭曲起來。
她絕不能失去婚約！
這不僅關乎她在首都星的地位、臉面，更關係她能否依靠白燁，成為SS級嚮導。
林月瑤強行壓下幾乎要失控的表情，抬起含淚的眼睛望向雲笙。
“雲笙妹妹，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本來就是我佔了你的人生，享受了本該屬於你的一切……”
她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歉意和自厭。
“這婚約本來就是你的。是我貪心，捨不得放手。都怪我……”
雲笙靜靜地看著林月瑤表演，心底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但臉上卻露出一絲慌亂，上前一步，輕輕握住林月瑤的手。
“月瑤姐姐，你快別這麼說，這件事怎麼能怪你呢？當初的事，你也是無辜的。
我回來林家，從未想過奪走屬於你的任何東西。婚約也好，其他也罷，該是你的，就是你的。請你……放心。”
林月瑤被她握著手，聽著這番“肺腑之言”，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雲笙越是表現得大度明理，就越是襯得她剛才的激動和控訴像一個貪心的小丑！
這個賤人……段位比她預想的還要高！
她只能擠出更感激的表情，反握住雲笙的手：“妹妹……謝謝你。你真好。”
一場風波，在雙方精湛的演技下，暫時以“和睦”收場。
雲笙藉口累了，轉身上樓。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她臉上所有的溫和瞬間消失，只剩下疲憊和冰冷。
跟林月瑤周旋，簡直比高強度訓練還要累。
她剛想鬆口氣，手腕上的光腦卻震動起來，提示收到了訊息。
難道是司燼？！
雲笙心臟一跳，急切地點開光腦檢視。
然而，跳出來的頭像，並非那個灰暗的“林默”，而是另一個讓她震驚不已的名字。
白燁。
她愣了一下，才點開訊息。
白燁發來了一個加密影片檔案，標題赫然是，基礎精神力凝練與引導實操。
雲笙：？？？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白燁今天到底吃錯了甚麼藥？
在她明確拒絕他的提議之後，怎麼還主動發了這樣的影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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