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白將軍,謝謝您的影片。不過,無功不受祿,在我之前已經明確拒絕您提議的前提下,您傳送這個影片,是甚麼意思?
如果是剛回林家、對精神力一無所知的時候,這份基礎教程對雲笙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
但現在司燼早就教過她如何將自身那點微弱的精神力反覆錘鍊、凝實。
雖然總量稀少得可憐,但在凝練與操控精度上,她自信不輸於一般嚮導。
她現在真正需要的,不是打基礎,而是躍升!
是如何將精神圖景裡那兩股,分別屬於白燁和司燼的磅礴精神力,化為己用!
這時候光腦一震,白燁的回覆來了。
白燁:不用多想。這是塔臺內部公開的基礎教程精講版,所有塔臺所屬嚮導都能學的。
緊接著,幾乎是瞬間,第二條資訊跳出。
白燁:這不算我為你量身定製的影片教學,與之前的提議無關。好好準備野外實戰。
沒有任何附加條件,彷彿只是隨手轉發了一份公開資料。
可白燁越是這樣,雲笙心裡就越發不安。
這太不符合白燁一貫的作風了!
那個冷硬、多疑、界限分明的戰神,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且好心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燁的“好意”,她不敢接,也接不起。
雲笙深吸一口氣,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劃過,只回復了一句極其客套的:多謝白將軍。
隨即,她毫不遲疑地關閉了與白燁的對話方塊,也沒有點開那個影片。
她點開了司燼之前發來的那個加密影片檔案。
畫面亮起,再次看到那張熟悉的臉,聽到那竭力維持平穩卻難掩沙啞疲憊的嗓音,雲笙的心口還是不受控制地揪緊了一下,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影片裡的司燼,正在講解如何感知並初步引導外來精神力的頻率共鳴。
雲笙強迫自己將擔憂壓回心底,目光變得專注而堅定。
她對著螢幕上那個身影,低聲說:“司燼,你等我。我會學會的,一定會。”
……
塔臺,頂層戰略會議室。
巨大的全息星圖懸浮在長桌中央,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點,代表各方勢力和已知威脅。
會議正在緊張進行,分析近期汙染區異常能量波動和幾起哨兵失控事件。
長桌首位,白燁坐姿筆挺,軍裝一絲不苟,目光大多數時候落在星圖或發言的下屬身上,面容冷峻,看不出情緒。
然而,坐在下首的幾位高階軍官,卻都敏銳地察覺到,他們這位以專注和高效著稱的戰神,今天似乎……有些分心。
白燁的目光,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快速掃向自己左手腕上佩戴的光腦。
每當光腦螢幕有微光閃過或輕微震動時,他就會垂眸看一眼。
更讓幾位下屬心中驚愕的是,在一位情報官做冗長彙報的間隙,白燁竟在低頭操作光腦。
雖然時間極短,可能只是打了幾個字,但這在他身上,幾乎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將軍從來不會在重要的戰略會議上處理私人通訊,除非是來自塔臺最高議會或前線的S級緊急軍情。
可看將軍剛才的神情,不像是在處理緊急軍務,那專注中帶著一絲……難以形容的在意?
幾個下屬交換著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困惑和難以置信。
會議在一種略帶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眾人起身,白燁也面色如常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羅誠,”就在所有人退出去之前,他叫住了自己的副官,“你留一下。”
“是,將軍!”羅誠立刻停下腳步。
等其他人都離開,會議室的門自動關閉,隔音力場悄然啟動。
白燁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羅誠,看著窗外塔臺下方井然有序卻又暗藏洶湧的訓練場和城市輪廓。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站著。
羅誠屏息凝神,不敢催促。
過了大約半分鐘,白燁才低聲開口。
“之前讓你查的,林默住的那小區的監控和出入記錄,以及他的動向,有初步結果了嗎?”
羅誠心中一緊,立刻彙報:“將軍,荷街小區的監控在昨晚事發時段受到強烈精神力干擾,全部失效,沒有拍到有效畫面。出入記錄顯示,林默從昨天早上離開之後,至今未再出現。荷街附近的民用監控覆蓋面有限,且同樣受到干擾,正在擴大排查範圍,目前……還沒有明確指向性線索。”
白燁靜靜地聽著,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越發沉冷。
這個結果,似乎並不意外。
“繼續查,動用三級許可權,必要時可以協調星網安全部。重點排查昨天傍晚至今天清晨,所有接近過荷街區域、行為舉止異常、或有明確黑暗哨兵接觸史、關聯史的人員。一個都不要漏。”
“是!”羅誠沉聲應道。
“另外,”白燁頓了頓,指尖在窗臺上輕叩了一下,“對林默這個身份,進行二次核查,確認他身份的真實性。”
“是!”
交代完這些事,白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甚麼。
羅誠屏息等待,知道將軍還有後話。
“之前安排在雲笙附近的那組人,撤掉。”
羅誠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向白燁,眼神裡是掩飾不住的詫異。
撤掉?
雲笙小姐身上的疑點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因為林默和昨晚的事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按理說應該加強監控才對,怎麼反而……
白燁沒有理會他的驚訝,繼續平靜地吩咐。
“換一組人。新小組的任務重心調整為:隱蔽保護,風險預警。確保雲笙在首都星範圍內,尤其是離開林家或塔臺固定區域時,不會遭遇突發危險或惡意襲擊。
除非她主動做出危害塔臺或星盟安全的行為,否則不必進行任何形式的主動干預,以保護她本人安全為第一準則。”
羅誠心中的震驚簡直無以復加。
將軍對雲笙小姐的態度,似乎發生了某種根本性的轉變!
“是,將軍,我立刻去安排。”
他壓下滿腹的疑問,應下了這個命令。
看著羅誠離去的背影,白燁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雲笙對他還是充滿警惕和戒備,他傳送的影片,顯示已接收未訪問,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種被徹底防備的感覺,對白燁而言,陌生且……令人煩悶。
那讓人食髓知味的夢境,那獨特的、能讓他精神圖景深處隱痛都為之舒緩的安寧感,與雲笙身上偶爾流露的某些特質,重疊得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讓他無法忽視。
他想知道答案。
她到底是不是夢裡的那個人?
為甚麼在夢中,她能那樣對他,可現實中又恨不得離他遠遠的,對他那麼警惕和排斥!
? ?2更~
? 這兩天去我小姨家玩了,只能保持2更,明天回家,下週我儘量多更新,再補上感謝名單哈~
? 謝謝投票打賞的小可愛,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