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心裡瘋狂抓狂，面上卻只能維持著受教和感激的表情，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謝謝白將軍告知，我、我這就回去。”
她轉身欲走，腳步卻有些遲疑。
就這麼走了？關於司燼，她還能從哪裡得到線索？
白燁看著她略顯倉促和失魂落魄的背影，眸色深了深。
他忽然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雲笙。”
雲笙腳步一頓，心又提了起來，緩緩轉過身，眼中帶著戒備和疑惑。
白燁看著她，臉上表情依舊溫和，只是說出的話卻讓雲笙心頭一震。
“我之前的提議，一直有效。你甚麼時候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找我。”
“我……”
昨天在塔臺審問室，白燁提出那個要幫她的建議時，雲笙想的是，她有司燼。
司燼會教她，會保護她，她和司燼之間是更自由、更平等的合作。
她不想將自己置於白燁嚴密的監控之下，失去所有秘密和喘息的空間。
可現在呢？
司燼走了，依照她夢境中看到的，他精神力暴動，已經失去理智了。
如果答應白燁……至少，她能立刻獲得官方層面的庇護和更系統的指導，或許……也能借助塔臺的力量，暗中去查司燼的線索？
這個念頭極具誘惑力，但下一秒就被雲笙狠狠掐滅。
不，還是不能！
且不說白燁的幫助代價極高，更重要的是，一旦她接受，她身上的這些秘密，在白燁近距離的觀察和指導下，能隱藏多久？
雖然司燼不在，沒有他的親自教學，她學習和提升的進度可能會慢一點。
但有司燼發來的影片在，她沒必要冒險答應白燁的提議。
“抱歉，白將軍，”雲笙深吸一口氣，“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那個提議……我可能還是無法接受。”
“沒關係。”白燁的回答平靜得出奇，甚至看著她，眼神裡依舊帶著那種讓雲笙渾身不自在的包容和溫和，“選擇權在你。”
雲笙鬆了口氣，但心頭疑竇未消，便打算先離開，等沒人再回來去司燼的住處看看。
就在她剛邁出兩步時，白燁又說道：“對了，之前我給你發過好友申請，但你似乎沒有注意到……沒有透過。”
雲笙一愣，瞬間有些尷尬。
那是她故意忽略的。
她真沒想到白燁堂堂星盟戰神，申請好友被無視兩次，居然會當面又提出來。
白燁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沉默，繼續用那種平和的口吻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加了好友，萬一你遇到甚麼緊急情況，或者需要幫助的時候，能更直接地找到我。”
雲笙看著他，拒絕的話在嘴邊繞了幾圈，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對方是星盟戰神，態度已經好到這種程度，再拒絕，反而顯得她有些不識好歹了。
更何況……眼下還有齊耀那個變數，或許有個直接的聯絡方式，真的有用？
內心掙扎了片刻，雲笙終究還是妥協了。
她垂下眼睫，避開了白燁那過於溫和的注視，聲音低低的：“……好。”
她點開光腦上那條被她刻意無視的好友申請，輕輕點下了“透過”。
“嘀”的一聲輕響，白燁的光腦同步收到了提示。
他垂眸看了一眼，對她微微頷首，算是確認。
“路上小心。”他最後說了一句，便不再看她，轉身重新走向那片被封鎖的區域。
雲笙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挺拔冷峻的背影融入忙碌的現場，又低頭看了看光腦上新出現的，那個極具分量的聯絡人頭像，心裡五味雜陳。
多了一個星盟戰神做好友，到底是多了一層保障，還是又多了一道枷鎖？
她不知道。
但眼下，她似乎也沒有更多選擇。
雲笙最後看了一眼那片被封鎖的區域，轉身，快步離開了這個讓她心緒難平的是非之地。
回到林家，剛踏入前廳，一個身影便急匆匆從裡面衝出來，差點與她撞個滿懷。
是林皓。
雲笙正準備迎接對方，帶著嫌惡的冷言冷語或刻意刁難。
然而，林皓只是飛快地瞥了她一眼，腳步都沒停，便繞開她，風風火火地衝出了大門。
雲笙怔在原地。
今天怎麼回事？
白燁態度詭異，連這個向來看她不順眼的便宜弟弟也轉了性？
一個個都吃錯藥了不成？
她搖了搖頭，試圖甩開這點雜念。
眼下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司燼的線索，以及……儘快提升自己。
她快步朝著樓梯方向走去，打算回房間繼續研究司燼留下的教程。
然而，當她經過一樓通往客廳的拱門時，裡面隱隱傳來的對話聲，卻讓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是蘇婉和林月瑤的聲音。
語氣聽起來……有些不同尋常。
“月瑤，媽想問問你，關於你和阿燁……你們倆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
林月瑤似乎愣了一下，疑惑道：“媽，您怎麼忽然問起這個？我和白大哥……我們挺好的呀。塔臺事務多，您是知道的。感情，需要時間經營……”
蘇婉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月瑤，你別哄媽。阿燁之前來家裡那幾次，媽都看在眼裡。他……好像從沒主動跟你單獨說過話。你們最近，是不是根本沒私下見過面？”
她頓了頓，帶著不忍，卻還是問出了口。
“阿燁他……是不是對你，並沒有那個意思？你們的婚約，這些年，也一直是他家裡在提，阿燁本人……好像從來沒說過要履行婚約，是嗎？”
這話如同戳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
門外的雲笙，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短暫的寂靜後，林月瑤微微發顫的聲音才響起。
“媽，白大哥他性格本來就冷，對誰都是這樣。他肩上擔著整個星盟的安全，哪有那麼多時間兒女情長……婚約是兩家長輩定下的，他從來沒有反對過，這難道還不夠嗎？”
“沒有反對，和心甘情願，是兩回事。月瑤，媽是看著你長大的，怎麼會不心疼你？可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如果阿燁心裡沒有你，你這樣守著空殼子的婚約，將來怎麼會幸福？”
蘇婉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語氣變得懇切而直接。
“媽是想……如果你對阿燁，也並不是非他不可，或許……我們可以找個合適的時機，把婚約的事情說清楚。”
? ?2更~
? 求推薦票、月票、追讀……
? PS：估計要下週加更了，今天出門了，可能有點忙……我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