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這裡是塔臺，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白燁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凌厲起來，聖光白虎的虛影隱隱要在他身後凝聚。
司燼微微偏頭，臉上浮起一絲戲謔的興味，彷彿很享受於挑動白燁那根名為“失控”的弦。
“哦？那戰神就能肆意妄為了，是嗎？”
“我沒有義務跟你解釋。”
白燁強壓著怒火，不再多費口舌。
他直接邁步向前，意圖用行動逼迫司燼退開。
然而，司燼卻紋絲不動，彷彿沒感受到來自白燁身上，那屬於SSS級哨兵的磅礴威壓。
兩人之間的空氣，越發緊繃。
而這樣的動靜，也已經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竊竊私語聲開始蔓延。
“那人誰啊？敢這麼跟白將軍槓上？”
“看著面生……是個哨兵？但氣勢不像高等級哨兵，敢挑釁白將軍，瘋了嗎！”
“就是，白將軍脾氣也太好了點，換別人早動手了吧？”
這些議論落到司燼耳中，他非但沒退，反而盯著白燁，挑釁般抬了抬下巴。
“白將軍今天不給個解釋，不放笙笙出來，我不會讓開。”
白燁眉峰擰起一個危險的弧度，冷聲道：“林默，你的表現，一點都不像一個普通醫師該有的樣子。”
昨晚初見時的懷疑並非空穴來風，一個普通醫師不該有那種近乎漠視規則的鬆弛感，更不該有此刻面對他時這份過分的鎮定與底氣。
身份證明齊全，不代表身份本身沒問題。
司燼聽到這話，卻只是冷哼一聲，滿臉的嘲弄。
“怎麼，白將軍懷疑完笙笙，這是又開始懷疑我了？有個戰神身份真是好啊，想懷疑誰就懷疑誰，想抓誰就抓誰。下一步，是不是就該叫人把我也押進去，配合調查了？”
這番話刻意拔高了音量，帶著煽動性，清晰地傳入了周圍越來越多圍觀者的耳中。
一些人的眼神開始變得微妙，一些人盯著司燼，卻覺得他自不量力。
白燁迎著司燼挑釁的目光，非但沒有迴避，反而又向前踏了半步。
“懷疑，是基於不合常理的行為。林默，你的言行舉止，有沒有問題，你自己心裡最清楚。至於抓人……
塔臺執法，憑的是證據和規則。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涉嫌妨礙公務。如果你繼續阻撓我離開，依照《塔臺安全條例》第三章第七條，執法隊可以強制扣留你，進行審問和嚴查！”
這番話不僅回應了司燼的挑釁，更是在向所有圍觀者明確表態。
他白燁行事，不是憑個人好惡，而是依規依法。
司燼若再繼續阻擾他離開，就是妨礙公務，公然違抗塔臺法規。
周圍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看著司燼。
看他是識趣退開，還是繼續硬扛……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林默。”
是雲笙。
她剛從審問室出來，站在走廊那端。
幾乎在這聲音響起的瞬間，司燼周身那股針鋒相對的戾氣驟然消散。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徑直朝雲笙走去。
周圍的人都看愣了。
只見剛才還像頭蓄勢待發兇獸的男人，幾步走到那女孩面前時，表情和眼神瞬間變得溫和起來，甚至是溫柔。
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沒事吧？”司燼上下打量著雲笙，語帶關切地問道。
“沒事，問完了。”
雲笙搖搖頭，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司燼臉上，那裡面沒有面對白燁時的警惕與疏離，只有信任和一絲隱隱的依賴。
司燼極其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雲笙指尖微動，卻沒有掙開，任由他牽著。
“那是誰啊？”有人小聲嘀咕。
“好像是林家剛認回來的那個女兒……”
“嘖，還牽手了？該不會他們是一對，那人剛才挑釁白將軍，就是因為她？”
周遭的議論聲再次響起，而所有人的餘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了依舊站在原地，宛如一尊冰冷雕像的白燁。
白燁看著司燼走到雲笙跟前，看著雲笙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姿態，看著他們交握的手……
這一切發生得如此自然，如此迅速，迅速到彷彿剛才那場對峙，司燼故意的挑釁和針鋒相對，都沒發生過一樣！
那股熟悉的滯澀感再次堵在胸口，窒悶得發疼，卻找不到宣洩的出口。
他依舊站得筆直，軍裝挺括，面無表情。
只有垂在身側、被制服袖口半掩的手，指節悄無聲息地攥緊。
周圍敏感些的哨兵嚮導，已經能隱隱感覺到，以白燁為中心，那股原本威嚴沉穩的精神力場，正無聲地變得沉重、壓抑，宛如冰川之下暗流洶湧。
他沒有看那兩人，目光落在空處，冰封一片。
就在這時，司燼牽著雲笙，徑直朝白燁這邊走來。
走到近前時，他腳步微頓，側頭，嘴角微微勾了勾。
“白將軍，審問結束了，那我和笙笙就先走了。希望這次……你們是真的查清楚了。以後，最好也別再因為這件事，再來打擾笙笙。”
雲笙被司燼牽著，聽到他此時說的話，也只是抬起眼簾，稍顯漠然地看了白燁一眼。
她嘴唇微抿，沒有出聲，那沉默本身就像一種無聲的附和。
白燁的視線，緩緩落在雲笙臉上，停留了幾秒。
那目光很深，很沉，裡面翻湧著無數複雜的情緒，最終卻歸於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陳家那邊，該有的施壓和警告，都已了，短時間內他們絕不敢動雲笙。
她此刻離開塔臺，安全已無虞。
但這些話，他不會說。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白燁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彷彿再多說一個字，那緊繃的弦就會斷裂。
說完，他不再看他們任何一人，倏然轉身，先他們一步，直接離開了。
雲笙看著白燁那迅速遠去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才輕輕拽了拽司燼的手，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不贊同。
“你剛才……幹嘛非要那樣挑釁他？”
司燼低頭看向她，指尖在她細膩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看他不順眼罷了。”
他扯了扯嘴角，語氣格外輕描淡寫。
雲笙嘴角微抽，抬眼看他，眼中是顯而易見的擔憂。
“你是真不怕自己的偽裝被他當場識破啊？這裡可是塔臺內部，他要是鐵了心要查你……”
話未說完，司燼忽然俯身靠近。
距離驟然縮短，他專注的目光將她籠罩，帶著幾分玩味。
“笙笙，”他刻意放緩了語速，低沉的嗓音像帶著小鉤子，輕輕搔刮過雲笙的耳膜，“你這是在……擔心我？怕我被那位高高在上的戰神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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